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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眼底的戾气翻涌了许久,才堪堪压下心头的焦灼与怒火,缓缓松开了手。
逃过一劫的村长踉跄着后退几步,死死躲到莫老身后,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向云霓的眼神满是恐惧,颤声问道:“老谷主,她、她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莫老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眼神沉沉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提醒:“不想死,就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别耽误时间。”
村长心有余悸地抬头,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属下奉老谷主的命令,带人去万蛊池将那人带回来,可我们赶到的时候,万蛊池已经彻底乱了,池子里的蛊虫四处乱窜,一片狼藉,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巫夫人带着大批人手正在四处追杀,说是、说是大小姐被人杀了,怀疑是那人干的。”
萧景墨逃走了?
不仅如此,医谷的大小姐还被杀了?
云霓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连忙追问:“知道他往哪个方向离开了吗?”
村长下意识转头看向莫老,眼神里满是迟疑,显然是不敢擅自作答。
莫老眉头一蹙,沉声道:“看老夫做什么?她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
村长心里愈发好奇云霓的身份,能让老谷主如此纵容,甚至这般重视,她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普通。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疑惑,颤声道:“是、是从山谷北面逃走的,那后面是一条大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他身上还有重伤,此刻又被巫夫人追杀,恐怕、恐怕凶多吉少了……”
“北面?大江?”云霓的眼神骤然一变,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萧景墨重伤在身,又身处险境,根本经不起耽搁,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急切地开口:“带我去!现在就带我去北面江边!”
村长被她急切的语气吓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眼神慌乱地看向莫老,显然是在求救,不敢轻易答应云霓的要求。
云霓见状,也知晓此事需得莫老点头才行,毕竟这里是医谷的地界,莫老身为老谷主,才有调动人手、带路的权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看向莫老,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莫老,灵安婶子的伤势和喉咙,我已经做了妥善治疗,后续按时用药即可慢慢恢复。现在我必须去找我的未婚夫,他处境危险,耽搁不得,莫老,你能帮我吗?”
莫珩之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考量,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思索后续的麻烦。
可云霓根本等不及,每多拖延一分钟,萧景墨就多一分危险,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急切地喊道:“莫老!!”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阿、珩!答、应、她!”
短短五个字,说得极慢,带着明显的吃力,却让莫老浑身一震,激动得猛地转身,快步朝着房间门口冲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安儿!是你吗?你刚才说话了?你能开口说话了?”
灵安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依旧裹着厚厚的头巾和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刚能开口,耗费了不少心神。
她抬眸望着莫珩之,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喉咙里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像是有细针在扎,可她依旧强忍着痛楚,执着地重复道:“阿、珩!求、你!帮、她!”
莫珩之看着她强忍疼痛开口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满是疼惜:“别说了,别再说话了,我知道了,我帮她,你别说话了,小心伤了喉咙。”
灵安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停下了话语,可目光却越过莫珩之,落在云霓身上,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显然是放心不下萧景墨的安危。
莫珩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这般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她,转头对着灵安温声道:“安安,把我之前给你的那枚扳指取出来,给我。”
灵安闻言,抬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枚古朴的玉扳指,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几分威严。
她将扳指递给莫珩之,莫珩之接过扳指,转身走到云霓面前,将扳指递到她手中,沉声道:“拿着这个扳指,从今往后,医谷上下,莫姓之人都得听从你的调令。只是这些年变故颇多,莫家早已名存实亡,老夫也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人会认这枚扳指,会真心听从调遣,尤其是巫家那群人,向来野心勃勃,桀骜不驯,定然不会轻易服你,你此番前去,务必小心。”
云霓指尖捻过那枚墨玉扳指,玉质温润沉敛,刻着繁复暗纹,指腹摩挲间竟能触到一丝细微的灵力流转。
她抬眸望向莫珩之,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东西……当真能让我带人进谷?”
彼时莫珩之的目光全然胶着在身侧灵安身上,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云霓半分,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漫不经心道:“随你。如今你既握着这扳指,便是莫家族长,谷中诸事,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能拦。”
云霓霎时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懵了。
这枚看似普通的墨玉扳指,竟是莫家族长的信物?
她满心难以置信,下意识转头去看一旁的村长莫十三,却见那平日里沉稳干练的老者早已撩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在地上,腰身俯得极低,声音恭敬肃穆:“见过族长。”
云霓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头满是荒谬。
她与莫家素无渊源,不过是偶然至此,这族长之位,竟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她一个外人头上?
这信物的效力,未免也太过简单直接了些。
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她细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