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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恭贺江大人胜出!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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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舟独立于空旷的广场中央,双眸微阖,气息沉静,仿佛入定老僧,又似孤峰峙岳。
    他没有催促,没有挑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等待着下一场可能到来的丶更加激烈的道争。
    他愿意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阳光悄然移动,在他身后投下斜长的影子。
    远处宫阙的飞檐,在光影中切割出分明的界限。
    风,卷起地面的细微尘埃,在汉白玉的缝隙间打着旋儿。
    唯有朱希那微弱断续的喘息,以及朱家族人极力压抑却仍止不住的悲泣呜咽,如同背景里单调而顽固的音符,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以及沉默的代价。
    一刻钟过去了。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在心跳如擂鼓的等待中,缓缓流尽。
    江行舟始终未动,也未再发一言。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闭目,仿佛在聆听风声,在感受阳光,在体会这份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丶沉重如山的寂静。
    这份寂静,比任何喧嚣的辩论,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更能说明问题。
    高台之上,一众理学大儒的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白红紫,变幻不定。
    他们的目光,时而扫过场中那平静得可怕的身影,时而掠过地上气息奄奄丶道基已毁的朱希,时而与同侪交换着惊疑丶忌惮丶愤怒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他们想站出来,想厉声驳斥,想以雷霆手段将这个「离经叛道」丶「蛊惑人心」的「阳明心学」彻底打压下去,维护程朱理学不容置疑的正统地位,擀卫他们毕生信仰与赖以存身的道统。
    这份冲动,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们胸中翻腾丶灼烧。
    然而,朱希那须发皆白丶垂垂老矣丶道心破碎的惨状,如同最刺骨的冰水,一次次浇熄他们心头的火焰这不仅仅是「败」那么简单。
    这是道争失败最典型丶也最惨烈的结局一一道消身殒。
    不是肉身的死亡,而是毕生修持的「道」被正面击溃,赖以支撑的文心破碎,道基崩塌,文气枯竭,寿元锐减,甚至可能彻底断绝晋升更高境界的希望。
    这比单纯的受伤丶比文位的跌落,要可怕得多!
    朱希,半圣世家出身,浸淫理学数十年,修为在大儒中已属中上,其「经义化剑」更是理学攻伐神通中的上乘手段。
    结果如何?
    在江行舟那诡谲莫测丶直指人心的《将进酒》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顷刻间从巅峰跌落尘埃,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自己上去,能比他做得更好吗?
    能挡住那「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意境?
    能无视那「朝如青丝暮成雪」的岁月侵袭?
    能承受那「与尔同销万古愁」的道心冲刷?
    谁也不敢说有把握。
    那首诗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诗词」威能的传统认知,触及了某种更根本丶更玄妙的层面那是「心」的力量,是「意」的显化,是超越单纯文气与技巧的丶对「道」的另一种理解和运用。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后果。
    一旦上场,一旦战败,那后果绝不仅仅是个人毕生文道威望付之一炬,身败名裂那么简单。朱希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例证。
    道基损毁,寿元无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半圣级的家族丶一个学派,失去了一根最核心的顶梁柱!
    大儒,那是真正站在文道高层的存在。
    放眼整个大周,乃至整个东胜神州,大儒的数量也绝对不多。
    每一个大儒,都是一个家族丶一个势力丶一个学派能够屹立不倒丶享有崇高地位和庞大资源的根本保障。
    半圣世家之所以是半圣世家,除了祖上荣光,更重要的是代代有大儒坐镇,甚至不止一位!而那些次一等的家族,若能出一位大儒,立刻就能跃升为一流势力,享受百年乃至更久的荣华与尊崇。至于普通世家,能有一位翰林学士,便已经是顶天了。
    朱希倒了,朱家虽不至于立刻崩塌,但失去了这位核心大儒,其家族地位丶在朝中的影响力丶在理学派系内的话语权,必将一落千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能否维持住半圣世家的底蕴都未可知。
    这损失,对朱家而言,是伤筋动骨,甚至是毁灭性的。
    其他大儒呢?
    他们背后,哪一个没有家族?没有徒子徒孙?没有需要庇护的势力和利益?
