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44章夜袭(第1/2页)
神仙可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右脸颊的酒窝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孩子气。
他走到太子面前,伸出右手把太子从桌上拽了起来。
他的手掌不大,但力道惊人——太子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夹住了,被拉起来的瞬间完全没有用上自己的力气。
“要不我也来一下?”神仙可歪着头看太子,笑容无害得像个在操场上邀请同学一起踢球的高中生。
“不了不了。”太子连忙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笑,“刚才看你师兄出手已经够了,再来我怕这条命不够你们试的。”
会议室里终于爆发出了笑声。
是祠堂之战以来,洪兴总部第一次响起笑声。
压抑了好几天的气氛被这场交手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阳光透了进来。
陈浩南走过来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韩宾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靠回了墙上。
敬义老鬼头猛吸了一口烟,烟雾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终于有了血色。和胜和的堂主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重新抽出一根新的,这次点烟的手不抖了。
蒋天生看着这一切,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夜鹰没了,但佐维的刀和车宝山的拳头,把希望重新注入了这间死气沉沉的会议室。
暗黑之门杀手之王加上唐人街双雄——三股援军中战力最强的两股已经到了。
“好了。”蒋天生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港岛地图,标注着洪兴和其他社团在各个区域的势力范围。
很多标注已经被立花正仁的名字覆盖了——铜锣湾、湾仔、油麻地、旺角,正仁的扩张速度比野火还快。
蒋天生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转向会议室角落:“陈耀。”
洪兴白纸扇——军师陈耀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深色中山装,口袋里永远插着一支钢笔。
这几天他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钢笔在纸上沙沙走动的声音。
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蝇头小楷,整齐得像印刷品。
“靳川的活动轨迹。”陈耀推了推眼镜,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份平平无奇的商业报告,“从祠堂之战到今天,七天时间内,靳川本人始终在绘里酒吧内活动。酒吧位于深水埗,老板是一个日本女人,名叫绘里。据线人回报,靳川每晚都在酒吧包间内,几乎没有外出记录。”
他翻了一页:“立花正仁、严正刚、樊大成等武装力量,全部驻扎在酒吧周围的几栋民房内,距离酒吧不超过三百米。四大残废——独臂、瘸子、瞎子、聋子——他们的住所尚未确定,但据可靠情报,每晚至少有两人在酒吧内轮值。换句话说,靳川的防守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是立花正仁的武装力量,散布在深水埗几个街区;内层是四大残废中的两人,贴身守卫在酒吧内。”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听。
佐维放下手中的弯刀,重新用布包裹好,那双称量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快速在心中构建着深水埗绘里酒吧的地形图。
车宝山靠在椅背上,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唐刀的刀柄。神仙可依旧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但他的眼睛不再是懒散的模样——他在认真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4章夜袭(第2/2页)
“深层势力。”陈耀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这一页写得比前面几页都少,但字迹更用力,“据多方情报交叉验证,靳川背后还有一个隐藏势力——代号‘影子’。他到达港岛的第二天,就拿到了洪兴二十三个堂口的具体地址。祠堂之战前,他对五大社团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龙鼓滩码头,他提前一小时布下了针对夜鹰十二名先遣队员的绝杀阵。这绝对不是巧合。”
蒋天生问:“能查到更多吗?”
陈耀摇头:“暂时查不到。这个组织的保密级别很高,很可能与京城情报系统有关。建议不要在这条线上投入太多资源。”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深水埗的位置上。
他看着地图上绘里酒吧的红色标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深水埗,绘里酒吧。
“今晚。”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会议室的墙上,“三股援军——暗黑之门对付四大残废,车宝山和神仙可带人正面冲击,洪兴和其他社团的残部负责外围封锁。记住——不要等,不要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一出手就打到底。”
他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身面对所有人:“陈浩南,你坐镇总部。”
陈浩南愣了一瞬,眉头皱起来:“我坐镇?”
“对。”蒋天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总部需要有人守,你是铜锣湾扛把子,总部你坐最合适。”
陈浩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有说出口。
他不是不懂蒋天生的用意——祠堂一战他伤得不轻,和立花正仁的对砍让他元气大伤,而且他是铜锣湾出身,深水埗的地形对他来说不够熟悉。
但知道归知道,被留在总部看着别人去打,这种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底最深处。
“知道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山鸡、包皮、焦皮、大天二——跟我守总部。”
山鸡在门口应了一声,嘴唇动了动显然有话想说但看到陈浩南的脸色就闭上嘴没敢开口。
包皮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后脑勺。焦皮低着头不吭声。大天二骂了一句脏话,但声音很低,只有旁边的山鸡听到了。
蒋天生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今晚过后,我要深水埗没有绘里酒吧,铜锣湾没有立花正仁,港岛没有靳川这个人。”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幕正在降临。
夕阳最后的余晖沉入海平面以下,整个港岛被一层暗红色的暮光笼罩。
庙街的招牌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铜锣湾的霓虹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烁。
深水埗方向的灯火在暮色中显得安静而疏远——那些闪烁的光点里,有一盏是绘里酒吧的霓虹招牌,缺了一个角的日文假名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会议室里,蒋天生掐灭了今晚的第三根烟。
佐维重新把黑布包背到身后,站起了身。车宝山握住唐刀的刀柄,将刀挂在腰间,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神仙可从椅子上跳起来左右扭着脖子,颈椎骨发出清脆的咯嘣声——他的笑容依然无害,右脸颊的酒窝在灯光下显得孩子气十足。
今晚过后。
会议室的墙上,关公像俯瞰着所有人,青龙偃月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