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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已经躺在地上很久了。不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懂了动手指头。
真疼了。疼得她麻木了。小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挣扎地动了一下，牵扯动到胸口，小鱼又吐了一口血。
她吐血的几乎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看来今晚命要绝了。她也不想来，可是桑大姐不能等，一旦她带不回少景，明早她回去可能就是一尸两名了。她不敢赌桑大姐没事，纵使听风苑危险丛生，她也要来一趟。
死，她已经看开了。这回没有柳叔了。若是今晚她真死了，她除了对不起桑大姐，也对不起欧阳玉溪，柳叔再也听不到她喊一声义父了。
小鱼吐了大口血，楚丁都有点可惜了。看来殿下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军营不可随意乱闯，听风苑更加不能未经召见就翻墙进来。也罢，等他死了，他会派人给她收拾。也算是相识一场。
小鱼真后悔。她救了一只白眼狼。
小鱼趴在地上，虽然起不来，但是她依然死起盯住楚九陵。除了要杀人，他还会对她做什么？是不是死前来个严刑拷打。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都到这个时候，她解释不了，何必再求饶。要不然也不会再一开始就打了她两掌。
楚九陵走近小鱼。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楚九陵从腰间把小鱼的弹弓拿出来，丢到地上。
“是你？”
“是”，那是柳叔给她亲手做的，上面刻了她的名字。在第一次来军营的时候，她为了救他，弄丢了。后来她又磨柳叔给做了一个。
小鱼伸手把弹弓拿回来。这是她的，她绝不允许她眼前忘恩负义的弄坏了弹弓。小鱼手刚刚拿到弹弓，手腕就被楚九陵踩折了。
小鱼本来疼得麻木的神经又有了知觉了。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了。她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她不会在这种人面前流泪，示弱。
楚九陵见她很硬气，又加了几分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里厌恶小鱼。不仅仅是因为她闯了军营，有翻墙入了听风苑。
他讨厌小鱼的眼睛。那双类似她的眼睛为何偏偏长在他讨厌的人脸上。
直到小鱼差点晕过去了，楚九陵才把脚拿来。然后蹲下来。
“你进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我去找哥哥”，小鱼有气无力。她全身又开始麻木了，她又感觉不到疼了。
“你肯本就没有哥哥，你跟突厥人做了什么交易？”
“我说了我不认识突厥人”
“把行军图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那天晚上，楚九陵回到营帐后，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翻了。虽然已经被人放回原位，但是他依然发现有人动了他的东西。他一检查，果然发现他藏地很隐蔽的行军图被人偷了。除了小鱼进了他的营帐，外面守卫森严，谁敢进他的营帐。他当时以为楚甲一定能把小鱼杀了，把行军图带回家，可楚甲差点被小鱼的帮凶杀了。
所以开始他一问不问，先给小鱼两掌，算是为了楚甲报仇。
行军图上面标记了他们的行军点。若是被突厥人拿到了，他们就完了。他的兵不全在军营，军营里大部分都是新兵，而且缺乏实战的兵。他把他的兵分布到各个行军点，一来迷惑突厥，二来不让京城那边的人看出他的实力。每个行军点的兵有五千到一万之间。被突厥找到了，他们可能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的兵杀了。
所以对小鱼他是恨了。行军图稍有不慎，会让他前功尽弃。
“你说的行军图我不知道？”，行军图是什么？小鱼听都没听到过。那天晚上她确实是进了主营，可是她没有碰任何东西。就连摆设她都没有看清。
“你不知道？为何你走后，我的行军图就不见了”
“是你的行军图被别人偷了，你凭什么冤枉我”，小鱼不服气，她就算我要死，也要让她死得明白。
她做了就做，没做就不是她偷的。
“还嘴硬”
楚九陵掐上了她的脖子。小鱼一边咳一边用没有受伤的手打楚九陵掐她脖子的手。
“你放开……咳……”
“只要你说出行军图在哪里，我可以饶你全尸”，楚九陵此时的样子像是地狱恶魔。
“我没有拿”，小鱼快呼吸不过来。
“哼”
最近内奸越来越猖狂了，他今晚就杀了小鱼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一旦被他抓到，就是他们以后的下场。
她就要死了吗？
从小鱼嘴里问不出话，楚九陵认为就算是十八种恶刑上了，小鱼也不会说出行军图在哪里？那还留他做什么？
楚九陵又再次运功。把小鱼又再次甩到假山上。
小鱼认命地闭上眼睛。反正她也打不过对方。娘，来生小鱼还做你的女儿。
楚九陵转过身，等楚丁告诉他人已经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小鱼会死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在半空中把小鱼拦下来，然后轻轻放下。
苏玄黎把小鱼放下后，站起来，打开扇子。
“九陵何必发那么大的火？”，苏玄黎一脸笑意。
“杀人之前，也得给人争辩下。你都不给人解释下为了来听风苑，就杀人。这可不像你？”
楚九陵不说话。只看向地上去一条死鱼干的小鱼。
“九陵，乱杀无辜以后可是会没有子嗣的”
苏玄黎一说完，楚丁恨不得想打碎他的牙。乱说什么？杀一个罪人，怎么可能会影响殿下的子嗣。以殿下的身份，只要殿下一点头，有的是女人为他生下子嗣。
“苏公子，你……”
“九陵，我说的是真的”，苏玄黎靠近楚九陵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讲，“你今晚若是没有问清缘由就杀人，上天会惩罚你。你以后真的会没有孩子，你不想跟你所爱之人有孩子？”
“你知道？”，他的命定之人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就算她经常入他的梦，他也未曾说过梦话。
“你别忘了我是苏家人，我们有预知天命的本领。鱼儿好听吗？”，苏玄黎又笑着收回扇子。
楚九陵瞳孔像是被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