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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总部已空(第1/2页)
瘸子的拐杖从侧面扫向佐维的膝盖。
佐维侧身避过,拐杖打在水泥地上,碎石飞溅。
然后樊大成的拳头到了——佐维用弯刀的刀背格挡,樊大成的拳头打在刀背上,力量沿着刀身传递到佐维手腕——然后佐维发现这个光头疤脸的中年人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樊大成的军体拳不是古惑仔打架的野路子——每一拳都带着正规军格斗术的底子,拳路简单直接但杀伤力极大。
太乙和鬼二目同时加入战团,对上了从右侧杀来的严正刚、瞎子和聋子。
太乙的两把铁锤砸向严正刚,严正刚的拳头和铁锤正面对撞——钢拳对铁锤,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严正刚的铁拳在这一次对撞中没有占到便宜,手背上多了一道被锤面划开的血痕。
鬼二目的飞刀从袖中射出,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射向瞎子。
瞎子的耳朵比眼睛更快——他提前听出了飞刀破空的声音,鱼线一扯,路边一个垃圾桶被他拽过来挡在身前,三把飞刀全部钉在了垃圾桶的铁皮上。
聋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太乙身后,匕首刺向太乙的后腰。
太乙似乎能感知到危险——在他庞大的身躯背后,他的感觉比看上去敏锐得多。他猛地转身,左手铁锤横扫——聋子的匕首在铁锤的锤面上划出一道火花,被弹开了。
而在另一侧,车宝山带着神仙可和太子,正面对上了严正刚、瞎子和聋子组成的三角阵。
车宝山的唐刀从刀鞘中拔出,狭长的刀身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和严正刚的第一次交锋就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唐刀劈在严正刚的铁拳上,刀锋被拳骨硬生生挡住,而严正刚也退了一步。
严正刚看着车宝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个年轻人的刀,比他在祠堂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快。
神仙可的打法依旧是不要命的。
他空手冲向瞎子布下的鱼线网,鱼线割进他的手臂肌肉,血喷出来,但他借着撞击的惯性冲到瞎子面前,一拳砸向瞎子的脸。
瞎子侧身躲过,鱼线回收——神仙可发现自己打空了。
他在唐人街打了十几年架,第一次遇到能让他打空的对手。
太子捂着受伤的左臂,单手握着甩棍护在车宝山身侧,和几个想要偷袭的古惑仔纠缠在一起。
祠堂一战之后他的体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挥舞甩棍的力道比以前弱了不少。
蒋天生被韩宾护在酒吧门口的墙角下,看着眼前的一切,鸡皮疙瘩从胳膊上密密麻麻地冒出来,一路蔓延到后颈。
暗黑之门杀手之王佐维、他的师弟太乙和鬼二目——三个人联手,竟然拿不下樊大成、独臂刀王和瘸子。
双方打得你来我往,刀光棍影,血肉横飞,每一招都足以致命,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车宝山和神仙可——旧金山唐人街的蓝衫战神和打不死的疯子,加上洪兴太子,同样拿不下严正刚、瞎子和聋子。
这就是祠堂一战中碾压了洪兴五百人的真正力量吗?
蒋天生站在酒吧门口,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海风从珠江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像警铃一样尖叫——靳川还没有出现。
樊大成、独臂刀王、瘸子、严正刚、瞎子、聋子、二十个大圈仔、几百个古惑仔,这些已经够强了,但靳川本人至今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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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里?
蒋天生的瞳孔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同一时刻。
湾仔。
洪兴总部。
轩尼诗道尽头那栋玻璃幕墙大楼,此刻灯火通明。
陈浩南坐在蒋天生平时坐的主位上,暗红色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砍刀,这把是临时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握柄的尺寸不太合手。他反复握紧又松开,刀柄上的皮革纹路硌得他掌心不舒服。
山鸡靠在门边。包皮缩在椅子里咬指甲。焦皮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大天二靠在窗边,时不时扒开百叶窗的缝隙往楼下看——轩尼诗道的夜市正在收摊,摊位收卷帘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说蒋先生那边怎么样了?”包皮咬下一片指甲吐在地上。
“现在应该打起来了。”山鸡看了看表,“或者已经打完了。”
焦皮把烟头摁灭:“就我们守着总部,这他妈叫什么事。”
大天二放下百叶窗,转身靠在窗台上:“蒋先生让浩南哥坐镇总部——你是铜锣湾扛把子,除了龙头就是你最大。”
“最大个屁,”陈浩南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坐着看别人去打。”
沈知行坐在会议室角落,灰色亚麻衬衫在总部灯光下显得有些过素。
他在翻一本杂志,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偶尔抬起来扫一眼陈浩南,然后重新落回杂志上。
陈浩南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皱了下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沈知行是沈万钧的亲侄子,夜鹰是他招来的,情报是他给的,从头到尾都在帮洪兴——按理说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个人太安静了。
安静到在这种所有人都坐立不安的时刻,他翻杂志的手指稳稳当当,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来的消息。
“我去趟洗手间。”沈知行放下杂志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
总部的走廊平时有几十号人走动,今晚蒋天生把能打的人全部带去了深水埗,总部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人守卫——十个在楼下大门口,十个在楼梯口,还有几个在各个楼层巡逻。
沈知行走进洗手间,把门反锁,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总部已空。”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洗了个手,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镜子里那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年轻人回望着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被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即将释放的东西。
他用纸巾把手擦干,推开门走回会议室,重新拿起杂志。
陈浩南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尽头。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山鸡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门边直起身子,手摸向腰后的砍刀:“有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