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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硬扛的意思不是不出击。”温格补了一句，“是出完击之后保护好自己。”
“哦，我明白了。”
林默再次回答，他当然知道教练是怕他受伤了。
但他没告诉温格，他有数种宗师级国术保护身体，根本不怕拳脚之类的犯规，
温格合上笔帽：“上去热身，十五分钟后回来。”
林默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
经过理疗室，门半开着，莱曼坐在里面，右手缠着绷带，小电视关着。
林默停了一下：“手怎么样了？”
莱曼抬头：“下礼拜拆绷带。”
“那快好了。”
“嗯。”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两秒。
莱曼忽然说：“你今天小心点。麦卡锡那人不干净，他带队的定位球战术，门将容易吃亏。”
“好的，我会注意的。”
林默说。
林默走过去了，他觉得莱曼那几句话没什么温度，但不算难听。
可能这就是老门将对小门将最体面的提醒方式。
点到为止，不管对方听不听。
球员通道里，桑德兰的球员已经列好队了。
林默站在阿森纳的队伍里，目光扫过对面。
走最前面的是迪奥曼西·卡马拉，塞内加尔前锋，肩膀宽得像一扇衣柜门。
他身后是利亚姆·劳伦斯，爱尔兰中场，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过。
再后面是托米·米勒，光头后腰，脖子粗，站姿像个拳击手。
丹尼·科林斯，中后卫，头发染了一撮金毛，在一颗黑脑袋上扎眼得很。
桑德兰主教练米克·麦卡锡站在通道口，正低头跟卡马拉说着什么。
卡马拉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看向林默的方向。
林默看见麦卡锡比了一个手势，右手握拳往胸口方向砸了一下，像在捶什么东西。
林默收回目光，心想：“这是要让人撞谁？拳头上标的是我的位置吧。”
卡马拉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队伍。
他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又侧头看了一眼。
林默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半秒。
卡马拉先移开了视线。
“这是将我当成目标了？”
双方入场。
海布里球场响起队歌，北看台的红色旗帜翻涌如海。
桑德兰的球迷被挤在南看台一角，三四百个黑色球衣，中间夹着几面白底红条纹的旗子。
马丁·泰勒坐在解说席上：“阿森纳全主力出战。门将林默，后卫阿什利·科尔、坎贝尔、图雷、劳伦，中场维埃拉、法布雷加斯、永贝里、皮雷，前锋亨利、博格坎普。”
“桑德兰那边，”安迪·格雷接话，“门将凯尔文·戴维斯，后防诺斯沃西、科林斯、布林、霍伊特，中场劳伦斯、米勒、怀特黑德、阿尔卡，双前锋卡马拉和斯特德。”
“麦卡锡排出双前锋，应该是想抢开局。”马丁·泰勒说，“客场打阿森纳，守也守不住，不如搏一搏。”
“搏不搏得动得看林默。”
安迪·格雷笑道，“卡马拉赛前说林默的扑救是‘花哨’，我挺好奇他今天会不会改口。”
“哔！”
哨响。
阿森纳开球后直接压上。
法布雷加斯拿球，和维埃拉倒了三脚，然后一脚斜长传打向右路。
永贝里停球内切，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起脚远射。
足球带着外旋飞向球门右上角，戴维斯飞身扑救，单掌托出横梁。
角球。
亨利抢到前点，头球攻门顶偏了。
开场前五分钟，阿森纳控球率接近七成，桑德兰连半场都过不去。
卡马拉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皮球在自家半场飞来飞去。
他在等角球。
麦卡锡赛前交代得清楚，阵地战不要命，定位球才有机会。
第6分钟。
阿森纳再次攻到前场。
皮雷左路拿球，内切后横敲给中路的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不停球直接塞向禁区，亨利反越位插上，但在科林斯的贴身干扰下射门偏出立柱。
亨利回头看了一眼裁判，科林斯的左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没放开。
裁判没吹。
亨利没说什么，跑回去了。
科林斯站在原地，掸了掸球衣，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9分钟。
桑德兰终于拿到一次球权。
米勒后场断球，直塞右路，阿尔卡高速沿边线推进。
阿尔卡起脚传中，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直奔禁区前点。
卡马拉起跳了，额头蹭到皮球但没吃正部位，球偏出底线。
落地的时候他借着惯性朝林默方向靠了一步——肩膀微侧，发力点对准林默的肋骨。
“哟，想撞我？勇气可嘉！”
林默感觉到了。
不过他没躲，也没硬扛，就是很自然地侧了一下身。
卡马拉的肩头从林默的肋侧滑了过去，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力道自己跑偏了。
卡马拉重心一歪，膝盖磕在草皮上。
裁判就在三米外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卡马拉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然后抬头看向林默。
林默已经走开去捡球了，他把球踩在小禁区线上，大脚开向前场，落点精准地落在亨利身前两步。
亨利胸口停球，转身，单刀杀入禁区。
面对出击的戴维斯，踩了一脚单车晃开重心，左脚推射远角。球贴着草皮滚进网窝。
1：0。
亨利跑向角旗区滑跪，队友们冲上来叠在一起。
林默站在后场没动，“这就刷了一个助攻，真是太简单了。”
法布雷加斯从前场跑回来喝水，经过他身边：“你那脚开得太准了。”
“长传而已。”
“我都传不了那么准。”
“你是不想传那么远，你只喜欢短传。”
法布雷加斯想了想：“也是。”
比赛重新开始。
桑德兰丢球之后没有缩回去，反而压得更靠前了。
麦卡锡在场边挥手，嗓门大得连北看台的歌声都盖不住：“长传！直接打身后！别在中场跟他们倒！”
第15分钟。
米勒后场长传找斯特德。
斯特德头球摆渡给卡马拉，卡马拉背身拿球被坎贝尔扛住了。
他把球回做给插上的劳伦斯，劳伦斯迎球就是一脚远射。
足球势大力沉直奔球门中路，像一颗炮弹贴着草皮窜过来。
林默双脚分开，双手合拢，铁布衫·立碑。
他用胸口迎球，铁布衫的气劲在胸腔位置鼓起来，像一面无形的盾牌。
足球砸在胸口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力道被卸掉大半，球弹落在身前半米处。
林默顺势弯腰，太极缠丝手一卷，把球稳稳收进怀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看台上的球迷甚至没看清林默怎么接住的，只看见球到了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