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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军退至山林,果然见其中厉将军治军厉害之处,隐形藏身,相互防守,又占据高地,展墨和童堃两日内攻了数次皆无进展,所幸不曾恋战,伤亡不大。
展颜只领将士绕营巡防,展墨、童堃二人回营时便前往换防,成燮因笑:“倒像小两口闹了别扭。”说的多了,连展颜自个有时也暗暗惊疑,只是军中事大,无心深想。
是夜探子来报,山头忽多扎营帐,人马脚步声明显增多增重,有桓军来援。展墨自令夜间严加防守,众将复饮朱鸢粉茶,养精蓄锐,来日迎战。
展颜犹豫许久,终是悄悄从铺上爬起往灶火营去。方才展墨巡视军营,回时却忘了教小将送粉茶来,这会儿还看兵书地图看得有劲,怕是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多时成燮迷着眼走进来哀怨道:“大哥,你倒是几时把事情说明白啊!”手里一碗茶水“咚”地搁在桌上。
展墨头也未抬问:“何事?”
“喏,展女将军给展将军备的茶。”
展墨这才抬头,四下瞧瞧问:“颜儿出去了?”
成燮拉开帘子,铺上空空如也。
静了半晌,展墨忽禁不住笑了笑,端起茶来道:“多谢。”
成燮道:“怎么还没歇着,你不是说明儿桓兵必要邀战的?”
“嗯,该睡了,还麻烦你去请她回来。”
“人家都软和求和了,你还端着呐?”
展墨微微叹气:“这样明儿她也老实些。”
第二日天色阴沉,卯昏如寅,暗云铺天,山顶山脚,两军对垒,桓军立黑云之下真恰似天将妖兵。
正交战,忽阴云滚动狂风怒号,树木摇摆,沙尘飞转,阴影处飞出乌压压一群斗大灰虫来,凭风跳跃,遇人便咬,咬出登时发黑,鼓起大包,继而麻痹不得动弹。
展墨一惊,知是奇门法术,妖邪异常,不多会,被咬中者或遭滚石弓箭,或倒地遭戮,血渐风中,其惨异常。急令撤退,岂知那毒虫竟似有灵性一般,纷纷往孟军中飞,似有意断其退路。
成燮大喊:“怪虫不足为惧,尽杀之!”
岂知这毒虫似诛杀不尽一般,源源不断。
寻个空隙,但望去,山顶一处有着怪袍施法者,循迹细看,毒虫中央有一团黑影,却是几十只毒虫将一只麻雀一般大的巨虫围住。
“成燮,掩护!”
展墨一声令毕,手挽出剑花,周遭毒虫纷纷坠地,瞅着时机,成燮近身来,展墨拈弓搭箭,一箭直射往巨虫处。
一时巨虫边毒虫蜂拥而至,竟叠起挡在箭前,展墨的箭射下十来只毒虫,将至巨虫时落下。此时身侧毒虫陡然往这出飞来,密集成群,成燮一人难以招架,展墨只得收弓防虫,眼看再无机会射杀巨虫,忽一声急响,一箭破空疾去,正中巨虫,巨虫应声落下,似一微红血点飞渐而出。
登时十之六七的毒虫失了方向,展墨斜下扫视,原来是展颜紧跟着补了一箭。正因着这一箭,手上一个空档,换剑杀虫不及,两只虫早似发怒一般猛飞照着后脖子处飞去。展墨心头陡的一颤,手中剑早已闪着寒光飞去,一剑刺杀二虫。
右颈上忽一阵剧痛,倏忽间痛意传遍整个胳膊,左手以弓击之,却不是黑虫,而是独一只赤红滑壳的虫子,一击便亡。
展颜惊呼一声:“大哥!”策马往那边奔去。
幸这时毒虫渐失了主心,渐不复袭人,展颜飞速赶至展墨边上,展墨手臂很快动弹不得,连左边胳膊亦受害不浅,难操控自如,强自驭马平衡,展颜飞身坐至展墨身后,一手抓着展墨,一手抓住缰绳。
成燮指挥余兵残将相互扶持退后十里扎寨,亲率一队人马断后,叮嘱展颜道:“务必顾好展墨,切莫来接应!”
展颜咬牙应下,随军撤军十里,军医忙奔走诊治,被咬伤者先有麻痹之症,渐头有撕扯挤压剧痛,至痛者,倒在地上似干泽之鱼般乱挣打滚,跪倒在地不住用头砸地,病相惨烈。
见展墨面上紧绷,咬牙不语,展颜知必也头痛极重,军医皆惯长于孟国,此虫此毒此症闻所未闻,不知如何治疗。
忽闻展墨道:“寻当地大夫来。”
展颜恍然,即令人带了来,看伤问询毕道:“此毒却也不是致命奇毒,要解此毒,需两味药材,近些岚山上有,远些要往闵疆东一带去采。眼下可寻些草药先缓缓,若能撑过痛得十天半月,自行也可痊愈了。”
十天半月,似这样剧痛,只怕少有能忍过一日的。
眼下成燮断后未归,展墨不能行动,又怕桓军来战,她与童堃需镇守大营,展颜心下焦急,只好强自定神,强迫自个儿莫乱了阵脚,令二十士兵采药,又与大夫道:“今日我军吃了败仗,伤兵折将,需要养病治伤,随军大夫不熟闵疆症候药材,恳请大夫您能暂留在营中几日,帮着给这些伤员医治。”
大夫忙道:“此话严重了,若不嫌弃,甘愿效力。”
展颜谢过,着人安顿,转头听展墨道:“派人留意着。”展颜觉奇,不由问何故,又见展墨头疼似难以忍耐,左手紧紧握着剑鞘,隐隐发抖,忙又道:“晓得,先莫多说话了,我这便找个妥帖的人去。”
药有镇静解痛之效,只效果有限,陈大夫又逐一为痛极者扎针缓解,却也非长久可行之计。
挨至夜里,忽报桓军前来袭营,展颜惊骇,暗道:夜里更不见毒虫身形,更是防不胜防。
幸而袭营只是兵将,不见虫影。展颜与童堃今日不敢懈怠分毫,早早调派预备好了,也未教桓军讨了好去。只是成燮仍不见踪影,展颜心里愈发焦急。
翌日清早,桓军擂鼓叫战,展墨只吩咐教闭营不出,桓军骂声渐粗鄙难听,展颜素性好强哪堪忍耐!大怒拍案而起要杀将过去,忙又紧握拳头,竭力平复。
军中来报有兵将受不住剧痛自尽了,展颜心疼又是痛惜,想着展墨差不多一夜未眠,自然头痛之症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硬生生撑了一夜。
心焦难耐时,忽帐外急进来一人,展颜大喜道:“成燮是你!”
成燮不及转头,大步上前道:“伤情如何?”
展颜道:“不乐观,早起有受不住痛自尽的,我教人看住其他伤患了,个个面目狰狞,状似疯魔,不知能撑多久。”
展墨道:“成兄有话便直说罢。”
成燮一愣,脸上倏忽又急又怒道:“咬展兄的这只红虫是生在大虫里的,大虫死了才出来,毒性极强,毒发后撑不过十日……”
展颜大惊,心中巨杵猛捶似一痛,头脑混乱中已问出声:“解药呢?解毒的法子呢?”忽又想起什么,忙令人传昨日大夫,派去盯梢的将士道来报“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