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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邪的妻子，个个貌美如花，早已传遍整个天域。
尤其是珠羽，并非真正的人族，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独特魅力，让任何人都无法抵挡，两名伏家长老仅仅看了一眼，就流露出淫邪之色。
珠羽体内流淌着战斗血液，要不是实力相差悬殊，哪怕是冒险，她也会殊死一搏。
前方出现大片荆棘，让珠羽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追上来的两名伏家长老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前面没有路了，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左侧那名伏家长老眼眸上下打量珠羽，被......
九魂归位，天神碑金光冲霄，整片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意志贯穿。那道横贯苍穹的军魂虚影高达万丈，披甲执戟，背后九轮光环缓缓旋转，每一环都映照出一位统领生前的战场景象赵无极断龙桥血战、炎斩焚星怒火、沧溟子断海沉舟、玄机子布阵推演、赤阳烈焰焚敌、霜河冰封千里、雷啸引天雷诛邪、冥昭掌轮回簿、以及最后一位，韩非子于战场中央独立寒秋，背影孤绝。
柳无邪立于虚影之下，身躯微颤，不是因为力量反噬，而是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那是属于统帅与部将之间最原始的羁绊，是生死相托、命脉相连的军魂契约！
“主上！”九道声音在空中齐鸣，化作滚滚洪音，“吾等归来！愿随您再踏征途，血洗山河！”
金光骤然收敛，九道残魂尽数融入天神碑中，碑体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昔日天神军将士之名，每一点光芒，便是一缕英灵未散之魂。而在这浩瀚名录最顶端，赫然刻着三个大字**柳无邪**。
这一刻，天神碑不再是单纯的信物，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军魂本源**！
“从今日起，天神军不再只是传说。”柳无邪仰头望天，声音如雷贯耳，“我以太荒吞天诀为引，以天神碑为基，重开天神序列！凡我旧部，无论残魂散落何方，皆可借此碑感应归位！只要你们还记得那面旗帜，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手，将天神碑狠狠插入脚下的大地。
轰隆！
整座幽冥殿所在的虚妄之境剧烈震荡，裂缝蔓延至虚空尽头。而在现实世界，远在九大禁地之中，九颗献祭之核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威胁正在觉醒。血色晶石疯狂跳动，符文扭曲变形，竟开始自行汲取方圆万里内的亡魂煞气，速度比以往快了十倍不止！
“不好！”龙灵惊呼，“九核加速激活了！它们要提前开启魔界通道！”
柳无邪却冷笑一声：“正合我意。”
他缓缓起身，眸中杀意如刀：“既然他们怕我集齐九魂，那就说明这条路走对了。现在，我不但要毁掉这些邪阵，更要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他取出《天神录》，翻至最后一页，只见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此刻竟浮现一行猩红文字：
>**永夜塔坐标显现**
>北极死渊，逆命之地，囚忠魂之所。欲救韩非子，需破三关：心魔劫、因果锁、命运刃。
“永夜塔……”柳无邪低声念道，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恨？悔？痛？
都有。
但他知道，若真如冥昭所言，韩非子是卧底潜伏三十万年，承受万般酷刑只为等待今日，那么这份忠诚，已超越了生死与荣辱。
“不管你是忠是叛，我都必须亲自去看一眼。”他收起天神录，转身走出幽冥殿，“这一战，不为复仇，而为真相。”
……
七日后，北极死渊。
此处乃天地极寒之眼，终年黑雪纷飞，空间碎裂如蛛网，时间在这里变得紊乱无序。传说中，唯有犯下“逆命之罪”的存在，才会被放逐至此，永世不得超脱。
而永夜塔，就矗立在深渊最深处，通体漆黑，高不见顶，塔身缠绕着无数锁链，每一根都由“因果铁”铸成，铭刻着受刑者的罪业与记忆。
柳无邪踏雪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冰雪便凝成金色纹路，正是天神碑之力护体。十八阴神环绕周身，防止此地诡异气息侵蚀神魂。
“主人小心。”龙灵低声道，“此地连时间都能扭曲，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无限轮回，永远走不出去。”
柳无邪点头，运转鬼眸，穿透塔壁，只见内部层层叠叠皆是刑房，无数身影被钉在墙上，皮肉剥落，骨骼外露，日夜承受各种酷刑。
而在第**九十九层**，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悬于半空。
韩非子。
他全身上下被九条黑色锁链贯穿，分别穿过双肩、双腕、双腿、心脏与天灵盖，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一具近乎枯竭的躯壳。然而他的双眼，却始终睁着，目光穿透重重黑暗，仿佛一直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你终于来了。”韩非子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带着一丝笑意，“比我想象中……晚了三千年。”
柳无邪站在塔底，仰望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三十年的仇恨，三十万年的等待，如今面对面，竟不知该先问哪一句。
“你说你是卧底？”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让我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
韩非子闭上眼，嘴角溢出一抹血丝：“因为……消息送不出去。幕后之人掌控‘命途司’，截断了一切传讯通道。我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式背叛你，让他们相信我已彻底倒戈。为此，我亲手杀了三位副将，用他们的血写下投诚信，才换来一线潜伏的机会。”
“可你知不知道！”柳无邪怒吼，“那一战，我亲眼看见你站在敌阵之中，手持圣日弓，射出灭神箭！是你杀了七位副统领！”
“那是假象。”韩非子睁开眼，目光如炬，“那七人早已被魔尊夺舍，成为傀儡。真正的他们，在临死前传信于我，恳求我亲手终结其性命，以免死后沦为邪灵爪牙。我答应了。那一箭，不是背叛，而是送别。”
柳无邪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当年战场画面那七具尸体倒下时，眼角竟有泪痕滑落。
