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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脚后跟。
球鞋后缘被蹭掉一小块橡胶，白色鞋底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抬头看向卡马拉。
卡马拉已经背对着林默走开了，正在跟裁判解释什么，双手摊开，一脸无辜。
林默把球踢给图雷。
“踩脚后跟。一次是意外，两次就不是了。”
林默心想，“撞肋、撞腿弯、踩脚后跟，这是第四次了。麦卡锡给他的任务不是进球，是废了我的起跳。”
他盯着卡马拉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
“行，你要玩这个，我奉陪。”
上半场结束。
阿森纳2：0领先。
但桑德兰的定位球战术让比赛不再轻松。
林默往更衣室走的时候，脚后跟被蹭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痒。
更衣室里，范佩西正坐在长凳上揉脚面，眉头拧成一团。
科林斯在上半场结束前铲了他一脚，鞋钉结结实实踩在脚面上，球袜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
“科林斯那脚是故意的。”
范佩西把球袜脱下来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火。
“我们都知道。”永贝里脱了球衣，光着膀子搭在肩膀上，“裁判没看见，赛后也没办法。你现在火大，下半场就会上当。他踩你，你推他，裁判给你红牌，你猜谁会笑？”
范佩西没说话，从地上捡起球袜，揉成一团砸进更衣柜里。
温格推门进来，把战术板往墙上一挂，磁铁棋子啪啪往上贴。
“下半场定位球防守的时候，坎贝尔和图雷一左一右站林默身边。对方角球，你们贴着他，他撞人之前你们先挡。”
坎贝尔点头：“明白。”
“还有林，”温格看向林默，“被撞了就要和裁判抗议，别硬扛。你站在禁区里，规则保护你。他被罚下去一个，我们更好打。”
林默笑了一下。
“我知道。可光靠裁判，上半场他就能罚下去三回了。”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球鞋后跟，“有些账，场上的规矩解决不了，得用身体算。”
温格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布置战术。
法布雷加斯坐过来，用肩膀撞了林默一下。
“膝盖没事吧？”
“你觉得我像有事吗？”
林默微微一笑道。
“真是太羡慕你的身体了，怎么踢都不会受伤。莱曼都伤好几次了。”
莱曼正往手上缠胶带，听见这话猛地抬头，一脸幽怨地瞪向法布雷加斯。
“你的意思是我很菜？”
“没，都是意外而已。”
法布雷加斯讪讪一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下半场我多控球，减少定位球次数。他们少拿角球，你就少挨撞。”
“别。”林默把护腿板抽出来重新绑紧，抬起头看着法布雷加斯，“让他们来。角球越多，我越有活干。”
法布雷加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下半场开始。
桑德兰做出调整。
麦卡锡用达伦·本特换下斯特德，又用中场加里·布里恩换下怀特黑德。
本特速度更快，布里恩拦截能力更强。
麦卡锡站在场边，脸绷得像块铁板。他的信号很明确：加强前场冲击力，稳住中场，继续用定位球制造混乱。
第52分钟。
桑德兰角球。
坎贝尔和图雷一左一右站在林默身边，像两堵墙。卡马拉想绕到后面，被坎贝尔横移一步挡得严严实实。
“滚开！”
卡马拉用英语骂了一句。
“你试试。”
坎贝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
嘭！
足球开出来，高速旋向小禁区。
林默从人堆里冲出来，八极拳·贴山靠！
肩膀一沉，直接撞开挡在身前的桑德兰中卫约克，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向球路，双手稳稳把球摘下。
卡马拉甚至没碰到他。
落地之后，林默抱着球从约克身边走过，约克被撞得后退三步，捂着胸口直喘气。
“手狠一点。”林默心想，“你不是来废我的吗？站都站不稳了，还废谁？”
第58分钟。
桑德兰长传找本特。
本特头球摆渡给卡马拉，卡马拉背身接球被坎贝尔扛住，后背顶得像堵墙一样硬。
他把球回做给米勒，米勒分边给阿尔卡。
阿尔卡下底传中，球飞向后点，本特拍马赶到凌空抽射！
足球压得很低，擦着草皮飞向球门远角。
林默横移两步，重心下沉，身体往右倒，左掌一伸。
铁线拳·单臂空门！
足球撞在林默手掌上，像砸在钢板上一样，弹向底线。
本特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往回跑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他妈是人手吗？”
林默听见了，心里冷笑。
“你猜。”
第63分钟。
桑德兰换人。
卡马拉被换下了。
麦卡锡用中场马丁·伍兹换下他，改成单前锋阵型。
卡马拉走到场边低着头，没有跟任何人击掌。他直接走回替补席坐下，把毛巾盖在头上。
林默看见那个背影消失在替补席的人群里。
“四次。”林默心想，“撞肋、撞腿弯、踩脚后跟。你想废了我，结果自己被换下去了。这就是你的价值？干脏活的命，用完了就扔。”
第66分钟。
冲突来了。
范佩西在前场拿球，科林斯从侧面过来逼抢。
范佩西停球转身，科林斯的脚没收住，鞋钉狠狠踩在范佩西的脚面上。
范佩西喊了一声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球鞋被踩掉一只，飞出去两米远。
“你特么是故意的！”
范佩西坐起来推了科林斯一把。
科林斯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摊开，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砸过去的表情。
“我没碰到你！”
“你踩我脚了！”
范佩西指着自己的脚，那只脚上的球袜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皮肤上渗出细小的血珠，“鞋都掉了你跟我说没碰到！”
裁判跑过来，两个人还在对骂。
永贝里冲上来把范佩西往后拉，劳伦斯把科林斯架开。
裁判掏了黄牌给科林斯。
科林斯摊了摊手走开，嘴角动了一下。
那种笑很隐蔽，像条蛇从草丛里滑过。
范佩西坐在地上穿鞋，脸涨得通红。亨利用手按着他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
“没事，踩了脚面，没受伤。”范佩西说。
第72分钟。
阿森纳攻入第三球。
法布雷加斯中场直塞，范佩西反越位成功，面对戴维斯挑射破门。
3：0。
足球越过门将的头顶，轻巧地落进球网，像只鸟收起翅膀归巢。
范佩西进球之后冲到角旗区，对着科林斯的方向做了个“嘴巴拉上”的手势。
科林斯站在禁区里面无表情。
第78分钟。
桑德兰获得角球。
本特冲进禁区抢点，身后跟着约克和伍兹，三个人像狼群一样往小禁区里涌。
图雷和坎贝尔死死卡住位置。
但林默没等他们。
他冲出去，八极拳·开山炮！右肩撞开约克，左肘顶开伍兹，整个人从人堆里杀出来，双拳将球击出禁区！
约克又被撞飞了。
这一次他直接摔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才爬起来。
足球落在法布雷加斯脚下，他回传给门将。
林默接球踩在脚下，抬头看了看计时牌。
还剩十二分钟。
他把球横传给坎贝尔，退回门线。
第85分钟。
桑德兰最后一次进攻。
米勒中场拿球，在三十五米外突然起脚远射。
林默的视线被坎贝尔挡住了大半，但太极拳的听风辨位让他靠声音判断了球路。
他横移一步，球正好砸在胸口，铁布衫卸掉力道，稳稳抱进怀里。
全场最后一次扑救，干净利落。
终场哨响。
3：0。
阿森纳主场再取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