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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我有预感，我要离开吉江省了。」
「智卫平这个省委书记对我客客气气的，又不敢得罪我，他又不好开展工作。」
「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以说我离开吉江省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智卫平肯定也会同意我离开吉江省，不然的话，他这个省委书记终究难以发育完全。」
「这次史家的事情，我就看出来了，智卫平太过于忌惮我了。」
「对于他，对于我，其实都不是好事。」
说起来也很可笑，堂堂一个省委书记，竟然要忌惮一个只有副厅级别的杨东，这能不可笑吗？
但是杨东又很清楚，自己在吉江省的势力真的很大了，看似没有太多的地方都有嫡系，可是苏系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势力。
杨东手里握着苏系，这是在地方的影响力，在吉江省的影响力。
加上杨东在吉江省内部人脉很广，诸多省委常委都跟他有很深的香火情和利益关系，或者是亲近关系。
最后便是杨东上层建筑的关系也很强大，背靠肖家，蒋家，又联合了谢家，以及还有师公撑腰。
你说，智卫平能不忌惮吗？
但智卫平聪明的地方在于虽然忌惮，却又不会跟杨东撕破脸，反而扮演一个很配合的长者角色，好说好商量哄着杨东。
「而我在吉江省有那么多省委常委的支持，在北春市更是如此。」
「上面也可能不会让我继续留在吉江省，继续留下来，我的势力和影响力肯定要被动的做大了。」
杨东继续开口解释给岳父听。
岳父远在汉东省，平时肯定无法关注吉江省内部情况。
加上彼此都忙，也很少打电话交流。
这次过来，也是把这些话都说说，另外把苏系安排一下。
苏玉良听了女婿的这一番话，也是明白了其中之意。
但还是有些不解地开口道：「副厅级按理来说是跨区跨市进行调整，很少跨省。」
「只有到正厅甚至副省级，才会跨省调整。」
「难道…」
苏玉良说到这里，眉头一顿。
「看来是肖家和你师公，应该是有些想法了？」
苏玉良微微一笑说道。
杨东闻言却是摇头，面色严肃地开口：「我觉得不像是大伯和师公，我有预感到时候会有一些别的大领导，想让我离开吉江省。」
苏玉良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严肃下去。
「别的大领导？」
杨东的话，让苏玉良有些吃惊。
能够称之为大领导的也就二十多位，不管是哪一位只要他们建议了，肯定会让组织充分考虑意见。
「其实上次就已经有某位领导让我去灵云市担任三把手，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与何敬丰这个新任市委书记搭班子。」
「但是最终被我拒绝了，加上我师公和大伯也不同意，此事算了。」
「因为比这个更早的时候，张老有意把我安排到灵云市担任市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事安排打了折扣，从市长变成了市委副书记兼常务。」（此事在2658章有记载）
「只是我却不知道，这个有恩于我的领导，到底是谁。」
杨东说到有恩于我的时候，脸上满是冷意。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苏玉良在汉东省时间久了，他对吉江省的关注没有那么多，所以杨东说出来之后，他又惊又怒。
「张老有意让你担任灵云市的市长，结果有某位大领导让你去灵云市担任三把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大领导的心思，就不难猜测了。
「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吗？」
苏玉良继续开口询问杨东。
「我还不知道，估计我大伯知道。」
「但是我大伯不告诉我，说现在跟我说没有任何意义，差距太大了。」
杨东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岳父。
苏玉良闻言缓缓点头一笑：「是，你现在还不足够抗衡这些大领导，就算你有背景也不行，人家本身就是背景。」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这个省长，面对人家大领导都得恭恭敬敬，生怕有一丝不怠，就被人家记恨。」
「我在汉东省可谓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一步都不敢走错啊。」
苏玉良再次提起他在汉东省的工作，依旧叹了口气。
大省的省长，可真不是好做的啊。
他来到汉东省一年，觉得自己整个人老了五岁都不止，头发以前是自然黑的，但是来到汉东省一年，他也得染黑发才行。
「一个亿的人口呢，爸你辛苦了。」
杨东对苏玉良也很佩服，但也有些对不起岳父，毕竟岳父担任汉东省长，是自己跟师公讨论的结果。
如果把岳父安排到一个小省担任省长，或许就没有这么累了。
一个人口堪比一个亿的省份，放在全世界来看都是一个中等国家了。
岳父在这样的地盘做行政一把手，肯定不容易。
「我辛苦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汉东省势力庞杂啊，哎。」
「不过幸好小东你提议的属地整合，地级市和区县分离，才让我收拢一部分权力，否则我就是个光杆司令，被架空的省长而已。」
「以前赵家在汉东省的势力，的确很大。」
「不过随着米果两家落寞之后，智家也逐渐隐退，赵家独木难支，也衰落很多。」
「加上我跟卓民同志在省政府这边越来越强势，现在赵立春也退让不少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人事权，他已经无法做到一手以遮蔽。」
「我们省政府已经可以安排地级市副职领导了，这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但是各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人事权提名权还是在赵家手中。」
「我们想要染指都不太可能。」
「小东，面对这个，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苏玉良问到这里，面带期待之色看向女婿杨东问道。
他知道女婿一向是智谋高超，手段也很多，也许有一些灵妙智谋也说不准。
「爸，你是想安排汉东省地级市的市长和市委书记吗？」
杨东闻言问了一句，他需要确认岳父的意思。
「是，不用多，只要让汉东省地级市有三分之一的市长或者市委书记，为我省政府所用就可以。」
「不然谈何发展啊？光靠那些不太重要地级市的市委常委，副市长们，还是差了很多意思。」
苏玉良的策略就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收拢权力，一点点拿回属于省政府的人事权和提名权。
有人说书记掌握人事，省长掌握财政，这话是没错的。
但也并非固定不变的，书记掌握人事指的是全揽人事大权，但是也要分权给其余班子成员，不能强横霸道。
省长掌握财政权，但也要分给书记和其余常委们可控可利用的资格。
如果都把自己的权力抱死，谁都别想干涉自己本职，那就真的没有发展了。
因此强势的省委书记可能把市委书记的推荐权都握在手里，只肯让出部分市长的推荐权给省长，这算是跋扈的。
不太强势的省委书记，或者说比较民主的省委书记，可能让渡部分市委书记和部分市长的人事权给省长以及其余省委常委。
但赵达功明显是前者，不是后者，甚至比前者还要前者，他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要，只给省政府留下一些地级市副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