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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瞬息突围!【轻舟已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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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帆!全速!冲过去!」
    船老大嘶哑的吼声在甲板上炸响,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水手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向各自的岗位,拚尽全力升起了所有能升起的风帆。
    巨大的布帆在残留的浩然正气与江风中猎猎鼓荡,发出振奋人心的声响。
    楼船,这艘承载着希望的巨舟,开始加速,如同苏醒的巨兽,向着前方那道被「诗剑」劈开的丶触目惊心却又充满生机的巨大裂口冲去!
    然而,妖墙虽破,裂口虽开,但前方并非坦途。
    裂口两侧,依旧有无数妖兵妖将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在短暂的惊骇过后,重新发出更加疯狂嗜血的咆哮,挥舞着利爪兵刃,卷起污浊的浪涛与妖风,试图从两侧合拢,填补缺口,将楼船重新困死。更远处,被江行舟一剑之威惊呆的其他妖王,也在敖戾的怒吼中回过神来,各显神通,驱使着麾下妖军,或掀起滔天巨浪拍击船身,或催动水下暗流制造漩涡,或释放毒雾冰霜覆盖江面,更有甚者,直接驾起妖风妖云,从空中扑击而来!
    楼船在加速,但阻力也在暴增!
    如同逆水行舟,更似闯入泥沼,四面八方皆是汹涌而来的攻击与阻碍。
    「风!需要更大的风!」
    船老大急得眼睛都红了,他能感觉到,仅凭自然江风和现有速度,恐怕难以在被妖军彻底合围前冲出裂囗。
    就在这时,甲板上那群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阳明书院弟子,展现出了他们作为读书人丶作为「心学」门徒的反应与担当!
    「山长已为我们劈开生路,岂能在此功亏一篑!诸君,助船一臂之力!」
    进士文位的李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踏前一步,立于主帆之下,深吸一口气,朗声吟诵:「我有一首《风雨昆仑》诗篇!愿借风力,助我楼船!」
    话音未落,他周身文气涌动,双手虚按,口中飞快念诵:「罡风夜吼昆仑裂,星斗摇摧玉帐昏。血沃礁沙凝紫橹,烟焚海日蚀朱播。千秋劫烬埋簪笏,一页檄文定国门。莫道人间兵气老,匣中雷雨自吟魂。」诗成,虽仅为达府级,但精诚所至,文气引动天地元气,一股沛然烈风自他掌间丶自诗中意境勃发,并非自然之风,而是蕴含「勇毅」丶「仁心」丶「破浪」意志的文道之风!
    这股风精准地灌入主帆,帆面陡然鼓胀如满月,楼船速度猛地提升一截!
    「好!李师兄大才!我也来!」
    举人文位的张岳不甘示弱,他虽文位稍低,但此刻胸中豪情激荡,领悟仿佛更深一层。
    他同样站到一面副帆之下,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我亦有《塞上罡风曲》诗稿一篇,不求杀敌,但求鼓帆!」
    「《塞上罡风曲》朔风卷地摧玄甲,万骑无声列寒旌。大野忽沉金镝色,孤城斜坠铁云旌。山河气涌龙蛇裂,日月尘蔽虎豹行。谁记青磷燃骨处,春来犹作野棠生。」
    他吟诵的是一首描绘边塞血战丶慷慨悲壮的诗,此刻由他这满腔热血丶欲随山长破围而出的举子吟出,竟也引动了丝丝肃杀刚烈的文气,化作一股劲风,融入风帆!
    「还有我!《长风歌》!」
    「我诵《大风起兮》!」
    「我来《疾风骤雨令》!」
    一时间,甲板之上,文气纵横!
    数十名拥有进士丶举人文位的阳明弟子,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或许没有江行舟那等以诗化剑丶劈开妖墙的惊天伟力,但此刻,他们将自己对「心学」的领悟,将胸中因绝境而激发的勇气丶信念丶对山长的崇敬丶对破敌的渴望,尽数融入一首首或原创丶或引用的与「风」相关的诗篇丶词令丶文章之中!
    这些诗文,或许品阶不高,多为达府,少数出县,甚至还有未入品的急就章。
    但当数十道文气,数十股由年轻士子赤诚之心引动的「风力」,汇聚在一起,共同作用在楼船的诸多风帆之上时「轰!!!」
    仿佛平地起惊雷!
    又似千帆竞发,万马奔腾!
    无数道或疾或徐丶或刚或柔丶但都带着一往无前意志的文气之风,从每一位吟诵的弟子身上迸发,精准地灌注到一面面风帆之中!
    刹那间,所有船帆都膨胀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却又被文气牢牢稳固!
    楼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后方狠狠推了一把,速度再次暴增!
