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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手里有刀。
若是这狗杂种不说,那就鱼死网破。
刺骨的凉意,紧贴颈侧大动脉,一呼一吸都在刀尖,陶才仁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抹了脖子。
哪还有闲心管葛招娣是如何知道他的。
他这会儿只想稳住葛招娣。
“别激动,你儿子和女儿还活着,都还活着,我没对他们怎么样!”陶才仁压下心底的怒火,好言好语的哄着人。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陶才仁一边说,一边用背后那一只手掐了东升几下。
多年的主仆默契,东升还是有的。
他立马闭眼装死。
葛招娣空洞的表情猛地抽了抽,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眼底燃起一簇簇火苗。
颤抖着问,“真的?大宝和二妮真的还活着?”
说着说着她已经哽咽起来,又强忍下,“你若是敢骗我,我就去官府告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葛招娣不了解陶才仁的性子,他这样的人因为小时候穷困,内心敏感自卑。
最讨厌被人威胁,位置比他高的人威胁,他还能忍耐一二。
像葛招娣这样无权无势的贱民,还敢威胁他,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可饶恕。
她若是不威胁陶才仁那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如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在陶才仁心里,葛招娣这样出尔反尔的贱人,除非斩草除根,否则以后还会跳出来威胁自己,不除终究是个祸患。
东升闭眼装死,听到这呼吸几不可查的一滞。
主子对葛招娣动杀意了。
“真的活着,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陶才仁扯出一抹笑,像是怕极了,眼底越冰冷一片。
“好,立马去。”葛招娣脸爆亮,迫不及待的赶人进车厢。
陶才仁一点点往车厢里爬,嘴上还说,“东升不顶用,刚才那么一撞晕过去了,没人赶车也不行啊。
不过他应该晕的不深,你打他几巴掌,疼了或许就醒了。
关大宝和二妮的地方离这儿挺远的,没马车可不行。”
看似句句都在为葛招娣考虑,其实正引葛招娣上套。
葛招娣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两个孩子的喜悦,早就昏了脑子。
闻言,扯掉陶才仁的腰带,把人捆上,确定绑好才就出去找东升。
俯身拍人的瞬间,刚刚还昏死的人猛地睁开眼。
耷拉的胳膊犹如利箭猛地探出,精准抓住葛招娣握刀的手,另一只手攥猛击葛招娣太阳穴。
葛招娣饿了这么久,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么一下直接翻着白眼晕过去。
东升左右看看,马车停的这块是个拐角,没什么路人。
赶忙把人扔进车厢捆好。
这才去解主子手上、腿上的绳子,“主子您没事吧?是小的没用!”
这会儿不是怪东升的时候,也是他着急去看老爹,走得急没来得及带护院,这才被葛招娣得逞。
“不怪你。”陶才仁阴狠的盯着葛招娣,抬脚无声狠踹几脚,每脚都精准踢在葛招娣心口。
可见对这人恨到何种地步。
昏迷的葛招娣疼的蜷起身子,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
“把她的嘴堵上。”陶才仁这会儿不想听到葛招娣的半分呻吟。
东升赶忙找布,实在找不到干脆脱了一只袜子塞进葛招娣嘴里。
车上的布都是好料子,主子想必不愿意他割好布堵葛招娣的嘴。
陶才仁对东升的动作果然满意,发青的脸色好了很多。
“主子,她……咋办?”
“杀了吧!”陶才仁说的轻描淡写,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突然恶劣一笑,“她不是想那俩孽种吗?死前怎么都应该让他们母子三人团聚一场。”
东升低头应是,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老太爷那边还去吗?”东升小心问。
“不去了,先处理这个!”陶才仁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不得安生。
东升应是,马车缓缓掉头,到镇门口东升使几个钱,让人跑一趟陶府和申家。
告知夫人老太爷病了,老爷这边忙着,让夫人先派人去看看。
申家那边主子没让人带口信,而是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大舅哥。
写了啥,他也不清楚。
安排好一切,主仆俩直奔西南小道。
二黑悄悄跟上。
上定村,桑家。
赵山从一只信鸽腿上取下信件,看了一下,立马大踏步朝屋里跑去。
“姑爷,陶才仁和葛招娣碰上了,如今正带着人往关万大宝和王二妮的地方去呢。”
穆常安端坐椅子上,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声音发紧,“葛招娣死了吗?”
“还没死,二黑不敢靠很近,只能看到东升打晕了葛招娣。”赵山一时弄不清姑爷的态度。
穆常安听完却一句话没说,就这么揭过去了,问起甜丫那边,“你们主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官道呢,还没见到赵林、甘七、四喜任何一个人,应该还没到曲河堡。”
甜丫知道,一旦跟郜县令待在一块,就不好放信鸽传信了。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个普普通通、被逼无奈的老百姓,不该有信鸽也不能有信鸽。
想培养一只信鸽,不仅要花费不菲的银子,还耗费人力。
她手里的几只信鸽,还是山里的狄老头给的。
既然不能用信鸽传信,那就只能用人。
“嗯,让人盯紧,你们主子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说着穆常安站起来往外走,“跟上陶才仁,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他很想知道,葛招娣看到万大宝和王二妮时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很有意思。
赵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只快步跟上姑爷。
葛招娣是姑爷的亲娘,看完了,姑爷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两人这边刚走出院子,不远处的路上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一脸喜意的青山,一个是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四喜。
走路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骡子骑多了,屁股颠的疼。
这下走不了了,穆常安先让人进屋,等人喝了几碗水之后,才问,“你们主子和郜县令他们到哪了?
离镇上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