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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
“皇上举办这两个赛事。有意借着这个机会挑选闲人猛将，让默默无闻之人能有机会为朝廷效力。”
“哦——大哥的意思是大哥去了，就没有那些人出头的事咯。”
“歪理。”展墨淡笑一声，便拿了公文在手里瞧。“你若想玩玩，决赛前比比便是了，莫太出风头。”
“不比了，瞧着这些人便没念想了。江湖规矩，不能恃强凌弱。”
听了展颜带回的消息，秀月才轻松些，又能腾些心思出来想想展颜，因道：“颜儿，进宫的事你当真一点也不考虑？”
“怎么连你也这样问一遍？”
秀月忙道：“我是真替你想呢。从前你和皇上何等情真意切，当中的不谈，那日说起来，我瞧着你也淡忘了那事了，皇上又还有意思，你进宫去，能再续前缘，也不算委屈了。”
“小月儿，我不单是淡忘了那件事，能淡忘那件事，首先我淡忘了和那件事有干系的人。所以不止是那件事，和他有关的事渐渐的我都淡忘了。”
“童堃说他查黄茂舟的底细证据的时候，就是皇上暗中派人帮他。也是皇上，判决时才判的狠，皇上这是在给你出气呀。”
“童堃这也说？”
“不是，他是经不住我总谢他，就说主要是皇上的意思，他没什么功劳。可这谁看不明白？”
展颜微微沉默，半晌坚定道：“小月儿你最明白我的，那时我想明白了能快马加鞭赶去衡阳，这时我想明白了，自然也就不会有进宫的念想。我从前也傻想过若有时皇上后悔了，我还愿意与他为伴么？
偶尔情到不能自已时会冲动的想，就该不顾一切去和他一处，处处设想处处思量岂不是不够爱他，不够为他付出么？
可现在我再不曾想过了。是我想明白了，那时他做了决定，我明白是形势所迫，虽不怨不恨，却再也不会释怀，我心中既明白，自然渐渐地便没了那心思。”
瞧着秀月唏嘘不已的模样，展颜笑道：“所以就是我说的，想明白了就该赶快说明白！”
秀月嗫嚅着道：“那咱们后日再去武场罢。”
展颜便贼笑着盯着秀月看，半晌，听外有头人与展墨招呼，不由转头外看，展墨走进来，放下一把东西在桌上。
“护袖和护膝，呀，真是好东西！送我的？”
秀月道：“是啊，原是你要去参赛大公子特意找人做的，谁知你又不去了。”
“不去有什么打紧的？以后用着的时候多着哩！”
“也不晓得是不是颜儿你怯场怕输呢！”
“好你个小月儿满嘴里胡说什么？我哪有输的？可能吗？哼，就是你家童将军来战我，我也未必输呢！嗯，就这么定了，我只后儿去和童堃比试去。”
“唉，那怎么成？”
“哟，急啦急啦，你也觉得童堃打不过我是不？”
秀月羞窘不已，皱眉迷眼给展颜示意。
展墨道：“莫要胡闹。秀月，你去园里看看莱青回来没有，见着了带她过来。”
秀月听了忙应下去了，展墨道：“你不上场去也好，出手总没轻没重的。这东西平日骑马练功的都能带着，有诸多益处。”
“谢谢大哥啦！大哥我听说这回还有马赛？怎么比的？像你军中那样的么？”
展墨道：“大致无异。”
展颜道：“那还有些看头。”
展墨顿了顿道：“马赛皇上也会过去。”
展颜稍作沉默道：“皇上也凑热闹去么？”
“皇上明面上办赛事激励百姓发奋图强，实则借此暗中选培亲信。”
展颜点头道：“嗯，大哥说过这话，那赛马呢？也是要考察功夫？”
“功夫出挑的，马术不会差。这次赛马是要挑选一百马上功夫娴熟的人，训练一支骑兵。”
“怪不得要亲自去瞧瞧呢——唔，大哥，这和我有什么干系？”
展墨怔怔，继而道：“咳，没什么干系，只是与你提个醒，若是遇着了莫要丢了礼数。”
“我看我的他看他的，那么多人呢，哪那样巧遇着了！”
凡事总是越觉着不可思议，便越碰着不可思议。展颜才将到场子，正碰着皇上轿辇清路赶人，诸人急急地跪到一边让出道来，展颜眼角瞥见天冷着轿辇四周却没挂挡风的帘帐，梁豫洵穿得正式，坐在轿辇上沉思。
地板上冷冰冰的，展颜暗道这时辰挑的可真不好。
秀月原是早早地便起来了，展颜过了好一会才起来，见着秀月奇道：“你起这么早梳妆打扮，怎么脸上脂粉还没抹？”
“抹过了抹过了，你快些梳洗罢。”
“我快得很！”展颜拿衣裳换时正好见着展墨给她的护袖护膝，忍不住带上试试，果真舒服得很，难得的又软又坚韧，便索性不取下来，戴着自个心里得瑟得瑟。
见着秀月时不免又奇怪起来，秀月穿得典雅湖蓝绣花的长袄，隐隐还显着风流婀娜的身段，脸上却寡淡苍白些，冬日天气干燥，倒流露出几分病态。
“小月儿，你要不舒服要不别去了，我见着童堃了说说他，让他来我府上一趟。”
秀月忙道：“别！我好得很。咱们快些动身罢！”
地上跪过，展颜扯着秀月起来，更是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展颜道：“童将军见了可要心疼死了——好你个秀月，故意打扮成这样好教人疼你呢！”
“打扮得素净些，不是显得有诚意些？”
展颜了然地笑笑，见着皇上已经进去了，便拉着秀月满场子乱转。每个场子边上都树了一块牌子，上头的大红纸上写着对战场次和双方姓名，二人转了两圈多，才见着童堃的名字。
二人便就候着这场，瞧了两阵，展颜心里痒痒便想往别处去瞅瞅，因和秀月说好她转转去，时候差不多了回来找她。
展颜乱窜着，四处对比点评，忍不住也动手比划着，一动手想着那绝好的护袖，不免心中得意，暗道若换了她上场要出何招何式，某某君功夫在她之下诸话。
忽听耳边一阵叫喊，抬眼看去，一团长长的东西快速朝着自己飞来，心念刚动，不及躲闪，忽一人从侧边扑来，拥着她摔倒在地上，堪堪躲过那团物什。
随后“咚”地一声响，那团东西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叫唤。
“给扔下来了，水平堪忧哇。”
展颜低声叹一句这才转回眼光看身边，正对上身边那人看她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