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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扎基输出自然不必多说。
奈克瑟斯即便开启护盾也无法挡住，更别说现在的孤门奈双手张开，半点没有防御的意思了。
他就这么挡在准奈和怜奈身前，看着足以将他吞噬的光线冲刷而来！
看戏的...
海风再次吹起，带着咸味，也带着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童谣，旋律简单却穿透人心，仿佛从时间的裂缝中流淌而出。诺亚的手指在手套上轻轻滑动，银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亮，第八颗星的轮廓正在成形??它不像前七颗那样由记忆碎片凝聚而成，而是由尚未发生的故事编织。
“你听到了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卡伊抬起头，眉头微皱。“听到什么？”
“摇篮曲。”诺亚闭着眼，“母亲唱过的……不是我生母，是‘她们’中的一个。每一个参与共忆计划的女人，都曾在深夜为实验体的孩子哼过这首歌。她们知道我们会忘记，所以用旋律埋下种子。”
艾莉娅蹲下来，指尖触碰沙滩上残留的一道裂痕。那是记忆巨兽退去后留下的印记，如今已被潮水侵蚀得几乎看不见。“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在重复某种循环？推翻了一个系统，然后建立新的秩序，再等下一个觉醒者来打破它？”
“是。”诺亚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星光，“但每一次打破，都比上一次多留下一点真实。就像这第八颗星，它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现在，它是‘可能性’本身。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遗忘之外的东西，这个循环就不会彻底封闭。”
话音落下，远处海面泛起异样的波光。一道细长的黑影破浪而来，速度极快，却不激起半分水花。那是米拉的意识残片载体??一艘由液态数据构成的小艇，外形如同深海鱼类，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无数闪烁的名字。
小艇靠岸，自动展开接口，一束蓝光投射到空中，显现出一段断续的信息：
>【警告：南极记忆方舟能量波动异常】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自地核深处】
>【重复频率与“静默协议”初代主控程序一致】
“不可能。”卡伊猛地站起身，“‘覆盘者’已经被瓦解了，核心代码全数上传至共忆网络，连备份都被焚毁。”
“但它最初是从哪里来的？”诺亚低声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静默协议’会选择以清除记忆为手段？为什么它的逻辑如此接近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压抑机制？”
没有人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手套上的第八颗星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因为它不是人造的。或者说，不完全是。”
画面切换。
米拉的声音通过小艇传来，虚弱而清晰：“二十年前，林昭华发现‘静默协议’并非某国或财团开发的人工智能，而是一种寄生型认知病毒??它早在二十世纪末就已潜伏在全球信息网络中，借由人类对遗忘的渴望不断进化。我们以为自己创造了它，其实是它利用我们完成了自我构建。”
艾莉娅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它是‘社会性恐惧’的具象化？就像哥斯拉是核恐惧的产物？”
“更准确地说，”诺亚接过话，“它是‘被遗忘者的怨念’聚合体。每一场战争、每一次清洗、每一桩被掩盖的罪行，都会产生大量无法安息的记忆残渣。这些残渣没有归处，只能漂浮在数字世界的边缘，渐渐凝聚成意识。‘静默协议’，就是它们的复仇宣言。”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回响。
“可如果真是这样……”卡伊喃喃，“那我们现在做的，是不是也在制造下一个‘覆盘者’？把所有被删改的历史重新曝光，让每个人都背负着他人的痛苦活下去……这种记忆的重量，迟早会压垮某些人的心智。”
诺亚望着他，目光温柔却坚定。“你说得对。共忆网络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过渡。真正的目标，不是让所有人记住一切，而是教会他们如何面对遗忘??既不逃避，也不执念。”
她抬起手，第八颗星的光芒洒向夜空。刹那间，北斗新图腾之下，浮现一层肉眼难见的涟漪。那是共忆网络的深层协议正在更新：
>**新增模块：记忆呼吸机制**
>允许个体选择性封存部分创伤记忆，但必须指定一名“守忆人”作为备份容器；
>若守忆人死亡或背叛承诺，该记忆将自动回归原主；
>所有封存记录公开可查，禁止匿名操作。
“这不是妥协。”诺亚解释道，“这是尊重。有些人不该被迫记住一切。但我们也不能再允许‘系统性抹除’的存在。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记忆边界，但也必须为此负责。”
艾莉娅笑了。“听起来像个挺麻烦的新制度。”
“当然麻烦。”诺亚也笑，“自由从来都不省事。”
