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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惠琴姐。”牛大壮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
李惠琴的小心思，牛大壮当然懂。
如果不是有李欣怡在内屋躺着，那说不得又是一番大战。
此时，李惠琴不再多言，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直到李惠琴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外，堂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钟，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接着，李欣怡像只做贼心虚的小猫，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李欣怡走到牛大壮身边，挨着他坐下，语气自然地说道：
“刚才你们说的关于鸡粪的事儿，我在里面都听见了。”
“其实……前几天我也隐隐约约听到有村民在议论。”
“只是看你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又是修路又是开店的。”
“所以我就没急着跟你说，主要是不想给你添堵。”
牛大壮转头看李欣怡，眼中带着询问：
“你也听说了？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惠琴姐说找化肥厂的办法，我觉得不太靠谱。”
李欣怡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说道：
“我有个想法！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卢青青卢教授？”
“她学问那么高，见识也广，认识的都是专家教授。”
“就算她自己对养殖粪便处理不太精通，随便帮她问问同行、查查资料。”
“那得到的信息，肯定也比我们在这里瞎琢磨要强得多！”
“这叫什么来着？这叫‘专业的事，问专业的人’！”
“卢青青教授？”牛大壮闻言，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专家！”
牛大壮不再犹豫，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卢青青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卢青青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知性的：
“喂，牛总？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好事想着姐姐了？”
“青青姐，打扰你了。”牛大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但还算有条理：
“确实有点事想请教你。是我们村养鸡场那边，遇到点麻烦……”
牛大壮将鸡粪产量大增、气味扰民的事。
简明扼要地向卢青青叙述了一遍。
卢青青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等牛大壮说完，她才温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从容：
“原来是这个问题。牛总，你别着急哈！”
“这在规模化养殖中其实是一个很常见的技术性问题。”
“你能想着给我打电话，你算是问对人了。”
“这方面恰好有比较成熟、而且效益不错的解决方案。”
牛大壮心中一喜，连忙追问：“真的？青青姐，快跟我说说，是什么好办法？”
“利用鸡粪养殖蚯蚓。”卢青青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耐心解释道：
“鸡粪是蚯蚓非常喜欢的食物。你可以专门辟出一块场地，建设蚯蚓养殖床。”
“把发酵处理过的鸡粪铺上去，引入蚯蚓种苗，就能一举几得。”
“蚯蚓会迅速分解鸡粪，将其转化为优质、无臭的蚯蚓粪。”
“这是一种比鸡粪更好的有机肥，整个过程就把臭味解决掉了。”
“同时，繁殖出来的蚯蚓，本身又是高蛋白的优质饲料。”
卢青青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生态闭环。”
“蚯蚓分解鸡粪，解决了污染和臭味问题；”
“产生的蚯蚓粪可以作为高档有机肥出售。”
“或者用于你们自己的果园、菜地，提升农产品品质；”
“而多余的蚯蚓，可以直接投喂给你们鸡场的鸡。”
“既能补充动物蛋白，又降低饲料成本，甚至……”
“我记得你们不是还有黄鳝和龙虾养殖吗？”
“咳咳，蚯蚓也是它们极好的活体饵料。”
“所以这简直是一举多得，变废为宝。”
牛大壮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连忙问道：
“青青姐，你说的这些，真的可以吗？还有这么好的事？”
“那……技术会不会很复杂？我们这些人能操作得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卢青青轻松的笑声：“呵呵，这已经不是什么前沿高新技术了。”
“目前，在国内很多大型养殖场都有成熟应用，技术非常稳定。”
“操作也不算复杂，主要是控制好鸡粪的预处理——简单发酵杀菌。”
“以及控制养殖床的湿度温度，注重蚯蚓的投放密度等等。”
“我想，西南市周边应该有专业的蚯蚓养殖场或者提供种苗和技术服务的公司。”
“你可以打听一下，去购买蚯蚓种苗，他们一般会提供配套的技术指导。”
“蚯蚓这东西，生命力顽强，比较好养，总之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关键是要有决心去做，并且前期投入一些必要的资金建设养殖设施。”
牛大壮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由衷地感激道：
“太好了！青青姐，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太感谢你了，这下可算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
“跟我还客气什么？”卢青青的笑声更柔和了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要感谢我啊就来点实际的。”
“等我下次来桃源村的时候，你再当面……好好‘感谢’我也不迟。”
卢青青特意在“感谢”二字上加了重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的调侃。
牛大壮心中猛地一跳，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支着耳朵听的李欣怡。
生怕卢青青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露了马脚。
他赶紧干咳一声，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语气恢复正常，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等青青姐再次来到桃源村。”
“我保证请你吃顿好的，好好犒劳你这位大功臣！”
“一顿怎么够？”卢青青却不依不饶。
她在电话那头娇声反问，带着撒娇的意味。
“那……那你要吃多少？”牛大壮有些招架不住。
“一直吃，吃到饱为止，从天黑吃到天亮。”
卢青青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牛大壮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连忙深吸一口气，应付道：
“没问题！等你来了，我多烧几个拿手好菜，管够！保管让你满意！”
又客气了几句，牛大壮才如释重负地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