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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蕾收起文件夹：“饭菜早就订好了，就在巷口那家本帮菜馆。书鸿说你爱吃肉，我特意多点了几个荤菜。”
饭馆不大，但干净，圆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菜已经上了几道。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盘炒时蔬和一碗汤。
林书鸿给陈琛和李冰薇各倒了一杯饮料，又给自己倒了茶：“先吃饭，下午再带你们去看仓库。”
陈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肉做得不错。”
林书鸿说道：“这家店是周良找的，我们办事处现在固定在这家订餐，月底结账，价格也公道。”
吃过饭，林书鸿带着陈琛和李冰薇出了巷子，往仓库的方向走。
午后阳光烈，街上人不多，两旁的梧桐树投下大片的树影。
邓力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跟在他们旁边，不紧不慢的，像是随时准备带路或去办什么事。
仓库在两条街外的一栋旧厂房里。
推开门，一股纸箱和防潮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陈琛愣了愣。
仓库比他想象的至少大两倍，货架从这头排到那头，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东升自家的产品，还有不少他不认识的品牌和包装。
“这些是临安本地的产品。”林书鸿说道，“我让人挑了一批口碑好的，样品已经送回东升总部检验过，全部合格。有些本地品牌的产品，甚至比我们自己的还便宜，质量也不错。”
陈琛蹲下来拿起一包本地品牌的饼干看了看配料表，又放回去：“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自己谈下来的？”
“周良谈的。”林书鸿说，“他是本地人。而且，我们给的条件也不差。”
陈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书鸿竖起大拇指：“牛。”
林书鸿笑了一下：“还有更牛的，过两天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配送流程。”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这几天好好歇着，等适应了再上手。”
陈琛点了点头，目光还停在那些货架上：“不用歇，明天就能帮忙。”
李冰薇也站在旁边，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码得整齐的商品，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库存总量，又看了看墙上的配送排班表，忽然觉得临安这边的运营比她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书鸿，又看了一眼蹲在货架旁边正和一袋本地特产较劲的陈琛，没说话。
……
八月的尾巴，云海的天还是热的。
傍晚的风从阳台上灌进来，带着白天积蓄的余温，算不上凉，只是不那么烫人了。
林向东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报表，逐行往下看。
这时，门铃响了。
林向东放下报表。
陈景起身去开门。
王瑞站在门外。
他穿着件黑色短袖，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的，衣服后背洇着一小块深色的汗渍。
“进来吧。”林向东侧开身：“大热天的，还到处跑，不怕中暑啊。”
“快开学了，事情变多了。”
“你爸妈呢？”
王瑞探头看了看屋内，同时换了拖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饮料灌了一大口。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客气。
“去旅游了，现在应该去京城了。”
林向东随口答道。
“老人家出去旅游也好，多去看看祖国大好山川。”
王瑞附和道。
林向东笑了笑：“有事做就行，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王瑞放下饮料，“你这是休息日，也天天都在家看报表？”
“差不多。”林向东把阳台上的报表收了进来，放在茶几边沿，“你那边呢？迎新安排得怎么样了？”
王瑞靠在沙发靠背上：“还在排。今年新生比去年多，人手不太够。不过基本上框架搭起来了，剩下就是落实的问题。”
他说完，看了林向东一眼：“对了，今年迎新会，你还来不来？跟去年一样，上台给新生们打打气。”
林向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今年就不去了。最近事情太多，生意上几个项目都在赶进度，走不开。”
王瑞也没强求，点了点头：“行，那我到时候找别人替一下。”
他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语气，像是在提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对了，裴琳现在也在学生会。她挺活跃的，这几天一直在帮着筹备迎新的事。她说去年你也在，还说要跟我一起来请你。”
林向东端茶的手没有停顿，也没有接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像是在等王瑞自己把话题移开。
王瑞果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大概是感觉到林向东不想接，就自己转了方向：“她最近还在群里问你的私密联系方式来着，不过我没给。”
虽然林向东有给裴琳联系方式，但是林向东有时候回信息特别冷淡，或者干脆忘记回。
“嗯，谢了。”林向东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王瑞又喝了一口饮料，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她挺热心的。”
林向东没有回应，把茶杯放下，换了一个问题：“你这边开学之后还有空复习吗？公务员考试可不能临时抱佛脚。”
王瑞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备考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最近都在忙着迎新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回头再说吧。”
林向东听懂了。
王瑞的“回头再说”和“确实在准备”之间，已经隔了不算短的时间。
他没有拆穿，只是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就行。要是需要什么名师，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找。”
王瑞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坐了一会儿，又聊了几句别的，就站起来说要走了。
林向东送他到门口。
王瑞换好鞋：“那我走了，迎新那事你不管也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再来找你。”
林向东点点头，正要送王瑞到电梯。
王瑞忽然停下来，迟疑了一下。
“干嘛？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
林向东笑着问道。
王瑞挠了挠头，“我爸妈想要安排我出国读书，还没定下来，虽然我想下来，但是……哎。”
林向东拍了拍王瑞的肩膀：“定下来通知我，我送送你。”
“嗯。”王瑞进了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