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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是卑鄙小人，便当所有人如你一般？”陆怀谶讥讽的开口：“想用清白二字，便阻挠本王与芸涵的赐婚？未免太天真了些。”
“芸涵愿意嫁给本王，便是本王的福气了。”
“莫要说清白，便是有了子嗣，本王亦能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
陆怀谶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始至终，本王要的，也只是芸涵这个人罢了，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懂了吗？”
“怎么可能！”李长修直接否认：“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目的？”
“你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罢了，才会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同为男子，你又何必这般标榜自己？”
“李长修，你还是这般好笑。”姜芸涵看着李长修：“你李家需要我的嫁妆，你装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你倒是的确是有所图。”
“陆怀谶图我什么呢？银钱，利益，身份？这些你没有东西，陆怀谶却不是没有。真正图谋的人是谁，你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可我亦是真心的。”李长修不甘的说道。
姜芸涵直接笑出了声：“真心？你的真心吗？”
“你送往京城的家书，我是看了的，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有所图谋，才会心中不快。你母亲出了那么多银钱让你嫁给我，图谋的不过就是我的仕途。”李长修红着眼睛，心中依然还是有几分怨。
“你的仕途？没有柳宏昌，你谈什么仕途？”姜芸涵忍不住笑了：“当年温家出事，母亲不过是不愿意我卷入京中的纷争，故而选了你这么个不算是出众的读书人罢了。”
“不可能！”李长修完全不敢置信。
“我母亲好歹是伯爵府的夫人，我的嫁妆丰厚，你觉得在京中，会找不到人选吗？”姜芸涵坦然的说道：“她不过是想要我远离云州府罢了，你一心想要仕途，我成全了你。”
“倒是没想到，你觉得我姜芸涵在贪图你。”
李长修听着这些话，却没有继续反驳。
他心中并不认为姜芸涵说的就是实话了。
只是。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想争执这些。
贪图也罢，不贪图也罢。
只要姜芸涵愿意回到李家，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可以。
“若是这样也无妨，只要你愿意回到李家，什么都好。”李长修看着姜芸涵。
“圣上赐婚，我与谶王很快便会成亲。从前嫁给你，是母亲的意思，如今我亦是有喜欢的男子，为何要你？”姜芸涵一脸不解。
“你对我，竟一点情谊也没有了？”李长修不敢置信。
“从未有过。”姜芸涵诚实的说道。
“不可能，你对我事事周到，对我的家人亦是操劳周全，怎么可能从未有过情谊？”李长修完全不敢置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我所做的，也不过是职责之内的事情罢了。你因我母亲的托举而娶我，我亦是为了母亲安心而嫁给你。”姜芸涵说道：“在需要嫁给你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何来的喜欢？”
“你曾经跟着你外祖父的时候，是见过我的，那时你还说过我的文章不错！难道不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选中我了吗？”李长修坚持说道。
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姜芸涵，不愿意错过她的一点神情变化。
姜芸涵对这段记忆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她的确是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她跟着外祖父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人，记住的人不多。
陆怀谶是一个。
至于其他人.
“外祖父从年轻的时候，便托举了不少读书人，像你这样的读书人，亦是有成百上千。柳夫子当年，也是外祖父资助的银子才能考上举人。而我所夸的读书人，很多。几乎只要是外祖父所资助的，都会夸赞两句。倒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文章出众，外祖父资助的许多寒门士子，最终都在做夫子，无非是想让更多的孩子都能读书。”姜芸涵说着这些旧事：“或许我夸赞过，却不记得了。”
姜芸涵的神情坦然，没有一丝丝的作假。
李长修神情龟裂。
她竟然，不记得？
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
他难道，一直所以为的，是错的？
“你便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我姜芸涵图谋你？”姜芸涵问起都觉得十分可笑。
“难道不是吗？”李长修还在苦苦坚持。
姜芸涵摇了摇头。
若不是提到了外祖父，她甚至不愿意多提这些旧事。
“李长修，事情都已经清楚了。”姜芸涵说道：“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可是.”李长修还想说什么。
“听梅，把人送去大理寺。”姜芸涵直接说道：“日后不必放进来了。”
“姜芸涵，你不能这样对我！”李长修喊道。
“李大人，大理寺会依着律法惩处你，而我给你的面子已经够多了。”姜芸涵说道。
随后看着陆怀谶，关切的问道：“你今日怎么那么早便回来了？长芹说想要吃锅子，厨房还在准备呢，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李长修被护卫压着，听着姜芸涵用全然不同的语气与陆怀谶说话，整个人也不挣扎了，就这么死死的看着。
“怎么会？”李长修的嘴里呐呐出声。
姜芸涵从未这样与他说过话，便是关切他的事情，十分周全，但眉眼间从未这样温柔过。
李长修的脑子宕机了。
他当初到底喜欢不喜欢姜芸涵呢？
好像是喜欢的，但又十分的排斥。
“姜芸涵！我当初，是喜欢过你的！”李长修喊道。
无人看他。
“只是，只是总觉得，好像没有功名，配不上你的嫁妆，我去京城。到了京城之后，母亲与祖母说你在李家做什么，你安心做着我的夫人，我便觉得，我可以有更好的，而不是你这样一个夫人，你可以在内宅操持你.”李长修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
越说他自己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他自己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
“状元郎，你可真是活该啊。”长芹恶狠狠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