原来……他们是在笑。
“我不信！”柳无邪咬牙，“若有苦衷，为何不留下任何线索？哪怕一个字也好！”
“我留下了。”韩非子艰难抬头，“你可还记得，战前最后一封密令？上面有一处墨迹晕染，看似无意，实则是我用指尖蘸血，在‘东路军暂缓前行’八字之下，多写了一个‘勿’字。意思是**东路军暂缓前行，勿动**。这是提醒你，援军有诈。可惜……你没看到。”
柳无邪猛地想起，那封密令确实在战斗开始前送达，但他当时正率军冲锋，只匆匆一瞥，未曾细看。待战败后寻回密令，早已被雨水浸湿，字迹模糊不清。
一切，都是巧合吗？
还是命运的捉弄？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三十万年，拿着错误的仇恨四处征战，却把真正的忠臣当成了仇敌。
“够了！”他怒喝一声，打断内心动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轻易饶恕你！我要证据！真正的证据！”
韩非子笑了，笑声凄凉：“证据？我的身体就是证据。看看我的心脏。”
说着，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血块，落地瞬间化作一面破碎铜镜。
柳无邪瞳孔一缩那是**命途镜**！传说中能回溯过去、窥见真相的上古神器！
“这是我用最后一点精魄凝聚的命途碎片。”韩非子喘息道，“它记录了……我这三十万年来每一天的遭遇。你看完之后，若仍想杀我，我绝不反抗。”
柳无邪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铜镜。
刹那间，镜面泛起涟漪，一幅幅画面浮现眼前：
韩非子潜入敌营，跪拜魔尊，献上天神军布防图，却被要求以血誓效忠；
他亲手斩杀三位副将，每杀一人，便在心中刻下一道自罚咒印；
他在暗中联络其他卧底，传递情报，却一次次被截获，同伴接连惨死；
他被发现怀疑，遭受“万刃穿心”之刑，每日千刀万剐，却不肯说出半个字；
他用自己的灵魂为引，悄悄在九大禁地埋下九枚“逆命钉”，延缓献祭之核的觉醒；
他在梦中呼唤柳无邪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意识溃散……
画面结束，铜镜碎裂。
柳无邪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韩非子的灵魂还能坚持到现在那是用无尽的痛苦与信念撑下来的奇迹。
“我……”柳无邪声音颤抖，“我对不起你。”
韩非子摇头：“不必道歉。你是主上，你的选择没有错。若换作是我，也会恨你。我只是……很高兴，你还活着，还愿意来找我。”
柳无邪擦去眼角湿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是来道歉的。”他说，“我是来救你的。”
他双手结印，运转《太荒吞天诀》第九重心法，体内圣元气如江河倒灌，直冲天灵。紧接着，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之力的精血，洒向天神碑。
“以吾之血，唤醒军魂契约！”
“天神军听令”
“第九序列，韩非子，召回！”
天神碑轰然震动，碑身上原本黯淡的一行名字“韩非子”骤然亮起金光，与其余九魂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柳无邪取出吞天圣鼎，将其置于头顶，鼎口朝下，释放出吞噬万物的漩涡之力。
“给我破！”
他一拳轰向虚空，打出太荒吞天诀最强一击**吞天灭地**！
恐怖的吸力席卷而起，直接撕裂永夜塔的空间结构。缠绕在韩非子身上的九条因果锁链发出尖锐哀鸣，竟被一点点从他体内抽出！
“啊！！！”韩非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每一根锁链离体，都带出大片灵魂碎片。
但柳无邪毫不停手。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韩非子的灵魂将彻底崩解。
“撑住！”他怒吼，“你是天神军的脊梁！你不准死！不准散！更不准在我面前消失！”
随着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整座永夜塔发出崩塌般的巨响，塔身龟裂，黑雪停止飘落，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韩非子的身体缓缓坠落，柳无邪纵身接住，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此时的他，已近乎形神俱灭，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维系着最后一缕意识。
“对不起……”韩非子喃喃道，“我可能……不能再为你征战了。”
“闭嘴！”柳无邪厉声喝道，“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不准现在就死！”
他毫不犹豫，将韩非子残魂收入天神碑，与其余九魂共同供奉。随即，他盘膝而坐，运转太荒圣体全部潜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天神录中的**聚魂秘术**。
“以我之血，养尔之魂；以我之命，续尔之生！”
一滴、十滴、百滴……鲜血从他指尖渗出，融入天神碑底座，化作一条条金色纹路，反哺九魂。
太荒圣界中，慕容仪、简杏儿等人纷纷出手，调动圣界本源之力支援柳无邪。龙灵更是不惜损耗本源，将多年积累的龙元渡入其体内。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外界，九大禁地的献祭之核愈发躁动，血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异族大军再度集结，这一次，不再是骸骨傀儡，而是真正的域外邪灵开始降临，撕裂空间，踏入此界。
而在北极死渊，永夜塔废墟之上，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轰！！！”
天神碑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辉，九道魂影环绕碑体旋转，最终融合为一，化作一道全新的身影
铠甲染血，长枪在手，双目如电。
正是**韩非子**！
虽然尚未恢复全盛状态，但灵魂已然稳固，足以支撑他短暂现世。
“主上……”他单膝跪地，声音虽弱，却无比坚定，“属下……归队。”
柳无邪扶起他，重重拍了拍肩膀，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接下来呢？”韩非子问道。
柳无邪望向南方，那里，九颗献祭之核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天地间的煞气已经浓郁到实质化的程度。
“接下来”他冷冷道，“我们主动出击。”
“第一站，焚星渊。我要在那里，亲手摧毁第一颗献祭之核，告诉那些躲在幕后的家伙”
“天神军，回来了。”
风起，雪停。
一道金色身影与一道黑甲战将并肩而立，踏空而去。
诸天震动，万灵惊惧。
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