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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离人这么近，两人的距离不过一臂。
这个距离可以看清她隐形眼镜的边，看清楚她的睫毛，小翘鼻，充满胶原蛋白的年轻的脸。
林同默先拟了一份协议出来，按照冯小爱的意思改，他特别注明，盈利由冯小爱支佩，亏损则由他承担。
冯小爱满意，签了字，他家里没有印泥。
冯小爱把自己的口红拿出来，在自己手背上涂了一个圈，用大拇指蘸了按在两份协议上。
然后把手递到他面前。
这时候又不记得他的洁癖了，他心里知道口红是她经常涂在嘴唇上的，一点小小的迟疑闪过之后，他把拇指在她手背上也按压揉了几下，直到自己大拇指裹上红色口红，他也按下手印。
这么简陋的协议，这么郑重的签字按押，还是第一次呢。
他去外面洗手，洗掉口红。
心里并没有那种被猪油糊住的黏腻感。
可能因为冯小爱给他的感觉就比较清爽？又或者在培训的时候两人已经有过身体接触，所以他不排斥她。
冯小爱抽了湿巾擦掉手上的口红，仔细端详手里的协议。
没给她挖坑吧？
果然人还是要有傍身的技术，原来她做饭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唉，天赋。
等下，他说的做饭是真的做饭吧？
不是那个意思吧？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做饭可能更符合大家的认知。
她是不是理解错了？
靠……应该不会吧，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是不能接触别人的体｜液吗？
等等……
不会是戴套就算不接触吧？
等林同默重新进入这间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上有些猜疑的冯小爱。
“你说的做饭……你每周给我菜单我做，还是我自由发挥？”她问。
“你做吧，我没有什么忌口。”他说。
冯小爱的眉头松弛下来。
跟林同默做的话，她不排斥，因为他长得很帅，而且干净。
但是不可以是有条件的，这件事是自由选择，不能成为天平上的砝码。
真的做饭就行，如果是做饭，她反而能考虑跟他做。
如果是那个做饭，那她现在就给他两巴掌然后走人。
幸好只有自己多想了。
“好啊，那下次你不用买菜了，我去吧。”冯小爱说。
心里想，你最好是能给我挣到钱，敢吃白食的话，后面再找你算账。
不过退一步说，在这做饭对于爱做饭的人来说简直是种享受，还不用自己洗碗，料理台又很大，操作空间足，火力猛。
“好。”他有信心让她赚到足够多的首付所以出点钱买菜也不算她吃亏。
“那我可以做面包和披萨之类的吗？”她问。
老刷到地中海饮食，什么油浸小番茄之类的，她很早就想试试做一下了。
“可以啊，想做什么都可以。”林同默说。
冯小爱手比了个耶。
“那就说定了，每周哪天？”她问。
“周三怎么样？”他问。
“可以啊。”冯小爱和他一拍即合，周三的话正是每周最难熬的时候，要是下午能做点别的事情分心，就要好过些，而且周五六七她都只想好好休息，不想过来。
“好，今天没事我就回去了，顺便帮你把垃圾带下去。”她说。
“好。”林同默说：“等我几分钟，我去换套衣服跟你下去。”
“不用啊，多麻烦，我自己下去就行。”冯小爱不扭捏，两人又不是情侣，她不需要他送，坐个电梯下去走几步的事，他换衣服还要换两次，麻烦。
见冯小爱态度坚决，林同默点头，仍送她到门口。
门合上了，家里又回归静谧。
只是这次，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他伸手，鼻尖在手指轻嗅。
洗去了口红的颜色，但是口红里那种淡淡的甜香残存指尖。
冯小爱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陆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