    船体甚至微微脱离了水面,船首高昂,破开迎面拍来的巨浪与妖风,如同一支离弦的银色巨箭,带着尖锐的呼啸,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裂口电射而去!
    船身两侧,被高速排开的江水掀起两道高达数丈的白色水墙,气势惊人!
    「这……这是……」
    船老大和众水手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跑船一辈子,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数十名书生,口中念念有词,竟能唤来如此猛烈的「神风」,推动这数千料的楼船如同飞鱼般疾驰!这已然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这就是……文道之力??」
    王守心等修为尚浅的秀才弟子,看着师兄们一个个文气勃发丶引动风力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向往。
    原来,不仅可以如山长那般惊天动地,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朴实而有效的方式,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便是「知行合一」,这便是「心外无理,理在事中」!
    「快!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冲出去!」
    对面,妖王敖戾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江行舟一剑劈开妖墙已是惊世骇俗,而他那群看似孱弱的弟子,竟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合力!
    眼看着楼船速度激增,即将冲出裂口,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龙子风度,疯狂嘶吼起来。
    「他江行舟再厉害,终究只有一个人!我们十万大军,就算耗,也能耗死他!都给我上!不惜代价!拦下那艘船!」
    敖戾的吼声在妖力加持下,如同滚雷般在江面上炸开,试图唤醒被江行舟一剑震慑住的妖族大军。「杀!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血鸦大人有令,绝不能放走一人!」
    在敖戾的催促和几位妖王的驱使下,妖族大军终于从短暂的混乱中恢复了一些凶性。
    尤其是裂口两侧以及后方的妖族,眼见楼船要逃,更是红了眼睛,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天上水下,疯狂地扑向那艘疾驰的楼船!
    巨浪滔天,毒雾弥漫,冰锥如雨,妖风呼啸,更有无数奇形怪状的水族妖族,直接以身躯撞击船体,或用利爪钩索攀附船舷,或从水中跃起,试图跳上甲板!
    一场惨烈的追击与突围战,在这被劈开的妖墙裂口附近,轰然爆发!
    楼船在文气之风的推动下速度极快,但四面八方的攻击也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船体剧烈震动,灯火明灭不定,甲板上不断传来妖物撞击的闷响与弟子们呼喝抵挡的声音。江行舟依旧立于船首最前方,玄袍在狂暴的妖风与文气之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平静,目光如电,扫视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
    手中鸿儒羽扇并未再次举起,但他周身那股浩然正气却愈发凝实,如同无形的领域,将最致命的几道妖王攻击悄然化解于无形。
    他没有再出手施展如《望天门山》那般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因为那一剑消耗不小,更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弟子。
    「诸生!」
    江行舟清越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响起,「妖邪虽众,其心已乱!尔等只需谨守本心,各司其职,此局必破!」
    「谨遵山长教诲!」
    众弟子齐声应和,声音虽被喊杀声淹没,但那股坚定的信念,却融入文气之风,让楼船冲得更快,更稳!
    李慎丶张岳等人,一边维持着风系诗词的输出,一边指挥其他弟子,或以文气凝聚护盾抵挡流矢妖法,或以才气催动笔墨攻击攀附船舷的妖物,甚至有人尝试以「心学」理念,嗬斥震慑那些灵智较低的妖兵,竞也取得了一些效果!
    楼船,便在这文光与妖氛交织丶风帆与恶浪搏击丶信念与凶残对抗的激烈战场上,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却又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凿子,坚定不移地向着那道裂口,向着裂口之外的光明与生路,全力冲刺!船首,江行舟的身影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已然越过眼前纷乱的战场,投向了裂口之外那更为广阔的江天。
    突围,就在眼前!
    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敖戾等妖王,绝不会轻易罢休。
    而那隐匿幕后的血鸦半圣,又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黄龙口,天门山,今夜注定要被鲜血与文光,共同染红。
    「快!截下他们!不能放跑一个!」
    敖戾的嘶吼已然变形,龙瞳之中血丝密布,那是极致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疯狂。
    他无法接受,集结十万水族,布下十面埋伏,竞被江行舟一剑劈开生路,更被那群看似文弱的书生以文气之风推动楼船,眼看就要冲破最关键的缺口!
    「他江行舟再强,也只有一人!我们十万大军,就算用命填,用血耗,也能把他耗死在这里!都给我上!杀!」
    敖戾的咆哮在妖力激荡下如同九天落雷,狠狠砸在每一个犹疑丶惊惧的妖族心头,试图重新点燃它们骨子里的凶性。
    「杀!」
    「为了血鸦大人!」
    「报仇!吃了他们!」
    在敖戾和几位妖王的威逼驱策下,被江行舟一剑之威震慑住的妖族大军,终于再次躁动起来。裂口两侧,后方,乃至前方未被完全清除的残存妖兵,如同被鞭子抽打的兽群,发出更加狂暴嗜血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艘疾驰的楼船蜂拥而去!
