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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拢，我也拉拢。
你施压，我也施压。
就看谁的政治影响力更大更强了。
可问题是他们吉江省委的众多领导，要夹在中间很难做事做人了。
桥老是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而且又是老一辈的政治家，自己真的不给这个面子吗？这可是肖家派来的说客。
但任洪更是如今人事工作的二把手，是自己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领导啊，他背后更是张家的意志体现。
上三族的肖家与张家，老资历的桥老，现官任洪。
你怎么选？怎么做？
智卫平觉得自己今夜怕是无眠了。
而同样无眠的还有省委副书记沈利民。
他接到了孟老打来的电话，孟老可是他的老领导了，以前没少提拔他。
他除了是智卫平的好友和同窗之外，更是孟老的得意门生。
现在孟老打电话让他支持祁秀萍，他如何敢不答应？
可他答应不久，又接到了另一位老领导打来的电话，让他支持荣易满。
沈利民第一次遇到这种媳妇和妈掉水里，你先救谁的荒唐问题。
偏偏他不管怎么做，都会得罪人。
选祁秀萍？得罪另一位老领导，更得罪张家。
选荣易满？要得罪桥老以及肖家。
可都不选？那就两方都得罪了。
沈利民现在觉得自己头要炸了，坐在书房抽了很久的烟，然后顾不上深夜了，直接拿起书房电话，拨通常委一号楼的座机。
「这里是3号院，我找智书记。」
很快，他就跟智卫平成功对话。
「智书记，我刚才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我解决不了，想请你给点意见。」
「事情是这样的，我…」
沈利民想开口汇报，但话直接被智卫平给拦住了。
「我猜你是遇到了左右难以抉择的事情，对吧？」
「是不是双方都出手了，劝你支持某个灵云市委书记的候选人？」
「然后你现在无法抉择了？」
智卫平苦笑着开口问道。
由自己联想到其他常委们，大概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哎？书记您怎么知道？」
沈利民被惊讶到了，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呢，怎么智卫平就知道了？
很快，他瞪大眼睛，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您是不是也收到了类似的选择，和苦恼？」
他明知故问。
智卫平叹了口气道：「来吧，来我住处，反正你也睡不着了。」
沈利民放下座机之后，连忙穿上外套和鞋子，带着秘书直接朝着1号别墅走去。
可当他来到智卫平的居所的时候，却发现连省长张玉侠，常务副省长刘云生，常委副省长赵达功，都在这里。
很显然他们比自己更早一步，来到这里。
「玉侠省长，云生同志，达功同志。」
沈利民满脸笑意地和他们挥手打招呼。
「老沈也来了，看来也是睡不着了。」
张玉侠满脸笑意地调侃道。
一个人事，一个地级市的人事而已，折腾了这么多省委常委，真是…无法评论。
「你们先喝茶，等等其他同志吧。」
「我估计今夜无眠的，不止是咱们几个。」
智卫平开口判断道。
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无法幸免，想都别想，其他常委有一个算一个，都会经历这一切。
果不其然。
五分钟之后，剩下的省委常委们，都组团前来了。
大家都住在常委楼大院，彼此距离都不远，就算是走路，最远的11号别墅走到1号别墅，八九分钟都够了。
坐车的话，更是一分钟而已。
纪委书记齐小源，组织部部长周梅林，政法委书记保定国，宣传部部长童牧林，以及北春市委书记雷鸿跃，全部到位。
雷鸿跃并没有被左右夹击，但他也听说了这件事，自然也不好独善其身，于是也跟过来了。
好家夥，除了军方司令员肖建军之外。
十大常委，齐聚一堂了。
整个吉江省能够决定大事的十一个人，几乎都在这里。
「贺老给我打电话，暗示我支持杨东推荐的祁秀萍。」
纪委书记齐小源率先开口，满脸无奈。
他是中纪委背景，也因此跟贺老是有很深联系的。
当年贺老任职的时候，他还只是中纪委的一个副厅级小干部而已。
如今老领导发话了，他敢不听吗？
「贺老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支持祁秀萍。」
组织部部长周梅林也无奈地开口说道。
贺老以前横跨纪律与人事工作，都可以称他是老领导。