    一旦他们步了朱希的后尘,他们的家族丶他们的学派,会面临怎样的打击?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今日朱希倒下,或许明日,就有原本的盟友丶下属,甚至家族内部,开始重新站队,开始觊觎原本属于朱家的利益。
    道统之争,从来不只是理念之争,更是赤裸裸的生存与利益之争。
    为了「道」,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但前提是,抛洒的热血要有价值。
    若是明知必败,甚至败了之后会牵连整个家族衰败,那这「热血」,还能轻易抛洒吗?
    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无法承受的后果面前,开始褪色。
    责任,对家族丶对门徒丶对身后无数依赖者的责任,像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们的脚步。
    孔昭礼的胸膛剧烈起伏,袖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死死盯着江行舟,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是孔圣后裔,在场地位最高,理学领袖之一。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站出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他自忖修为比朱希精深,家学渊源,底牌众多,若全力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至少,不会败得如此之惨。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江行舟还有更可怕的后手?
    万一那诡异的「心学」之力,恰好克制他孔家的圣道传承?
    万一他也落得个朱希的下场……孔家,能承受失去他这位核心大儒的代价吗?
    理学阵营,能承受接连失去两位重量级大儒的打击吗?
    这个「万一」,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他可以为了「道」去死,但他不能将整个孔家丶将理学未来的希望,也一并拖入深渊。
    这份沉重的责任,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其他大儒,如孟怀义等人,同样心思电转,权衡利弊。
    有人目光闪烁,不敢与江行舟平静的目光接触;有人低头垂目,仿佛在研究地上的纹路;有人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整个高台,陷入一种诡异而煎熬的沉默。
    每个人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那是被江行舟一人目光「逼视」的错觉,更是内心挣扎与怯懦带来的羞耻感。
    但,没有人动。
    广场四周,数万士子百姓,也从最初的震撼丶骇然丶激动中渐渐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场中静静等待的江行舟,又看看高台上那些脸色变幻丶沉默不语的大儒们,再看看地上凄惨的朱希和悲泣的朱家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丶代表文道正统丶口口声声捍卫圣贤之道的大儒们,也会恐惧,也会权衡,也会在强敌面前,选择沉默。
    原来,道统之争,真的如此残酷,败者,不仅仅是个人的陨落,更是身后整个势力的灾难。原来,那位年轻的江尚书令,他的「心学」,他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让所有理学大儒,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的地步。
    半个时辰,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于,江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依旧清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那长达半个时辰的静默等待,都未曾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他环顾四周,目光缓缓扫过高台上每一位大儒的脸,扫过台下无数双或敬畏丶或好奇丶或狂热丶或恐惧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丶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承天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半时辰已过。」
    「在座诸公,既无挑战,」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避开他视线的大儒们,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那便是默许。」
    「自今日起,阳明书院,就此成立。」
    「我阳明心学,正式成为大周文道的支脉之一。」
    「有疑义者,随时可来论道。江行舟,在阳明书院恭候。」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对着皇城门楼的方向,微微拱手一礼,然后,转身,拂袖。
    月白色的身影,在正午逐渐偏西的阳光下。
    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步伐稳定,背影挺拔,仿佛一座刚刚从大地崛起丶巍然不可动摇的山岳。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只有一片更加深沉的寂静。
    但这寂静之中,一股无形的丶汹涌的暗流,已经开始奔涌。
    理学大儒们集体失声,女帝与朝廷默许,天下人亲眼见证。
