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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霍家父母
离开办公室，霍正舟坐上了通往北师大学的公交车。
半小时后，车辆到站。
霍正舟下了车，径直走向学校附近的家属院。
熟门熟路地拐弯进了二栋，再接着上了二楼，最后停在左边第一户门前，他抬手敲门。
这个时间，大学快开学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他父母应该正在家里备课。
“噔噔噔。”
敲门声刚落，屋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来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挽着发髻、气质优雅，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正舟？你来看我们了！”霍母眼里满是惊喜，她把门拉大了一些，下意识朝霍正舟身后看去。
没等她问出口，霍正舟就先开了口。
“我是出任务来省城的，知窈在家，没跟来。”
听到出任务三个字，霍母的目光立即转回儿子身上，关切打量地问：“任务难不难，没受伤吧？”
霍正舟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不难，没受伤。”
“那就好，”霍母转身朝里屋喊了一声，“老霍，快看看是谁来了！”
书房里的霍父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放下了手中的教案，起身迎出房门，“是谁来了，让你这么高兴？”
“爸。”霍正舟抬眼叫人。
“正舟回来了，知窈没跟你一起？”霍父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没等霍正舟回答，霍母抢先一步答道：“正舟是出任务来的，知窈没一起来。”她转头又对霍正舟说：“你快坐，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家里都没什么菜。你等着，妈现在就去市场买点肉和鱼。”
说着，霍母就拿起钱包，准备换鞋出门。
霍正舟抬手制止，语气无奈：“妈，别忙了。我是抽空来看看你们的，一会儿厅里还要开会，来不及吃饭。”
“这么忙啊……”霍母只好坐回座位。
“您和爸身体怎么样？”霍正舟转头看向霍父。
早在进门时，他就闻到了屋里淡淡的中药味。
“还是老样子，按时吃药就没事。”霍母轻拍霍正舟的胳膊，温和地说道。
霍正舟抿了抿唇，没说话。
既然药不能停，说明身体终究是亏虚的。
霍父霍母早些年受过批斗，曾下乡改造过一段时间，自此落下了病根。
后来虽经过多方调理，但到底底子亏空，不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只能靠中药慢慢温养。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后来虽被重新启用、回到大学教书，但身体始终虚弱。
平时能照顾好自己已经不容易，更别说照顾他人了，所以妹妹霍文秀就一直跟着哥哥霍正舟生活。
“别说我们了，你和小姜怎么样？俩人感情还……顺利吗？”霍母抬头问向霍正舟，目光里全是关切。
她算是半看姜知窈长大的。
女孩打小长得漂亮，又爱撒娇。性格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和自家从小冷着脸，凡事都往肚子里咽的儿子完全不同。
正因为如此，她对姜知窈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到后来姜家出了事，姜知窈没人照料时，是她向姜家大哥提出让霍正舟和姜知窈两人结婚的想法。
原本只是个提议，但没想到双方孩子都没有拒绝，所以这门亲事才定了下来。
可等到两人结了婚，霍母才后知后觉地后怕起来。
万一这俩孩子没看对眼，日子过不下去怎么办？
那他们的后半生岂不是都蹉跎错付了？
于此，她一直担心两人的婚姻情况。
霍正眸光微沉，想了想开口。
“知窈辞了纺织厂的工作，现在在家休息……前几天还去局里给我送过饭。”
“给你送饭？知窈现在这么懂事了？”霍母捂嘴笑起来，转过身轻轻推了推霍父。
“那你们不打算要个孩子？”霍父冷不丁地插话。
“对对，孩子的事怎么说？”霍母也连忙接话。
毕竟结婚三年了，霍正舟今年也二十九了，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
说不定姜知窈辞去工作，就是为了这个。
想到这，霍母眼中泛起期待的光。
霍正舟唇角微压。
笑话。
他和姜知窈都快离婚了，怎么可能要孩子？
但他不想让霍母多想，只淡淡道：“不急，我工作忙，知窈也还小，再等等。”
“也是……那就顺其自然吧。”
“那秀秀最近还好吗？”霍母接着追问。
霍正舟工作忙，很少和家里联系，好不容易见一次，她自然要问个清楚。
“她很好……”
两人接连聊了一些家常，直到挂钟铃声响起，才被打断。
“都这个点了，看我，一说话就忘了时间。”霍母懊恼地皱眉。
“没事，我看着时间，坐公交回去来得及。”
霍正舟话音刚落，一旁喝茶的霍夫突然开口。
“正舟，来书房，我和你聊会。”
聊完家常，自然也要谈谈事业。
霍母了然。
她拍拍霍正舟的肩：“快去吧。”
霍正舟应了一声，随即长腿一迈，起身跟着霍父走进书房。
“坐。”
书房里，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你和小姜……还在一起？”霍父问得开门见山，却又含蓄。
他和霍母不同。
霍正舟若是有心，能瞒过霍母，却瞒不过霍父。
他早年进修过心理学，察言观色几乎是本能。
刚才霍母问起姜知窈时，他看到霍正舟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尽管短暂，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所以他才突然插嘴，问孩子的事。
他太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
和姜知窈并不相配。
不是说姜知窈不好，而是她太热烈炽盛，可他儿子却沉默冷静。
两人性格差距太大，很难走得长远。
霍正舟沉默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答道。
“当然在一起。知窈最近还在考虑把纺织厂的房子和人换换，换个离警局和学校近的，到时候秀秀上高中也方便。”
他既然有意瞒过霍母，自然也不会对霍父坦白。
离婚不是什么光彩事。
即便姜知窈想明白了，要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他也不想让她在父母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果然。
霍父的注意力被“换房”二字吸引了过去。
“换房？”
霍正舟嗯了一声，两人便在书房里长谈起来。
半小时后，客厅的挂钟再次响起。
霍正舟低头看了眼手表，“爸，我得归队了。”
“嗯，注意安全。”霍父起身摆了摆手。
走出书房，霍母立即将一个斜挎包递给霍正舟。
“里面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记得带回去给知窈。”
霍正舟点头收下。
霍母的性格他了解。
要是不收下这个包，那他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他接过挎包，语气柔和：“谢谢妈，等以后有时间，我……和知窈再回来看您。”
霍母脸上荡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妈等你们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