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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忙小步往门口跑过去,未至门口,见门口转进来展将军同展夫人二人来。
“爹爹!娘亲!”展颜早掬了满脸的笑迎上去,展将军绷着的脸转得柔和许多,一会子又绷起脸道:“胆子愈发大了!招呼也不打一声也敢溜出去!”说着似又生起气来:“这回非得好好教训你!”
展夫人但笑着摇摇头,给展颜使个眼色,展颜忙堆着笑娇声道:“爹爹颜儿知错了,不该私自溜去玩惹您担心,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功夫,去哪儿您都不用担心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展将军先面色和软下来,听了后头的话又拉下脸厉声叱道,展夫人亦面露不赞同之色道:“颜儿,好生向爹爹反省反省。”
展颜便正了色道:“颜儿真个知错了,晓得爹爹娘亲肯定担心坏了,我保证绝无下次。”
“哼,再有下次罚你一年不许出门!”
展颜惊呼:“一年不能出门,那爹爹你还是罚颜儿打折颜儿的腿罢!腿折了我也就一年出不去了。”眼见展将军又要发怒,展颜忙道:“颜儿保证保证,保证没下次了,若是这回爹爹不能消气,要罚我禁足我也甘愿认罚,只是不与大哥相干呐。大哥晓得我在京里头憋的不痛快,才容我溜去玩儿的,派了好些人一路送我到了泾州,又派了人在泾州暗中保护我,真真是安排得万无一失;再则溜出去的人是我,爹爹罚大哥不是牛头不对马嘴么。”
“颜儿,”展夫人听完展颜一番言语,思及这几日烦心矛盾之事,又勾起上回展将军怒打展墨之事,一时心酸难忍,本要劝二人两句,谁知开了口不禁滚下泪来,声音亦哽咽起来,慌的展颜忙道:“娘亲我说错什么了惹娘亲伤心了,娘亲教训颜儿就是了,别哭啊。”
“妏儿,你......唉。”展父见夫人伤心落泪,亦不觉想起心中积沉重事,不由叹一口气,闭声不语。
展夫人拭去泪痕,强笑道:“不是颜儿的缘故,是娘亲近些时心里不畅快,这会子好了,咱们别在外头站着了去屋里坐下说话罢。”
展颜心里虽尚存疑问,这时也轻松了好些,展夫人又连连笑道这会真好了,展颜才放下心来,点头应道:“正是呢!爹爹娘亲请,颜儿给你们泡茶去!”语罢一路小跑往屋里去。
秀月闻得展将军夫妇来早进屋烧水去,展颜便去取茶叶,满屋子倒只有一罐蒲胥茶,味儿极淡,展父喜吃,可展颜发愁这茶娘亲却不喜欢。
“怎么,教爹爹说了两句,茶叶不泡了?”
“哪里,是我这只有蒲胥茶了,娘亲总说味儿太淡不甚喜欢。”展颜回爹爹,二人已在屋里头坐下了,展父便道:“就这个罢,你娘也不是来喝茶的。”
展夫人笑道:“颜儿还是喜吃这个,虽不名贵,却只南境有,京城里倒少有,也亏你不晓得怎样弄来。”
“我虽喜吃这个茶,又不似你们日日要吃茶,没了我只喝白水就是了,这还是好久前大哥给我的,大哥神通广大弄点子茶叶也不难罢。”
展将军同夫人端着茶杯品起茶来,展颜见他二人不接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娘亲和爹爹刚从沈侯爷那回来么?”
展夫人慢慢盖上盖放下杯盏,看看展颜,仍笑道:“嗯,沈老侯爷病了,娘亲同爹爹去瞧瞧。”
“平日也不曾听爹爹和娘亲提起,怎么沈老侯爷是故交么?”
展夫人道:“以往在京城时也是多有往来的。再者,”忽撇过头对秀月道:“秀月,你去给颜儿备一身衣裳,明儿我要带她去瞧瞧侯爷,侯爷病着,不要太张扬、淡雅些就好。”秀月应一声便去了,展颜尚有疑惑要问出口,展夫人拉着展颜手道:“颜儿,你同娘亲走走,娘亲想和你说说话。”展颜只好辞了展父,陪同展夫人走出院子。
二人出了们沿路走至府内园子里去,正是盛夏时节园内松柏苍翠阴翳,草花欣欣向荣,鸟啼阵阵,蝉鸣声声,既活泼又雅致,教人不胜欣喜心旷神怡。走不多久,见园子一角设一亭子,无亭无盖,甚是稀奇。更为稀奇的是亭子顶上竟搭了硕大一个葡萄架子,上头郁郁青青地爬满了葡萄藤,现下正五月,一串串玉珠儿般的葡萄青翠饱满,娇艳欲滴。
“啊,这儿竟有颗葡萄藤!几时种下的,我竟不晓得!”展颜惊喜得要跳起脚来,几个大步连跑带跳地掠到亭子底下去,珠圆玉润的葡萄有些已隐隐泛着紫红的光泽,再细细瞧几眼,亭子顶上自不用说,接连过去的一整片上或躺着的或垂下来的,这儿一串那儿一簇,不知几多果实,比在泾州赵太守处见着的不知浓密多少倍数,展颜看得心花怒放。
“莱青说是去年墨儿亲手种下的。今年长的极快,几个月的功夫便这样浓密了。”
“哈!那我便能同在南境一样吃最新鲜的葡萄了!”
展夫人轻轻一声叹息:“也不晓得墨儿费了多少功夫在这上头。”其声微不可闻展颜听不甚清,转头含笑问道:“娘亲说什么?大哥什么?”
展夫人“啊”一声怔了怔,继而笑道:“娘亲是说,颜儿觉得墨儿怎样?”
展颜不假思索道:“大哥是世上顶好的男儿。”
展夫人顿一下又连问;“那颜儿觉着铭儿如何?”
“二哥?”展颜皱皱眉头想想道:“淘气顽劣,疲懒懈怠,整日不是疯疯癫癫便是胡乱闯祸......”展颜愈说着自个儿禁不住笑将起来,展夫人连连摇头娇叱道:“罢罢,铭儿打小带着你玩儿到大,只落得这么个名声。”
“哈哈哈哈哈哈!”展颜仍是大笑不止,又闻展夫人道:“那,肃宁王,颜儿觉着如何?”
登时展颜笑不出声来,“啊”的惊讶一声,亦皱起眉头不知娘亲意欲何为,一时呆愣在原地。展夫人笑一声,缓缓走上前去拉了展颜走到亭中石凳上坐下,瞧着展颜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展颜撇撇嘴道:“我不晓得娘亲要问什么,便不晓得说什么了。”
“依娘亲看,颜儿都能一个人跑到泾州去,自然这肃宁王爷也是极好的男儿了?”
展颜叹气道:“唉,娘亲怎么也这样说起来。好吧这事我也没同娘亲说,肃宁王被皇上打发过去前,我同他在城外庄园里头玩儿,”因把一时路见不平惹了四王爷强占民田兴建水上行宫一事讲与展夫人听,末了道:“他早晓得这事定是皇上暗里知晓支持的,可还是把事情揽了去,所以皇上才寻了个由头发配了他去。若叫我瞧着他一个人在泾州冰天雪地里治雪,我干坐在屋子里头等,可不是煎熬么?”
“娘亲晓得,颜儿是个有担当的孩子。”
展颜欢喜笑道:“嘻嘻嘻,那也是娘亲教导得好哩!”
“可颜儿,这事上你果真没半点私心吗?”
展颜又垂下头不做声,展夫人便半猜测半试探道:“这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