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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若是她诈晕赚你过去反来擒你,你如何应付?”
“我不是一时情急嘛。”
“不论什么时候,首先顾好自己。”
展墨一贯清冷的眼睛里浮着丝丝气急和关切,展颜连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怎么会是小漠呢?怎么办?皇上不会杀了她吧?”
展墨摇头:“两军交战之时,小漠隐匿于我军大营附近,形迹可疑,先押下去待明日交给皇上再定夺。”
“小漠是大夫,兴许同上次一样是来采药的呢,她又不会武功,能做什么?要不等她醒了把她放回去算了?”
“不可。是不是别无所图尚不知晓,何况是敌军阵营来的。”
“她曾经救过尚儿,也算间接救过大哥,这不是有点…恩什么仇什么…不太好吧。”
“救命之恩我记得,可眼下国土安危才是首要,私人恩怨只好先放一边。”
展颜道:“当年曹操落跑华容道,关羽不也放了他一马?人家还不是称赞他义薄云天?”
展墨道:“那时曹操大势已去,落败逃亡,怎么与此时相较呢?”
“可她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大哥你知道的,要派奸细谁会派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姑娘来啊,能起到甚么威胁?就只当她是误近军营的村民放了吧。”
“我知道你担心小漠姑娘,此事终究是要禀报皇上,若小漠姑娘真果真无辜,便不会有什么。这时放她离开,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反有危险。”
展颜便依展墨之言。
后半夜小漠醒来,见了展颜二人,松了口气,展颜有些犹疑着道:“你怎么跑到大孟军营来了?路——过?”
小漠似看痴儿一般道:“我没路走了,要路过敌军大营?”
展颜没好气道:“你知道还偷偷摸摸跑到这来,怎么,好玩啊?”
“我怎么是偷偷摸摸跑来的?”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不是躲在林子里么?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啊?”
“嘁——”小漠反像生了气似的道:“你还好意思说哩!那只土鼠我侯了两个多时辰动也不敢动,好容易等它出来了,结果你一下子劈过来,什么也没了!”
展颜又不确定道:“你是来抓老鼠的?”
“什么老鼠!是极难遇着的土鼠!”
“那你是来抓土鼠的?”
空气忽然静止了几分,二人都为这时争执老鼠还是土鼠莫名其妙,小漠不耐烦地摇摇头道:“我是来找你的。”
展颜看看展墨,展墨淡淡道:“小漠姑娘应该知道,现在大孟天照两军势同水火,此时拜访难免叫旁人生疑。”
“我知道,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这边领兵的是你们俩才来的,我信你们。”
展颜认真道:“这么危险你来找我,必是有极要紧的事。”
小漠亦认真道:“是。但是我先问你:大孟是否有意攻打天照?”
闻言展颜诧异不已,不由转头看展墨,展墨眼中亦闪过几丝惊讶,二人对视几眼,展墨先展颜开口道:“小漠姑娘,此乃军中机密。”
“我如今在你们手里,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干系?”
“大哥——小漠,我也信你,我和大哥带兵前来本意是为了退天照侵略之兵,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小漠点点头,展颜接着道:“后来我们中了埋伏,皇上御驾亲征领兵来救,本想议和的,可后来天照大军压境又先发进攻,这才连战数日。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句句属实,我可以发誓!”
小漠沉默了半晌道:“好!我信。”
“那你来是要与我说什么?”
小漠神色渐有些沮丧紧张:“我说的可能没什么用,但这也是我知道的了。带兵的是天照三皇子,他和许多人是不支持伐孟的。我想你们也不是爱打仗的人,是吗?”
“若不侵犯我大孟,我们自然希望彼此能和平共处。硝烟一起,生灵涂炭,单这数十日,这里曾经多漂亮的景色,现在却一片荒凉。
你的意思是,这场仗是可以平息的么?”
小漠颓然道:“这只是我的愿望,可我也不知道,我连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
展颜皱眉道:“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咱们两头都无意交战,”
“不是,天照有些讨厌鬼煽风点火要打呢!”
“哪些?”
“我,我不知道。”
展墨无意瞥了小漠一眼,小漠急道:“我真不知道。”
“好,没怀疑你,所以要是能面对着谈谈,把话说开便好了?”
展墨道:“好了,今日先到这罢,明日见过皇上再听皇上决断。小漠姑娘仁义之心展某深感佩服,只是如今形势所迫,今晚仍需缚着你,冒犯之处,日后展某定负荆请罪。”
展颜犹豫道:“不必了吧大哥?”
“捆吧捆吧,我也能睡得着,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