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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嗬!又在看簪子啊?”
展颜随口应着:“它不好看嘛?”
“好看也不是用来看的,你要喜欢便簪在头上,总拿在手里玩儿是什么意思?”
“也没人说簪子只能戴头上的。”
秀月不理会展颜的诡辩,伸手拿过来,对着展颜的脑袋比划了下,起意道:“我来给你挽个髻儿罢,再簪上这簪子瞧瞧好看不好看。”
说时便把展颜拉到妆台前坐下,秀月手灵巧得很,手指勾挑编绕,过了一会儿,编出了个展颜未见过的发式,不很繁复,落落大方,展颜奇道:“几时学来的?从前不曾见你编过呐!”
秀月得意道:“好看吧?我瞧了这许久这京城里小姐闺秀们的发式,自个揣摩出了好几套哩!不信我给你拆了再编一种,比这个还看!”
“嗯,那我便勉为其难把头发借你用用。”
秀月在展颜头上拍了一下,不屑道:“我还不晓得你,我在你头发上摸摸揉揉的,可不把你舒服坏了!”
“嘿嘿嘿,小月儿心灵手巧嘛!”
秀月又捣鼓了一阵,展颜瞧着铜镜里秀月的手轻柔地按摩一半在头顶抚触,舒服得半眯着眼睛。
“呀,这个发式编起来真好看。”
展颜睁开眼往铜镜里看,是个倾斜的螺纹一样的发髻,微微往右斜,发顶编了几股小辫,脑后垂下一半头发披在背后,晓得女子清新灵动。
“快快!簪子拿来!”
展颜正对着镜子自恋臭美,冷不防秀月把簪子一把抓去,在头发上比划了几下,小心地挑插进发髻。
展颜头上本无朱翠,莲花簪可谓神来之笔,顷刻多了些端柔与娇俏,有几分丰姿绰约的意思。
见展颜只顾对着镜子笑,秀月得意道:“怎么样,这个最好看吧?”
“还行还行啦!”
“那要不要出门去逛逛?”秀月眼里冒着星星问。
“小月儿,你就是想出去逛才故意来给我梳头的吧?”
“嘻嘻嘻,颜儿真聪明。”
展颜“哼”了一声,起身道:“屋里我也待不住,那走罢!”
出门时,见展墨正在套马,展颜问候:“大哥要去远处呐?”
“嗯。”展墨转身应着,见着展颜时忽怔了怔。
因秀月梳的这发式委实合展颜的心意,把平日里嫌麻烦懒穿襦裙的念头都冲退了,换了身淡玫红的长裙,着了件大袖外衫,自觉更美一层。
“好看吧。”见着展墨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张开双臂展落袖子转了一圈,自是衣袂飘飘,曼妙佚丽。
展墨轻点点头道:“嗯。”
忽又道:“已经小雪了,外头冷,这副打扮仔细冻着。”
“啊?”展颜面上不自觉便从笑意吟吟变得皱眉苦脸。
“嗯——要出去再批个披风才好。”
“嗯。”
“莫要去得久了,早些回府。”
“嗯。”
“东西凉了便不能吃了。”
“嗯,知道啦知道啦!”
展颜手耷拉下来,漫不经心应着展墨,见没了下文,又抬头去看展墨,展墨欲言又止,半晌才低声道:“颜儿今日很美。”
笑意不自觉又爬上展颜嘴角,弯弯眼睛追问着展墨:“大哥也这么说便是真的咯?是在夸我了?这样极好看咯?”
展墨跨上马,调转马头道:“记着我说的话!”
“记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