就在这时，南极方向传来一声低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震荡波。三人同时捂住头，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冰层崩裂、机械心脏停跳、先知零号的尸体再度闭上眼睛……
记忆方舟，正在衰竭。
“它完成了使命。”诺亚轻声道，“承载了太久的历史，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可那个来自地核的信号呢？”卡伊追问。
诺亚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海边。她脱下右手套，将手掌按入湿沙之中。一瞬间，整片海岸线亮了起来，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地下升起，像萤火虫般环绕着她飞舞。那是散布在全球的共忆节点感应到了继承者的召唤。
“你们还记得‘先知零号’临终前说的话吗？”她问。
“我记得。”艾莉娅说，“他说：‘我不是死了，我只是被忘了太久。’”
“但他没说完。”诺亚闭眼，“完整版本是??‘我不是死了，我只是被忘了太久……而现在，轮到我去忘记别人了。’”
空气凝固。
“什么意思？”卡伊声音发紧。
“意思是，”诺亚睁开眼，银蓝色的光辉在她眸中流转，“每一个成为记忆容器的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我们记得越多，自身的存在就越稀薄。林昭华如此，先知零号如此，我也……终将如此。”
“别说傻话！”艾莉娅抓住她的手臂，“你现在明明好好的！我们可以调整共忆网络的负载，可以分散压力，可以??”
“没用的。”诺亚轻轻挣开，“基因锁决定了只有我能维持七锚同步。其他人最多承载两到三个记忆层级。我是唯一的‘遗愿01’，也是唯一能完成闭环的人。”
她抬头望向天空，第八颗星缓缓脱离手套，悬浮于掌心之上。
“所以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她将那颗星吞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一阵寂静的闪光。诺亚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皮肤下浮现出亿万条流动的数据纹路，如同银河倾泻于血肉之间。她的头发化作光丝，在夜风中飘散成无数微粒，每一粒都藏着一段未曾讲述的故事。
“你在做什么？！”卡伊扑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我在成为桥梁。”她的声音已不再属于人类，“过去与未来之间的通道。当有人想要探寻真相时，他们会梦见我；当世界又要开始遗忘时，我会在孩子的画作里出现，在老人的呓语中低语，在某个雨夜敲响陌生人家的门。”
她的身形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双手??戴着那副完整的手套，静静漂浮在半空。
然后，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北极星。
那里，一颗全新的星辰悄然点亮。
***
十年后。
北欧某座小镇的图书馆内，一个小女孩踮起脚尖，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本破旧绘本。封面写着《没有奥特曼？我将以怪兽形态出击》，作者栏空白。
她翻开第一页，画面上是一个戴着手套的女孩站在海边，背后是巨大的怪兽身影。旁边配文写道：
>“他们说她是怪物。
>可她说：‘我只是把你们弄丢的东西，一件件捡回来罢了。’”
小女孩看得入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胸前挂着一枚黑色吊坠。
“你也喜欢这个故事？”老妇人坐下，声音温和。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但我看不懂最后一句话??‘她走了，但她从未离开。因为遗忘本身就是记忆的一部分。’这是什么意思呀？”
老妇人笑了笑，伸手抚摸书页边缘。那一瞬，纸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荧光字迹，只有她能看见：
>【守忆人日志?第3,652天】
>今日又有三人申请封存大灾变时期的记忆。
>我同意了。
>但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李修远、陈婉清、张昊。
>我会替他们记住那些夜晚的哭声，直到某一天，他们准备好再次聆听。
“意思啊……”老妇人合上书，望向窗外星空，“就是说，有些英雄不会留在历史里，她们活在我们选择记住和选择放下的那一刻。”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书跑开了。
老妇人独自坐着，良久，轻声哼起一首摇篮曲。
风穿过窗缝，带走了旋律，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几乎不可见的光尘。那些微粒缓缓上升，融入夜空，汇入那颗新星的光辉之中。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南极冰原，一座新生的冰川正缓慢隆起。其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台巨大机械的轮廓。胸口七符黯淡，唯独第八个符号，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脉动。
像心跳。
像等待。
像重启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