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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分钟。
阿贾克斯又一个角球。
这次是范德法特主罚。
他站在角球区，双手把球在草地上按了按，接着抬头扫了一眼禁区里的站位。
米特亚和查理斯特亚斯一前一后，坎贝尔和图雷像保镖一样贴着他们。
禁区里挤得像京城的地铁，一不小心，女的都会怀孕，人和人之间找不到一丝缝隙。
范德法特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战术暗号。
前点佯攻，后点实打。
“这个角球必须制造威胁。”
范德法特退后两步，深呼吸，助跑，左脚内侧兜出一脚内旋弧线。
皮球划着饱满的弧线飞向禁区中路，落点很危险。
正好卡在门将出击和后卫保护之间的那片灰色地带。
米特亚抬头盯着来球，心里算着步点：“上次被撞飞，上上次也被撞飞。这次不跟你硬顶了。我先起跳占住位置，你要是再来撞，我就在空中顺势倒地。裁判总得吹一次吧？总不能每次都让你白撞。”
查理斯特亚斯站在米特亚身后两步的位置，也在盘算：“拖后半步。让米特亚先跳，让那个华国人先动。等他们都落地了，我再抢第二落点。两次被撞飞，够了。我可不想再飞第三次。”
林默站在门线上，猴拳预判已经把范德法特的脚法读了个透。
“内旋弧线，落点中路偏后，球速中等，旋转强烈。这种球最难处理，出击太早会被弧线绕开，出击太晚会被前锋抢先。”
林默的目光从皮球移到米特亚身上，又移到查理斯特亚斯身上。
“米特亚要抢前点起跳，查理斯特亚斯拖在后面等补射。两个人都想躲我。”
林默嘴角微微一动：“想躲？你们躲得掉吗？”
戳脚步法的三角步再次启动，林默脚尖内扣，脚跟外碾，三步之内从门线中路切到小禁区边缘。
这次林默没有全速冲刺，反而故意压了半步节奏。他的身体微微往左偏，重心往左倾斜，双臂微微张开。
他把这个动作做得很明显，明显到禁区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他要往左扑。
米特亚起跳的瞬间看到了林默的姿态，他心中一喜：“他判断错了！落点在右边，他往左边倾！”
米特亚在空中调整了腰腹力量，决定把球顶向左侧，彻底躲开林默的扑救范围。
查理斯特亚斯也看到了。他的视角更好，能看清林默的整个身体重心确实往左偏了。
“那个30号终于判断失误了，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犯错。”
林默的重心确实是往左偏的。
米特亚没有看错，查理斯特亚斯也没有看错。
林默偏的，是劲。
太极缠丝劲的另一个用法，以身带劲，劲偏身不偏。
林默的上半身往左倾斜，腰胯以下的桩功纹丝不动，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看着要倒了，但其实根还扎在土里。
八卦掌的蹚泥步同时发动，林默的右脚贴着草皮画了半个弧，脚尖从内扣转为外摆，膝盖弯曲的幅度像弹簧被压缩到极限。
这个动作非常隐蔽，在旁人看来林默只是调整了一下站位，实际上他的整个重心已经完成了从左到右的转移。
身体还歪着，底盘却已经移到了另一边。
林默心里清楚得很：“你们看到的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国术，岂是你们轻易明白的，几千年的精髓。”
米特亚的额头即将碰到皮球。
林默动了，他身体往右弹。
八卦掌蹚泥步的爆发力在一瞬间释放，林默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往右侧横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九十度，右臂伸展开来，五指并拢，铁线拳的单鞭手照着皮球劈下去。
皮球被林默的手掌铲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啪”，斜着飞出禁区。
球被摘走了！
米特亚的额头只碰到了空气。
米特亚落地，踉跄一步，回头看着已经在收球的林默。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发出一种被戏耍之后的茫然：“他明明往左偏了！我亲眼看见的！他的上半身整个都在左边！”
查理斯特亚斯站在后面，沉默了两秒。
“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查理斯特亚斯说。
“什么？”
米特亚扭头看他。
“他故意往左偏，让你以为他判断错了。你看了他的动作，就决定顶左边。他等着你看到之后，才往右边扑。”
查理斯特亚斯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他在骗我们，米特亚。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米特亚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林默的身体往左偏，重心往左倾斜，双臂张开。
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要扑左边”，然后他用一种不可能的速度横移到右边，单手把球劈了出去。
“这哪里是反应快，这是提前设好的陷阱。他故意让我看到他往左偏。他算准了我会往左边顶。”
林默把球收进怀里，顺势往下一蹲，用后背扛住了米特亚从后面撞上来的冲击。
米特亚感觉自己撞的是一头大象，接着他倒弹了回去，踉跄两步撞上了查理斯特亚斯，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米特亚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林默，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林默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肉做的。”
“要不你下次换个方法撞？”
米特亚坐在地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接上：“换个方法撞？我已经是全队体重最大的前锋了。我撞不动，别人更撞不动。”
全场的阿贾克斯球迷一片死寂。
他们看了一辈子足球，没见过这样的门将。
【叮！阿贾克斯球员米特亚被震退。撞晕任务进度：0/3。温馨提示：震退不计入撞飞或撞晕，请采用更具冲击力的对抗方式。检测到宿主已连续三次震退同一对手，该球员心理状态评估：动摇。】
“米特亚已经废了。”
林默在心里盘算着，“心理防线崩溃的人，不会再全力冲撞了。查理斯特亚斯还有斗志，他学会卸力了，贴山靠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得换个人。海廷加？维尔马伦？还是巴贝尔？”
林默抱着球往禁区边缘走，目光在阿贾克斯前场球员身上一一掠过。
忽然林默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场边的门柱，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