    浪涛被妖力催动得更加狂暴,化作一道道高达数十丈的浊绿水墙,试图从正面拍碎楼船;水下,无数黑影急速穿梭,用身躯撞击船底,用利爪撕扯船壳;空中,飞行类妖族卷起腥臭的妖风,投掷下淬毒的骨矛与腐蚀性的黏液;更有大量妖兵妖将,直接攀附着翻涌的浪头,或踩着同伴的脊背,如同黑色的蚁潮,疯狂地扑向楼船舷侧,利爪钩索飞舞,狰狞的面孔在摇曳的船灯下清晰可见,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保护楼船!」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上来!」
    「杀!」
    甲板上,阳明书院的弟子们虽惊不乱。
    李慎丶张岳等维持风力的进士举人,分出部分心神,以文气凝聚护盾,抵挡最密集的远程攻击。其余弟子,无论文位高低,此刻皆挺身上前,手持长剑丶戒尺丶判官笔,甚至有人直接以手中学问典籍丶随身印章为器,将刚刚领悟的「心学」理念融入战斗。
    他们或许招式不够精妙,力量不够强横,但那份源自对山长的信任丶对突围的渴望所凝聚的意志,却异常坚定。
    文气虽弱,却带着一股「正大光明」的气息,对妖邪之气天然有所克制。
    一时间,船舷各处,文光闪烁,剑气纵横,与扑上来的妖兵妖将战作一团,惨叫声丶兵刃交击声丶怒吼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妖物被击落江中,但也有弟子被妖力所伤,鲜血染红衣袍。
    楼船在如此密集的围攻下,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船体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黑色的妖潮吞噬。
    船老大和众水手面无人色,只能死死把住舵盘,稳住船身,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船首那始终未曾移动的身影。
    江行舟独立船首,任凭妖风狂澜吹拂,玄袍翻卷如云。
    他平静地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丶仿佛无穷无尽的妖族大军,看着弟子们浴血奋战,看着楼船在惊涛骇浪与妖潮冲击中艰难前行,距离那道裂口,仍有不短的距离,而妖军的合围之势,正在重新形成。敖戾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楼船被彻底困死丶船上众人被撕成碎片的场景。「江行舟!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人力有穷时,我看你的才气,能撑到几时!」
    然而,面对这似乎再次陷入绝境的局面,江行舟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悠远意蕴的弧度。
    他轻轻擡手,鸿儒羽扇不知何时已收起。
    他并指如剑,并未指向任何妖物,而是遥指前方那浩荡江流,以及江流尽头丶仿佛无穷无尽的蜿蜒群山与漫长水道。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眼前的厮杀与混乱,穿越了黄龙口的险隘,看到了更上游的某处,看到了朝霞丶彩云,看到了瞬息千里的江陵,听到了两岸猿啼,看到了万重山影被抛在身后……
    一股与前次《望天门山》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瀚丶更添一份飘逸洒脱的诗意,在他胸中沛然涌动,与他「心学」之中那份「心外无物」丶「知行无滞」的领悟完美交融。
    他开口,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韵律,仿佛不是吟诗,而是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在描摹心中早已存在的画卷:「《早发白帝城》一」
    诗题一出,天地间呼啸的妖风丶震天的喊杀丶汹涌的浪涛,仿佛都为之一滞。
    一股莫名的「快意」丶「奔放」丶「超脱」的意境,开始以江行舟为中心弥漫开来。
    敖戾心头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噬咬。
    「阻止他!快!」
    他再次狂吼,甚至亲自挥动方天画戟,斩出一道撕裂空间的凌厉戟光,直取江行舟!
    然而,江行舟的吟诵已然继续,每一个字都仿佛踏着时光的韵律,快得不可思议:「朝辞白帝彩云间,」
    第一句,仿佛有瑰丽的朝霞与绚烂的彩云虚影,在楼船上方一闪而逝,带来一股清新脱俗丶超然物外的气息。
    那凌厉戟光撞入这片虚影,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千里江陵一日还。」
    第二句,一股难以言喻的丶关乎「空间」与「速度」的玄妙道韵轰然爆发!
    并非单纯加速,而是仿佛将「千里江陵」与「一日」之间的概念强行拉近丶摺叠!