    阳明心学,这座被江行舟以一人之力丶以一首《将进酒》丶以一场近乎碾压的胜利所开辟的新道统,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在这承天门前,在理学派系敢怒而不敢言的沉默中,正式,立道!一个崭新的阳明心学时代,似乎就此拉开了帷幕。
    而那个月白色的背影,将注定成为大周圣朝,最耀眼也最富争议的符号。
    江行舟宣示阳明心学立道,转身离去的背影,仿佛一柄无形的楔子,钉入了承天门广场这片代表着大周文道正统与威严的土地,也钉入了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理学阵营众人的心中。
    高台之上,死寂仍在蔓延,但气氛已然不同。
    先前是压抑的对抗与恐惧的权衡,此刻,则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颓然与不得不接受的苦涩。一片沉默中,孔昭礼,这位孔圣嫡裔丶在场地位最尊的理学大儒,终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那紧绷的肩膀也似乎垮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望着江行舟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一一有目睹同道惨败的痛心,有道统受挫的愤懑,有对那「心学」诡异威能的忌惮,更有几分大势已去的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察的丶对「新道」生命力的惊异。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都吐出去。
    这口气吸得极深,带着细微的颤音。
    然后,他上前一步,越众而出,面向江行舟离开的方向,拱手,躬身。
    动作标准,礼仪周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恭贺………江大人。」孔昭礼的声音有些乾涩,但努力维持着平静,「大儒论战中……胜出。」「胜出」二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有千斤之重。
    这不仅仅是对一场比试结果的承认,更是对他所代表的理学阵营,在此番「道争」中全面落于下风的默认。
    承认江行舟的「道」,至少在今日,在武力印证上,更胜一筹。
    承认「阳明心学」,有了在此立足的资格。
    此言一出,如同堤坝决口。
    高台上,孟怀义等其他理学大儒,神色变幻,终是陆续有人跟着拱手,声音或低沉,或勉强,或带着不甘的叹息:
    「恭贺江大人。」
    「恭贺江大人,开宗立派,成一代宗师!」
    既然连孔昭礼都率先低头,既然无人敢再战,那便意味着,至少在公开场合,在今日这承天门前,再也没有哪位大儒,有足够的底气与理由,去公然质疑丶挑战江行舟所立的「道」。
    质疑,需要实力背书;挑战,需要承担朱希般乃至更严重的后果。
    而眼下,他们都没有。
    理学,这座屹立千年的文道巨岳,今日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裂隙,任由一株名为「阳明心学」的幼苗,在其侧畔,堂而皇之地扎下了根。
    紧接着,台下广场四周,那黑压压的官员与士子人群,也如同被无形的波浪推动,齐齐躬身,声浪由杂乱渐趋统一,最终汇聚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道贺:
    「恭贺江大人!!」
    「恭贺大人立道一!!」
    声音震天,在宫墙殿宇间回荡。
    但这震天的声浪中,情绪却复杂万千。
    有功名在身丶前途未卜的官员,神色恭谨中带着审慎的算计,他们清楚,朝堂格局或将因今日之事而变,需重新权衡站队;
    热血未冷的年轻士子,许多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憧憬,江行舟的胜利,那首《将进酒》的绝世风华,以及「人人皆可成圣贤」的呼喊,如同惊雷劈开了他们被经义教条束缚的心灵,点燃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希望;
    也有年长持重丶恪守传统的老儒生,面色灰败,摇头叹息,只觉得礼崩乐坏,正道倾颓,却又无力回天。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经此一战,江行舟的「阳明心学」,已非可以随意斥为「异端邪说」并打压的空中楼阁。
    它有了击败理学大儒的「力证」,有了在天下人面前公然立道的「名分」,更有了让女帝与朝廷都无法忽视的「声势」。
    由此,这门新学,正式成为了江行舟自身晋升大儒的丶最坚实丶最无可争议的「道之根基」!文道修行,越到高阶,越重「道」之领悟与践行。
    大儒之境,非仅文气积累,更需对自身所持之「道」有深刻独到的见解,并能以此「道」为基,开辟前路,影响世人。
    江行舟以「心学」力压朱希,证明了其「道」非虚,且极具潜力与力量。
    自此,他晋升大儒的最后障碍一道基是否坚实丶是否得到一定程度的公认一一已被扫清。
    「这意味着,江大人晋升大儒文位,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了。」
    一名官员低声对同僚道,语气肯定。
    「很快……恐怕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册封就会下来。一位以自创心学为根基丶战力惊世的新晋大儒……另一人喃喃,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大周文坛,再多一位大儒!」
    更多的人,心中转着类似的念头。
    广场边缘,阳明书院的百余名学子,此刻个个挺直了腰杆,昂起了头颅,脸上激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骄傲与坚定的光芒。
    他们望着山长那从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与有荣焉,胸膛中充满了澎湃的热流。
    他们是江行舟的弟子,是「阳明心学」的第一批门徒与追随者!