「不过张家二老也给我打电话，让我支持荣易满。」
周梅林随即继续开口说道。
「一样，我也接到了张家二老的电话。」
齐小源点了点头，说道。
两个人都很一致收到了这两位老领导，老人家的压力。
「我接到了一位政法委老领导的电话，让我支持荣易满。」
此刻，保定国面色古怪地开口说道。
但他心里毫无波澜，别说是政法委的老领导，就算是***当面，他保定国也敢大手一挥，不可能。
我这辈子，跟定肖家，跟定杨东小同志了。
我是一定要支持祁秀萍的。
「诸位同志，你们先表个态吧。」
「经过左右为难和巨大压力之下，你们谁还坚定支持祁秀萍担任北春市委书记？」
智卫平沉声开口问道。
「唉唉唉，智书记，不是北春市委书记，是灵云市委书记啊。」
雷鸿跃闻言连忙开口纠正道。
「啊？我说的是北春市委书记？」
智卫平茫然看向雷鸿跃，他没有任何印象啊。
「是，您说错了。」
张玉侠点了点头，从旁证明智卫平口误。
「哎，我现在也是心乱如麻啊。」
智卫平苦笑摇头，这件事都把自己弄到这个样子，精神恍惚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常委们了。
「说说吧，你们谁支持祁秀萍？」
智卫平继续开口，看向大家伙。
他先统计一下，经过双方巨大的政治压力和影响力之下，谁还能保持原来的立场。
「我支持祁秀萍同志。」
保定国直接举手，语气坚定地开口道。
「我也支持祁秀萍同志。」
雷鸿跃也举起手，开口示意。
智卫平随即看向其他常委们，却见他们无动于衷，都不开口。
原本杨东在省委活动了一次，已经拉到了至少六票。
但现在还能够坚定支持杨东推荐的人选的，只有保定国和雷鸿跃。
其他人，都改了想法。
比如周梅林，童牧林，以及他智卫平和副书记沈利民。
「继续支持荣易满的举手。」
智卫平继续开口问道，看一看另一边的选择有多少。
「我支持！」
省长张玉侠举起手来，人选就是他推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事关家族荣辱，这次他必须支持。
然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举手。
哪怕是之前定好的省政府两位常委，刘云生和赵达功，此刻都沉默为主。
张玉侠无奈苦笑，果然当大家族们参与进来之后，大家都开始有顾虑了。
支持祁秀萍的两票。
支持荣易满的就自己一票。
好家夥，屋内十个常委，除了三人表态，其余七个人都啥意思？
「想弃权的有多少？」
唰唰唰…
智卫平话音未落，只见六条胳膊都举起来了。
从沈利民，到齐小源，再到刘云生，周梅林，赵达功，以及童牧林，全部举手。
最后，智卫平也举手。
他也想弃权。
于是弃权的七个人。
这算得上是集体弃权了。
「那这样，怎么通过人事决议啊？」
「五人小组的四个人都弃权，怎么搞？」
张玉侠无奈摇头。
智卫平，他，沈利民，齐小源和周梅林，这是五人小组成员。
可是除了他，四个人弃权。
连五人小组都通不过，更没有上常委会的可能性。
杨东在肖家提出的极端结果，竟然真的出现了。
「不能这么搞。」
智卫平见此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客厅走来走去。
「这么搞，双方都被咱们得罪了。」
「而且咱们要是集体弃权，一定会引起上级领导们的注意，这事一旦传出去，不仅是个笑话，更无疑是把双方都暴露在外。」
智卫平沉声开口，朝着大家伙说道：「所以，我建议，五票对五票吧。」
「同样是被上级领导们注意到，五票对五票，远比集体弃权，结果要好。」
现在已经开始明晃晃的商量了，但是不商量不行啊。
「玉侠同志，小源同志，云生同志，梅林同志，达功同志，你们支持荣易满。」
智卫平直接分配结果，省长，纪委书记，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部长，常委副省长，都去支持荣易满。
「剩下的咱们五个人，支持祁秀萍。」
智卫平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副书记沈利民，政法委书记保定国，宣传部部长童牧林，以及北春市委书记雷鸿跃。
「等常委会的人事会议结束之后，咱们和上级领导汇报，请上级领导接手。」
「大家有异议吗？」
智卫平说到这里，看向大家伙问道。
「没有异议，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他的提议获得一大票的支持。
就这样，被双方政治势力给逼到悬崖边的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