    楼船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变得迷离。
    「两岸猿声啼不住,」
    第三句,意境陡转。
    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妖吼丶咆哮丶喊杀声,仿佛化作了诗中「猿声」,嘈杂刺耳,却已然无法真正侵入那被诗意笼罩的丶超然的核心。
    一切外在干扰,皆被这浩荡诗意的「不住」之意排斥在外。
    「轻舟已过万重山。」
    最后一句,江行舟的声音陡然变得空灵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他并拢的剑指,向着前方,轻轻一划。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文光,自江行舟体内,自那首已然完成的诗中,自整个楼船之上,轰然爆发!那不是《望天门山》的斩断之力,而是一种极致的「快」,一种超越常理丶近乎规则的「迅疾」!在所有人,所有妖,甚至敖戾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一整艘巨大的楼船,连同船上所有的人丶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然后……拔空而起!!
    不是简单的飞行,而是化作了一道流光!
    一道融合了朝霞彩云之瑰丽丶千里江陵之遥想丶超脱喧嚣之快意丶飞渡万山之豪情的璀璨流光!这道流光,无视了前方汹涌扑来的妖浪,无视了水下暗藏的杀机,无视了空中袭来的毒矛妖风,更无视了那正在拚命合拢丶试图重新封锁的妖墙裂口两侧的无数妖族!
    它太快了!
    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快得仿佛扭曲了时间与空间!
    「嗖!!!」
    如同瞬移,又似梦幻。
    上一瞬,楼船还在妖军重围之中,艰难前行,距离裂口尚有数百丈。
    下一瞬,那道璀璨流光已然穿透了那道裂口,并且去势不止,沿着浩荡长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冲过了前方十余里被妖族布置了层层埋伏丶暗礁密布丶妖法森严的最险峻丶最核心的水域!流光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丶如梦似幻的光痕轨迹。
    而被它「掠过」的妖族埋伏点,那些藏在礁石后的弓弩妖,潜伏在水下的巨兽,悬浮在半空的法术阵眼,甚至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妖兵妖将……全都如同被狂风卷过的尘埃,东倒西歪,阵型大乱,许多直接在那极速带来的冲击波与紊乱的规则波动中晕厥丶受伤!
    「不一!!!」
    敖戾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如同戏耍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十面埋伏核心区,消失在前方更开阔的江面与渐渐稀薄的雾气之中。
    楼船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与晕眩,仿佛瞬间穿越了无尽时空。
    待他们回过神来,稳住身形,看向四周时,全都惊呆了。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丶依旧妖气冲天丶怒吼连连的黄龙口天门山,那道被劈开的裂口已然微不可见。前方,是相对平缓开阔的江面,雾气稀薄,星月之光隐约可见。
    两侧虽仍有山影,但已非那逼仄险峻的天门山。
    他们……冲出来了?
    从十万妖军重围丶十面埋伏绝杀之中,冲出来了?!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梦幻丶不可思议的方式!
    甲板上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江风吹拂帆索的声音。
    弟子们面面相觑,看着彼此脸上残留的惊愕与血污,又看看船首那依旧负手而立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玄袍身影。
    「山……山长……」
    王守心喃喃出声,打破了寂静。
    江行舟缓缓转过身,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气息也略有起伏。
    显然,连续施展《望天门山》与《早发白帝城》这等将诗意与神通丶心念与规则结合到极致的手段,对他的才气消耗极大。
    但他眼中神光依旧湛然,平静地扫过甲板上狼狈却掩不住激动兴奋的弟子们。
    「《早发白帝城》,写的是快,是畅,是超然物外,是万里江陵一日还的豪情。」
    江行舟的声音略显低沉,却依旧清晰,「我辈修心学,心念所致,理即所在。心欲快,则身可快;心欲超脱,则万般阻碍,皆为虚妄。」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渐渐被抛在身后的妖氛之地:「当然,此等手段,不可轻用,更不可依赖。消耗心神甚巨。尔等日后修行,当夯实根基,明心见性,则举手投足,自有「理』随,不必尽皆如此。」「学生等,谨记山长教诲!」
    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与感悟。
    今夜一战,他们亲身经历了绝境,见证了山长以诗剑破天门丶以诗舟渡万山的无上风采,更体会到了「心学」在实战中那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玄妙力量。
    这份经历与感悟,足以让他们受益终生。
    江行舟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目光投向更下游的江南方向,眉头却微微蹙起。
    冲出了黄龙口的埋伏,并不意味着安全。
    血鸦半圣布局深远,敖戾等妖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水路,恐怕仍有险阻。
    而且,江南灾情,究竞到了何种地步?
    那诡异的水患与妖祸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楼船,在相对平缓的江面上,借着残余的风力与惯性,继续顺流而下。
    只是速度已恢复了正常,不再有那流光般的极致迅疾。
    夜色更深,星月黯淡。
    但楼船上每个人的心中,却仿佛被方才那一道璀璨流光,点燃了一盏不灭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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