    在今日之前,他们或许还承受着外界「误入歧途」丶「追随异端」的质疑与白眼,心中难免忐忑。但此刻,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坚信与自豪。
    山长胜了!心学立了!他们的选择,被证明是走在了一条崭新而光明的大道上!
    这份荣耀,这份归属感,足以让他们忘却之前所有的压力与彷徨。
    「走,跟上山长!」
    韩玉圭声音微颤,却充满了力量,他挥手示意众人。
    百余名青衣学子,列成整齐的队伍,紧紧跟随在那月白色身影之后,穿过依旧人群密集的广场边缘,朝着宫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道路,投来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一一有好奇的打量,有毫不掩饰的羡慕,有深深的敬畏,也有残留的敌意。
    但无论如何,无人再敢轻易出言嘲讽或阻拦。
    这些年轻学子,此刻在众人眼中,仿佛带上了某种光环。
    他们是「心学」的火种,是江行舟的门墙,其身份与前途,已然不同。
    便如同昔年孔圣周游列国,门下七十二贤者相随,虽颠沛困顿,其道不孤,其徒亦因道而贵。今日阳明学子,虽远不能与古圣先贤门下相比,但那份「道之始传丶亲受教诲」的特殊地位,已足以让无数士子心驰神往,艳羡不已。
    高高的皇城城楼之上。
    女帝武明月一直凭栏远眺,将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江行舟宣示立道,到孔昭礼带头恭贺,再到万民齐声,阳明学子昂然离去……她脸上的神色始终平静,唯有那双深邃的凤眸,映照着天光云影与下方的喧嚣,流转着外人难以窥测的思绪。
    直到江行舟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喧嚣的声浪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响,以及广场中央朱家人收拾残局丶悲声隐隐的凄凉景象。
    武明月终于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下方。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而威严的侧脸轮廓。
    「王德全。」她开口,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喜怒。
    「老奴在!」一直躬身侍立丶大气不敢喘的司礼太监王德全连忙上前一步,尖声应道。
    「传旨礼部丶钦天监,」武明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着手准备大儒晋位典礼,一应仪制,按最高规格。择吉日,于文华殿前,行册封大儒仪式。」
    「是!陛下!老奴遵旨,即刻去办!」
    王德全心头一凛,连忙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明白这道旨意的分量。
    在今日这场惊天动地的大儒论战之前,若朝廷强行给江行舟册封「大儒」文位,哪怕他功绩再高丶才华再盛,也难免惹人非议,被指「幸进」丶「逾制」,难以真正服众,尤其是难以让文坛那些恪守传统的大儒世家心服。
    那将是朝廷的意志与文道传统的一次生硬碰撞,即便强行压下,后患亦多。
    然而,此战之后,情形已然天翻地覆。
    江行舟不仅胜了,而且是正面击败了一位实力不俗的理学大儒,以其自创的「心学」证明了自身「道」之坚实与力量。
    理学阵营在众目睽睽之下集体失声,孔圣世家家主孔昭礼带头恭贺,这等于变相承认了其「道」的资格与实力。
    天下士子百姓亲眼见证,人心向背已悄然生变。
    此刻,朝廷再下旨册封,便不再是「强行提拔」,而是顺水推舟,众望所归!!
    是朝廷对一位凭藉真才实学丶在堂堂正正的「道争」中胜出丶并已事实上得到文坛一定程度「默许」的顶尖英才的认可与褒奖!
    名正而言顺,阻力将降至最低。
    这道旨意,不仅是对江行舟个人的肯定,更是朝廷敏锐把握时机,将这场思想动荡纳入秩序轨道,并藉此进一步巩固皇权威严丶展现恢弘气度的绝妙一步。
    既能安抚旧有文坛势力,又能将江行舟这位新崛起的丶注定影响深远的巨头,正式纳入朝廷体制的最高荣誉体系之中。
    「陛下圣明!」
    王德全心悦诚服地再拜,然后匆匆退下传旨。
    武明月独自立于城楼,衣袂飘飘。
    她目光投向宫外洛京繁华的街巷,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袭月白身影正穿过人流,走向那座新立的「阳明书院」。
    新道已立,新的大儒即将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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