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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捂着心口。
穆常安先发现她的异常,赶忙扶着人回到车上。
一杯温水下肚,甜丫有些白的脸色恢复正常。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穆常安后悔的不行。
“没事儿。”甜丫冲人笑笑,隔着窗户看向外面。
行刑结束,菜市口聚集的老百姓散去。
唯有下定村和上定村的人留到最后。
下定村的人想替陶家父子俩收尸。
上定村的人不让。
双方争执起来。
要不是有衙役在,估计都能打起来。
“人死债消,你们别太过分了,银子、地、房你们想要啥我们赔啥还不行吗?”陶家族人愤愤盯着周村正几个。
“呵?人死债消?说的轻巧,想用这两条贱命还三四百条人命?想得美!”周谷屯嘴巴也是个厉害。
骂起人来丝毫不客气,嫌恶的朝地上呸一口,“还银子、地、房,当谁稀罕呢?
沾了人命债的,谁要谁倒霉,我们可不要!”
说着说着,两方人靠的越来越近。
安成和怕人打起来,及时带着人过来,拦在双方中间说和。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回去当天,陶家族人就草草把父子俩埋了。
潦草的犹如打发陌生人,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两块发霉的木板,上面用刀刻着陶万山和陶才仁的名字。
第二天,村里人自此经过,揉了几下眼睛仔细看,突然大叫一声,“陶家父子的坟被人刨了!”
尸骨露在外面,被野狗啃的七零八碎。
已经看不出人样儿。
血呼啦差的,不知名的内脏散了一地,腥臭味扑鼻。
下定村怀疑是上定村的人干的,却没人敢去理论。
没有证据,去了也白去,关键是陶家父子虽然死了,但家里被抓的还关在大牢里呢。
谁也没心思再管陶家父子的事。
把父子俩分不清谁是谁的尸骨扫一块,直接一铲子巴拉到坑里,最后用土草草填平。
这次连墓碑都不立了。
郜县令也没让人等多久,第二天其余人的判决就下来了。
当年的帮凶,每人仗五十,每家赔上定村苦主银三十两,三代禁止入仕,直接断了他们后代的仕途。
这样的人入了官场也是祸害老百姓。
陶才礼、申大刚、申大强判的更重些,杖五十,徒五年,罚没家产,三代禁止入仕。
郜县令也是个妙人,以往犯人判了仗刑都是在衙门内行刑,打完就放人走。
这次却不一样。
郜县令专门找了个日子,统一行刑,就在衙门外面。
行刑那日,衙门口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衙役们也是人精,知道郜县令的意思,所以也没把看热闹的老百姓往后头赶。
还有意无意给上定村的人在前头留了位置。
时辰一到。
衙役们压着四五十号人出来,一个长凳上绑一个,另有衙役挨个扒裤子。
陶才礼排在第一个。
每打一下,前头的上定村人能清晰听到惨叫声儿。
“打得好,打死他个畜生!”
上定村的人齐声叫好。
下定村的人红着眼求衙役轻些。
围观的老百姓对着下定村的人指指点点,说他们一个村都是黑心烂肺的,以后得离这样的人远点儿。
不然什么时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随着当年的真相被披露,下定村人的名声也彻底臭了,还有一天臭过一天的趋势。
如今下定村人俨然成了过街老鼠,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下定村的。
以前他们以当上定村人自豪,自觉高人一等。
如今出去恨不得自己和下定村三个字没有半分关系。
两个巴掌宽,一个指节厚的板子打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十板子下去,陶才礼就晕过去了。
二十板子下去,人又被疼醒,双眼猩红凸出。
衙役行刑也是个技术活,二十板子下去竟然没出多少血。
但是皮下的肉已经不成型,荡开的形态跟波浪似的。
有百姓嘀咕,“皮下的肉怕是都烂成稀泥了。”
三十板子下去,哀嚎声渐渐止了,受刑的人都晕了过去,还清醒的手脚也都无力耷拉着,没力气再挣扎。
“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求差爷手下留情、,俺们知道错了,错了,呜呜呜……”
下定村的人大声哭喊着。
但是有衙役拦着,他们的求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挨打。
“看吧,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周村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这些惨叫和那一晚何其相像。
当晚他们这些活下来的,只能听着家里人的惨叫求饶声,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一晚的他们有多绝望,今天的下定村人就有多绝望。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五十板子打完,衙门口的地面被血染成血红色,不少地方的泥土都被血泡发了。
行刑完毕,另有衙役拎桶出来,沁凉的水浇下去,刚刚昏死的人幽幽转醒。
呻吟声又短又无力。
衙役们可不管他们死活,拿出大人的判决读起来。
读完,衙役上前把陶才仁三人拖起来,他们三人被判了徒五年,即刻就得出发。
至于其余人,由家里人带回去。
这件事结束之后,镇上议论了几天。
下定村。
不少家门口挂起白幡,五十板子到底不轻,不少人回家就开始高热,撑了没几天就去了。
一时间下定村死气沉沉。
上定村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今个是摆席的日子,再没有比血仇得报更让人开心的事儿。
所以周村正几个一合计,干脆每家出一部分钱,全村一起摆个席。
甜丫把感谢郜县令等人的宴席也定在今天。
所以今天不光东头热闹,西头也格外热闹。
郜县令乔装一番,带着手下人过来时候,还没靠近村子,远远就听到热闹的鼓乐声儿。
热闹的气氛一感染,他嘴角也带上笑。
“哎呦,大人您看,还有舞狮的呢。”金师爷掀开窗帘往外看,兴奋的跟郜县令描述。
“这村子真热闹,摆摊的也多,跟集市似的。”安开霁感慨,“以后这个村子肯定差不了。
多亏了桑姑娘,她的白玉粉条带动整个村子。
若是大人治下每个村子都能如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