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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小世界内，灵泉边上。
维持小蛇状态的墨龙，正盘在石头上打盹。
突然，一股让它血脉沸腾的气息从天而降。
它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团金色的光芒从天际落下，砸在灵泉旁边。
地面震了一下，然后那团光芒开始扩散、渗透、融合。
灵泉的水位开始上涨，泉水从无色变成淡金色，那些原本已经长得很好的血兰，叶片上开始凝结出金色的露珠。
小青蛇愣了一秒，然后一头扎进灵泉里，鳞片上的金色纹路像被点燃了一样，亮得刺眼。
“小东西，还真是机灵。
这次真的是化蛟有望了。”
伊维尔收回目光，神念扫向香格里拉秘境深处。
紫媛的密室藏得很深，在山腹的最深处，入口被三层结界封死，外面还布了一道幻阵，让人的感知自动忽略那个位置。
但对伊维尔来说，这些东西和没布置，也差不多。
他的神念穿透结界，穿透密室厚厚的石墙，落在那本躺在石台上的甲骨天书上。
那东西和竹简差不多，不过材质是某种强大兽类的骨头磨成的片。
伊维尔的神念扫了一眼，确定是这东西后。
他抬手，虚抓。
空间折叠。
甲骨天书从密室的石台上消失，转眼就出现在他掌心内。
甲书入手温凉，像握着一块玉石。
不过他不关心这东西的材质，他最在乎的是里面的内容。
伊维尔展开甲骨天书，仔细用神念看着上面的秦篆，最终确定了里面的内容。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上古的巫术，术法法则，长生秘法，还有那些连神话传说里都找不到记载的、禁忌的、被时间遗忘的东西。
总的来说，对他很有用，可以当做参考。
伊维尔把书收进系统空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秘境。
竹楼里的火光还亮着，紫媛还在打坐，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入定中，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这也是她久久无法突破的主要原因。
几千年来，紫媛每天都在担忧。
担忧结界被破，担忧龙帝复活，担忧所谓的“天下苍生”。
不过看过原剧情的伊维尔，是无法理解紫媛这种双标狗的。
要说为了天下苍生，那她别喝这永生之泉啊，在布下阵法之后直接回到红尘世俗之中，生老病死不就完了。
这样谁也不知道香格里拉秘境中，有不老泉这东西了。
可紫媛的操作是什么，是自己喝下永生之泉的泉水，留在了这里。
甚至还给自己女儿林，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喝了永生之泉的泉水，一家人独享着长生特权。
这种双标，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不过这紫媛和那所谓的“龙帝”之间的恩怨，和自己没关系。
既然东西已经拿了，那就该走了。
伊维尔摇摇头收回目光，转身，一步踏出。
空间裂缝在他面前张开，对面是混沌小世界的夜空。
他走进去，裂缝在身后合拢。
从头到尾，没有泄露一丝气息，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竹楼里，紫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林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母亲站在窗前。
“娘？怎么了？”
紫媛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越过湖面，落在永生之泉的位置。
假的泉水还在，碧绿如初，月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蒲团上，“早点睡。”
林应了一声，提着剑回屋了。
只是紫媛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眉心那缕皱纹，很久都没有散开。
她总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
混沌小世界。
伊维尔没有直接给女眷们服用这永生之泉，他盘膝坐在虚空中，掌心悬浮着一滴永生泉水。
那滴液体不大，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颗微型的星星。
混沌神力包裹住那滴泉水，开始解析。
泉水内部的结构在他意识海中展开，一层一层，像剥洋葱。
最外层是生命能量，纯粹的、没有属性的、可以被任何生物吸收的生命能量。
往内一层是规则碎片，不是完整的法则，是碎片，是地球这颗星球在几十亿年的演化中，自然凝结出的生命法则的碎屑。
再往内，最核心的位置，是一滴本源精粹。
伊维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东西，这和盖亚的世界权柄同源，都是这颗星球最本源的馈赠。
只不过盖亚的权柄是“理”，而这滴泉水里的是“质”，是生命本身。
“原来如此！”
伊维尔恍若隔世，明白了一切。
永生之泉的本质，不是什么上古术法，不是什么神明赐福，而是地球这颗星球自己孕育出的生命精粹。
是地核深处那些沉睡了几十亿年的能量，被地脉一点点输送上来，凝聚成液体，再从泉眼里涌出来。
每年十滴，这是盖亚给这颗星球上生灵的馈赠。
至于紫媛是怎么找到这口泉的，又是怎么把它据为己有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口泉现在在自己手里。
伊维尔把那一滴泉水放回泉眼，站起身来。
随着代表“世界”的权柄再次被补全一点，整个混沌小世界都开始了再次扩张。
从灵泉旁边开始变化，泉眼落地的地方，土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颜色，从灰褐色变成深黑色，又从深黑色变成暗金色。
血兰的根系扎进那片土壤里，叶片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有人用金线在叶面上绣花。
天地也在扩张。
大地从边缘开始裂开，新生的岩石从裂缝里涌出来，冷却，凝固，形成新的平原和山丘。
天空在往上拔，那层灰蒙蒙的混沌色在变淡，露出下面更深邃的、像蓝宝石一样的底色。
生命法则在完善，草木生长得更快了，灵泉涌得更急了，连空气里都多了一丝甜味。
伊维尔闭上眼睛，感受着混沌小世界的变化。
世界权柄在他体内流转，与泉眼中那些规则碎片共鸣、融合、升华。
“距离小千世界，只差最后一步！”
他睁开眼，正准备离开密室，一道声音就在他意识海中响起。
“伊维尔。”
盖亚的声音很轻，但很急。
伊维尔听到这声音，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地母神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祂要怪我取走了永生之泉？
没等伊维尔继续多想，盖亚接下来的话，就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苏醒的泰坦们在行动。”
“华盛顿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核电站的辐射，还有帝王组织藏在城市地下的泰坦基因药剂。”
“它们要去华盛顿？”
“已经在路上了。”盖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提前苏醒，打乱了它们原本的进化节奏。
现在的泰坦族群没有明确的王，它们需要通过争夺来确定新的领袖。
而华盛顿，被它们选成了战场。”
听到这消息，伊维尔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行！
华盛顿没了就没了，反正不是自己的。
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开口询问道：
“一共有多少只？”
“目前不能确定。
不过最强的两只是哥斯拉和基多拉，其他的还有几只沉睡在深海以及地底的古老存在。”
盖亚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
“它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最弱的七阶，最强的已经摸到了三级神的门槛。”
伊维尔没有接话，他的神念穿透小世界的壁垒，落在北美大陆的方向。
华盛顿的夜景在神念中清晰可见，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几百万人在那座城市里安然入睡，不知道一场足以把整座城市夷为平地的风暴，正在逼近。
“需要我做什么？”
“阻止它们，或者引导它们。”
盖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要让它们毁掉太多人类的城市，至少现在不行。”
伊维尔沉默了很久，不知道盖亚的用意。
“我尽力。”
“好。”
见到伊维尔答应，盖亚的声音就消散了，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祂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永生之泉”这四个字。
也没提报酬的事。
显而易见，这永生之泉就是这次的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