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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集团。
严世宽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自从论坛之后，针对他个人的还有集团的口诛笔伐就没有断过。
网友把长风电脑扒了个底朝天，芯片进口、系统进口、高端配件进口，八年市占第一，核心部件国产率不到百分之十五。
有数码博主做了对比图，左边长风旗舰，右边九州一号，国产化率一栏，一个红得刺眼，一个绿得醒目。
财经评论铺天盖地，《买办路线还能走多远》《八年第一，一场组装厂的胜利》。
长风的股价连着跌了一周，市值缩水近百亿。
看着那些评论，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更要命的是市场终端的反应，销售量低了近三成。
而就在这时，九州履行了巅峰会谈上的承诺，公布供应商名单，第三方审计机构的核验报告同步挂出。
九州一号国产化率百分之六十二，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供应商的名称，清清楚楚，无一处作假。
行业震动。
原本观望的几家券商连夜上调了九州的估值预期，有分析师在报告里写，这份名单本身，就是一份国产供应链的藏宝图。
名单上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厂，一夜之间电话被打爆，全是来打听合作的。
严世宽却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
名单上三百家供应商，有一百多家，同时也在给长风供货。
“好啊。”他把名单拍在桌上，“他自己把刀递过来了。”
第二天，一百多封公函从长风集团发出：鉴于供应链管理体系优化需要，请贵司在九州与长风之间，选择一家继续合作。
长风愿与忠实伙伴签署三年保量协议。
这是阳谋。
长风八年国内第一，台式机、笔记本、服务器，年采购量是个天文数字。
九州手机起步才两年，需求量连长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供应商都是要算账的，几十家家供应商陆续回函，终止与九州的供货协议。
消息传出，媒体又开始唱衰：《供应链断血，九州二号还能如期发布吗》《沈洛的百分之百，还作数吗》。
九州大厦里，气氛倒是平静得很。
姜山拿着退出名单进来汇报，有点着急：“沈董一三百多家，结构件、辅料、包材，面铺得不小。
核心件倒是没人敢动，可这些外围件一断，二号的排产要受影响。”
“慌什么。”沈洛翻着名单，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你看清楚，终止合作的都是什么公司。
注塑件、五金件、包装、辅料，这些东西，全华国能做的厂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们退，正好，把位子腾出来，好好比价。”
他把名单递给姜山：“给你两周，按这个单子，一家配两家替补，把供应链重新织一遍。”
“两周？”
“两周。”沈洛说，“长风的采购量是吓人，可他们忘了，九州要出的不是一款手机，是一整条国产供应链。
今天进来的这些小厂，三年后都是各自领域的龙头。”
姜山拿着名单走了。
走之前姜山又回头问了一句：“核心件那边，真的一家都不会动？”
“动不了。”沈洛说，“处理器是我们自己的，模组是战略绑定的，镜头、电池那几家，早签了排他。
长风能抢走的，本来就是货架上的东西。货架上的东西，换一家摆就是了。”沈洛打开微书，用自己的认证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就三行字：
“致退出九州供应链的各位：好聚好散，江湖不见。
今日退出者，自此列入九州供应链永久黑名单，不再合作，不谈例外。
祝各位与长风合作愉快。”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九州二号发布会，三月八号，不见不散。”
两条动态，半小时转发破百万。
……
长风的股价又跌了两天。
严世宽看着屏幕上九州那条“不见不散”，冷笑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
“三月八号。”他说，“我倒要看看，断了几百条供血线，他拿什么开发布会。”
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董事长，九州那边的动作很快，听说替补供应商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替补？”严世宽嗤笑，“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质量关过不了，发布会就是事故现场。等着看吧。”
可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心里闪过的却是论坛上那句“百分之百”。那句话像个钉子，钉在他心口，拔不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