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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老二和杨老三对视一眼，没人接话。
谢老大话说得硬，但谁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国家队不是俱乐部，不是主教练一个人说了算。
赞助商，俱乐部，各省体育局那边，哪一条线都不是好得罪的。
刘建新咳嗽了一声：“林默的本事，今晚大家都看到了。5个球，防守端更是滴水不漏。但他在场上指着老队员骂，这不管放在哪支队里，都是大忌。不开这个口子，以后谁都敢指着老队员鼻子骂，那队伍还怎么带？可要是真罚他，下一场对韩国……”
他没把话说完。
谢老大又点了一根烟。
“韩国那场不能没有林默。”
南老二把话挑明了，“外面都等着看。他要是被禁赛了，输了韩国，谁负这个责？”
杨老三靠在椅背上：“不罚不行。罚了也不行。”
几个人又沉默了。
最后还是谢老大拍了板：“罚，必须罚。林默场上行为不当，罚款五万，内部通报批评。但这种批评不对外公布，只记档案，不发新闻。”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不过，这个处罚要等世预赛结束再执行。”
南老二立刻跟了一句：“我同意。这几场比赛太关键了，先把仗打完，秋后再算账。”
杨老三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对外统一口径，朱光沪全权负责，足协全力支持。内部那几个人，我去谈。能劝回来就劝，劝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谢老大把烟掐了，站起身：“下一场，韩国。”
“赢了韩国，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老二也站起来，“赢不了，什么问题都来了。”
刘建新把会议记录合上：“那我通知朱指导，处罚暂缓执行，让他心里有底。”
“告诉他，”谢老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场对韩国，我要赢。”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回声。
足协的办公楼外面，球迷还在街上喊林默的名字，声音隔着两条街还能听见。
与此同时，国内的互联网已经炸了。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名有六条跟这场比赛有关。
#林默六个球#
#国足十比零菲律宾#
#门将进球纪录#
#朱光沪检讨#
#林默有女朋友#
#合理冲撞#。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
贴吧里，国足吧已经疯了。
“我靠我靠我靠！5个球！一个门将！5个球！”
“兄弟们，我刚才在现场，我亲眼看到的！林默把菲律宾那帮人撞得满天飞！”
“以前我骂国足骂得最凶，今天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他才十七岁啊兄弟们！十七岁！”
“17岁的门将，一场进5个。我17岁的时候还在网吧打CS。”
虎扑步行街，帖子刷得比比赛还快。
“理性讨论，林默这5个球什么水平？”
“什么水平？前锋一辈子达不到的水平。”
“说实话，菲律宾确实弱，但一个门将进5个，这就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还撞飞了对方好几个球员，裁判一个都没吹。”
“合理冲撞懂不懂？先碰到球，保护自己，怎么撞都合理。”
抖音上，林默撞飞哈维尔的那个镜头已经被剪成了各种版本。
有慢动作版的，有配乐版的，有动漫特效版的。
还有人把八极拳教学视频跟林默的冲撞剪在一起，配文：“传统武术实战应用。”
评论区笑成一片。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某些“资深球迷”在角落里阴阳怪气。
“菲律宾而已，赢了又怎么样？”
“虐菜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赢韩国啊。”
这些帖子下面，回复清一色的：“你行你上啊。”
“酸，接着酸。”
“赢了也骂，输了也骂，你们这帮人到底想怎样？”
骂着骂着，那些帖子就沉了。
没人愿意跟煞笔争论。
那天晚上，工体附近的烧烤摊全部爆满。
球迷们散场之后，直接涌向周边的大排档，点上烤串，拎着啤酒，接着喊。
“林默牛逼！”
“国足牛逼！”
“干死韩国！”
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
这生意，比过年还好。
有人把现场录像传到了网上，一排排光着膀子的大汉，举着啤酒瓶，站在马路牙子上喊林默的名字。
配文：“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点赞几十万。
……
2005年10月12日，京城工人体育场。
距离上一场打菲律宾，才过去四天。
四天前，工体的球迷还在喊“林默牛逼”。
四天后，他们不喊了，因为对手换成了韩国。
韩国队，太极虎，亚洲足坛的霸主。
2002年世界杯第四名，朴智星在曼联踢主力，薛琦铉在狼队，李东国在浦项制铁大杀四方。
哪一个拉出来，都是亚洲顶级的货色。
赛前媒体预测一边倒。
“华国队输两球以内算赢。”
“林默再厉害也架不住韩国队全场围攻。”
“菲律宾是鱼腩，韩国是老虎。”
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里，黄健翔正在整理耳麦。旁边的嘉宾刘建宏翻着资料，低声说：“老黄，今天你稳着点，别又像‘意大利万岁’那次似的。”
黄健翔笑了一声：“放心，今天我是解说，不是诗人。”
但当他看到双方出场名单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华国国家队首发（4-4-2）：
门将：1-林默
后卫：孙祥（左后卫）、冯啸辰（中后卫）、李伟峰（中后卫）、曹阳（右后卫）
中场：陈韬（前腰）、赵旭阳（后腰）、周海滨（中前卫）、蒿俊闵（右前卫）
前锋：高林、朱挺
韩国国家队首发（4-4-2）：
门将：李云在
后卫：柳径烈（右后卫）、金珍圭（中后卫）、金荣哲（中后卫）、金相植（左后卫）
中场：朴智星（前腰）、金南一（后腰）、李乙容（中前卫）、李天秀（左前卫）
前锋：李东国、薛琦铉
黄健翔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北京工人体育场，2005年东亚四强赛，华国队对阵韩国队。这场比赛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首发，林默继续出任门将，而且朱光沪指导排出了一个相当激进的阵型。”
刘建宏在旁边接了一句：“怎么看？”
黄健翔的眼睛亮了：“韩国队左路的李天秀，右路的薛琦铉，中间的朴智星和李东国，这是一条亚洲顶级的攻击线。但咱们朱指导，后场只留了四个后卫，中前场全压上去了。这叫什么？这叫‘你有屠龙刀，我有倚天剑’。看谁先捅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