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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壮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
轻轻搂住李惠琴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是我声音沉稳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慌，惠琴姐，别自己吓自己，你先冷静下来。”
“现在离告诉我，妞妞的抚养权，当初法院到底是怎么判的？”
“白纸黑字，法律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做不得假。”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支撑，李惠琴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其实刚才去牛大壮家里的时候，她就想要倾诉这个事儿的。
但当时，李惠琴料想大壮屋里肯定还另有其人。
于是就只是说了鸡粪的困扰问题，个人私事反倒是只字未提。
怀着满肚子的心酸，李惠琴回来后就忍不住痛哭起来。
哪知道呢，牛大壮居然在这个时候追到自己家里来了。
李惠琴抬起泪眼，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法律上，妞妞的抚养权清清楚楚是我的！”
“当年离婚，他为了躲外面欠的一屁股债。”
“把我们娘俩最后那点积蓄都卷跑了，自己跑得无影无踪。”
“是他自己放弃了抚养权，法院也是基于他没有抚养能力的事实，把孩子判给我的！”
“妞妞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我在带，他根本就没管过！”
“其实我的事儿，至始至终我都想隐瞒下来的。”
“大壮，我回到桃源村，是你挽救了我！”
“曾经被债务缠身，那已经足够我受的了。”
“所以关于我婚姻失败的事儿，我只字未提。”
“但现在，我真的承受不住，所以就……”
“大壮，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真不是有意将其带到工作中。”
“你放心，我会尽力处理，不影响我在养鸡场的工作！”
对于李惠琴的和盘托出，牛大壮点了点头说道：
“惠琴姐，关于你的私事，我不知道则可。”
“既然你告诉我了，那么这事儿我就少不了要插手！”
“关于孩子，既然法律上明确判给你了，那当然就是你的。”
“而且孩子一直由你抚养，感情深厚，这就构成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牛大壮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笃定：
“一般这种情况，尤其是女孩的归属问题。”
“法院在判决时通常会更多地考虑孩子跟随母亲生活是否更有利。”
“按你所说，你前夫不过是看你现在过好了，想来讹诈，吓唬你。”
“他就是想从你这捞点好处，或者逼你就范。”
“所以，惠琴姐，你首先就得站稳脚跟，别被他拿捏！”
“我可告诉你，他手里没有任何优势，不需要害怕。”
牛大壮看着李惠琴忧虑的眼睛，郑重地接着说道：
“惠琴姐，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向你保证，说什么也会帮你保住妞妞。”
“如果那个混账真敢去法院起诉，我们就应诉！”
“到时候，咱们就请县里、甚至市里最好的律师，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这个官司，我们一定能打赢！他纯粹是痴心妄想，你别被他唬住了。”
“当然，如果他想来到桃源村找你麻烦，我不介意让他有来无回！”
“记住了，桃源村是你的家，我也是你坚强的后盾！”
牛大壮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李惠琴的心里。
她看着牛大壮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和恐惧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踏实的安全感。
李惠琴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定了许多：
“嗯……大壮，谢谢你。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之前是我一时慌了神，加上胆子小，就被他吓住了。”
“这就对了。”牛大壮见她情绪好转，也松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李惠琴的肩膀，顺势提起了正事：
“对了，惠琴姐，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刚才鸡粪那事儿。”
“你走了之后，我琢磨了一下，又打电话请教了这方面的专家。”
“你猜怎么着？还真想到了一个比找化肥厂更好的解决办法！”
李惠琴闻言，暂时从家事的烦恼中抽离出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么快？我刚才也试着联系了几家化肥厂和有机肥厂，结果……”
“唉，我这边打了电话，结果可是不尽如人意，我正好不知该咋办。”
“其中有一家态度模棱两可，说白送给他们还得考虑考虑运输成本；”
“另一家倒是松了口，但只说‘过两天派人来看看情况’，没个准信。”
“反正，没有一家是痛快答应的，好像我们求着他们处理垃圾似的。”
牛大壮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惠琴姐，别搭理他们了。”
“咱们现在有更好的路子，用不着看他们的脸色，更不会求他们。”
“更好的路子？是什么？”李惠琴的追问道。
牛大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将蚯蚓养殖的生态循环方案详细道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惠琴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抬头对牛大壮说：“是……是刚才联系过的一家化肥厂，接还是不接？”
牛大壮略一沉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接吧，听听他们怎么说。”
“正好，也让他们知道，咱们的‘鸡粪’可不是没人要的‘垃圾’。”
李惠琴点点头，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拿腔拿调的声音：
“喂，是李女士吗？刚才是你打电话说鸡粪问题对吧？”
“你说村里有大量的鲜鸡粪要处理，可以免费提供给我们？”
“是的，王经理。”李惠琴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不知道贵厂是否有兴趣？我们可以长期稳定提供。”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权衡，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嘛……你们养殖场规模怎么样？每天大概能产出多少鸡粪？”
“实话实说，如果太少的话，就算免费，我们跑一趟也不划算。”
李惠琴看了牛大壮一眼，如实说道：“我们养殖场规模还可以。”
“目前存栏有十几万只，不过大部分还是生长中的青年鸡。”
“目前还没有完全达到产蛋高峰，鸡粪的话，日产量大概在一吨左右。”
“等这批鸡完全成熟，估计日产能在两吨上下，而且会比较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