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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之前，苏疏桐就给闻晓发了一条信息，告诉闻晓她要跟商年一起吃晚饭，不能跟他一起吃饭了。
当时顾行舟正好在出版合同上签完字，余光不小心看到闻晓手机上的信息，神色微微一愣。他不动声色地问：“最近，你跟苏疏桐走的很近？”
闻晓点点头：“你不是跟我说，苏疏桐是个好苗子，让我好好珍惜吗？所以我就跟她走近一些。”
他是让她好好珍惜，但没让他在工作之余还要珍惜。顾行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双手也不由紧紧攥住，很快又缓缓放开，最后又紧紧攥住，如此反复好几次，才说：“她最近……怎么样？”
闻晓说：“工作方面非常用功，你也知道苏疏桐这个人，只要给安排她工作，她就会拿出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气去做，说真的，交给她的每一个任务，都让我无可挑剔。”
他没问苏疏桐的工作怎么样……桐桐工作怎么样，他心里一向很清楚，他只想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闻晓在知书工作这么多年，他就从没见闻晓这么夸过谁，他想了想，说：“她也不是每件事都做的很好，姜小的稿子，她不是没催出来吗？”
闻晓就事论事：“是，眼下这件事做的确不行。”
呼！
顾行舟轻轻吐了一口气
熟悉的闻晓又回来了，顾行舟心里舒畅许多。
“但是……”闻晓突然一个转折，“但是呢，姜小那个人本来就是拖稿大王，合作的那么多编辑里，就没人能从他手上把稿子按时拿回来过。苏疏桐年轻又没经验，姜小写不出来稿子，却能给她每天报字数，我觉得已经很神奇了。你说呢？”
某人才舒缓过来的心情，此时又被提起。
顾行舟微微抬头，看着闻晓的神色。只要一提到苏疏桐的名字，闻晓的眼睛就在发光。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顾行舟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紧抿着唇，脸色也渐渐紧绷了。
闻晓一看顾行舟神色不对劲，就说：“你怎么了？”
被这一问，顾行舟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面色不变，随意找了个借口：“胃疼。”
闻晓赶紧问：“严重吗？”
顾行舟装模作样捂着胃站起来：“我去医院看看。”
“我送你吧。”闻晓说着话，就要扶着顾行舟。
顾行舟不习惯被人触碰，就微微后退了两步，同时反问：“你想酒驾？”
闻晓说：“我在戒酒，今天不存在酒驾。”
“你会戒酒？”顾行舟的脸上终于不在是一贯的温和，而是变成了诧异。
闻晓说：“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就觉得酒味儿很不好闻了。”
知书集团这么多员工，就数闻晓最爱喝酒，按闻晓自己的话说：让他不喝酒，还不如让他去死。但就是这样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早不戒酒、晚不戒酒，偏偏苏疏桐出现的时候戒，要说两者没有因果关系，他顾行舟的名字倒着写……越想，顾行舟的心情就越乱，但他只能拍拍闻晓的肩：“戒了好，喝酒伤肝，你早该注意了。”
“嗯。”闻晓应了一声，又说，“所以你放心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吧，我不酒驾。”
“不用。”顾行舟说，“我习惯自己去看。”
“你这人，怎么还这么死要面子。”闻晓忍不住吐槽，“全集团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吃过饭了，一起吃过饭，在你心里面，不就意味着我是你朋友了？你还想掩饰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只是同事。”顾行舟纠正他。
“嘴长在你那儿，你随便说呗。”闻晓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反正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去医院。”
顾行舟当然不会去医院，眼见闻晓坚持，他就找了另外一个理由，“叶榆的新摄影集可以继续跟进了……”
“真的假的？”闻晓立刻被顾行舟的话带偏了，“你不是一直在说等一等吗？”
如果不用叶榆当挡箭牌，闻晓跟着他去医院，岂不是被现场拆穿谎言？顾行舟第一次觉得闻晓让他有些头疼了，所以生平第一次放宽出版条件，放宽虽然是放宽了，但放宽并不意味着标准也会降低，他补充：“最具精神奖还有半个月公布结果，在此之前，你多留意其他摄影师的参选作品，叶榆的新摄影集要错开他们的类型。”
错开类型，就意味着在别的奖项中更容易角逐最高奖项，毕竟一个比赛里，不可能同一类型都能拿到名次。但独树一帜，也有可能面临大家欣赏不来，最后落个空手而归。如果叶榆这样级别的摄影家最后连个入围奖都得不到，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闻晓脸上有几分犹豫，想了想，还是说：“要不再等等……”
“叶榆是你的作家，你要是对他没这个信心，那就别签他新书了。“
“做！”闻晓说，“我现在就去跟叶榆商量，争取四十天之内他的新摄影集能安排预售。”
四十天之内如果能放出预售消息，那时最具精神奖的光环还在，大家一定会冲着这个奖去买叶榆的新作，但四十天之内能预售，就意味着闻晓要从现在开始，一刻不能休息的去跟叶榆的选题。闻晓恨不得马上开车冲到叶榆家里，但顾行舟的胃又……闻晓看着顾行舟的胃，张口说：“我先把你送去医院……”
“少啰嗦！”顾行舟终于有些燥意，“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反悔让你做叶榆的新作。”
闻晓：……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的顾行舟吗？
定好的工作计划，还能随意更改吗？
一定是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顾行舟一眼看穿闻晓的想法，“不信你可以试试。”
闻晓：……………………
试？
这玩意儿怎么试。
这玩意儿能随便试？
试失败了岂不是叶榆的新作要等到明年？
闻晓重重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坚持己见，像出版界大佬低头：“我去找叶榆了，你要是实在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去照顾你的。”
顾行舟：“……好。”
虽然得了顾行舟的承诺，但闻晓担心顾行舟其实在强撑，又说：“那你跟我保证。”
顾行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保证。”
这下叶榆终于放心的走了。
【可怜的闻晓，哎……才萌生爱意，就被顾行舟一眼看穿了。闻晓好是好，但可惜他是男二
e=(′o｀*)))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