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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沙哑低沉的呼痛，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复的时候出现这种声音并不奇怪，但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毕竟这样的疼痛，没有人能克制住自己发出声音。
他们前几天的时候就因为江先生的忍耐程度叹为观止。
而今天这声音一出来，到像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疼，更是精神上克制到极限的微小的崩溃。
弱小者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但是强大者偶然流露出的脆弱，更令人心惊。
一向被誉为院内最黑心杀手的康复医生，都有些下不了手。
“江先生，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男人抬起泛着血丝的双眸，额前垂落的几缕黑发已经被汗水染湿。
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被牙齿咬住，松开的时候，泛起艳丽的血色。
他并没有。看向门口的方向，而是将最好的四分之三侧脸对着门口。
微微仰头，下颚的弧度连接着喉结，每一个线条都像是上帝最完美的勾勒。
他缓缓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继续。”
声音带着点颤抖，非常非常好听。
颜岁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加速，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压抑兴奋又心疼的窃窃私语，她舔了舔嘴唇。
真的是，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这么会勾引人。
甚至在全身穿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都这么会勾引人。
小姑娘甚至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下一秒，她就甩甩脑袋。
在哥哥这么痛苦的时候，对他做出这种揣测，真是太不对了。
长得勾人又不是他的错。
不过一想到，只有她能吃到，又开心了起来。
她心痒得厉害，躲在一个学姐的后面，身形被挡着，但眼神半天也移不开。
江渊垂眸，睫毛轻颤。
感受着那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热烈的目光，他觉得克制住自己勾起嘴角，比忍耐这些疼痛还要难一些。
他就知道。
真好，看来宝宝还是喜欢他这张脸，喜欢他的身体的。
但是这个男人是谁？他刚刚是在和他的宝宝说话吗？
江渊缓缓抬头，瞥了一眼顾晖身上的铭牌，冷冷地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威胁的表情。
稍纵即逝，顾辉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他刚刚明显感觉到了奇怪的敌意。
查房结束，众人离开。
江渊绷紧的脊背卸下力气，缓缓走向洗手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很好，脸上的那些擦伤都消失得快差不多了。
至于身体……宝宝说他瘦了，那他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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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房，一直到所有医生们都下了班，颜岁来到孙院长的办公室里，得到了更多的核心资料和内部信息。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知道得越多，越是心惊。
但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就像一个人发现自己被迫贩毒10毫克的时候，胆战心惊，生怕被加码。
可是当到10公斤的时候就无所谓了，反正10公斤和100公斤，甚至一吨都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这些事情还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迟早会让她成为头号通缉犯死不足惜就更好了。
大概教父也从孙院长那里听说了什么。
当天晚上，难得地给她打了电话。
教父很少打电话，因为打电话的时候是最容易被监听的。
一接通。那低沉温柔的声音便带着笑意响起。
“Sweetie，听说你在那边如鱼得水。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宝贝，你永远都那么完美。”
教父的夸奖永远都那么毫不吝啬。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娇俏又得意：“那当然。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是，有想到宝贝很完美，但没想到宝贝这么完美，宝贝永远在给我惊喜。”
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但很快，话锋一转，“但是宝贝，我听说你今天，和一个实习生走得很近。”
语气看似没变，却染上了淡淡的危险的气息，莫名听得人汗毛竖起。
小姑娘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对啊，他是那群人里面长得最顺眼的。和他多说两句话，不正常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扬起一声轻笑：“宝贝，我不希望你这样。准确来说，我不希望你和任何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亲密，他们一点都不重要，甚至还没有落在教堂窗口的鸽子重要。宝贝为什么要在这些无聊的东西上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呢？”
教父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颜岁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眼神发冷。
他变谨慎了。
估计是应为江渊的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
让他觉得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掐断所有苗头。
这一刻，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网，裹在了她的身上，穿透她的皮肉，提着她的四肢。
那最温柔的声音一边诱哄，一边操控。
无法逃离，密不透风。
“怎么宝贝，你在想什么？”她不过是几秒钟没有回应，教父温柔的声音又响起。
小姑娘的脑子在疯狂转动，下一秒，语气变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随意，无所谓和一点点的撒娇。
“什么嘛，我就是在回想我和他到底哪里亲密了，我倒现在甚至都没想起来他的名字，好像是顾？这个顾学长可是帮了我诶，我要是这都不理人，不会显得很奇怪吗？”
“宝宝对他没有好感。”
“什么好感，不讨厌就算好感吗？不对，教父，您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这个的嘛。”
她皱起眉头，噘着嘴，从语气里，都能想到她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是如何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的。
“那个人一点都不重要，你好不容易打电话给我，难道是为了讨论别的男人吗？我看我是半点精力没放过去，倒是你放了不少精力呢，哼。”
她语气算是很差了，但教父却因此低低笑了起来。
“好，对不起，我的小公主，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了。是啊，小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世界上那些无聊的人类呢。”
颜岁咬着舌尖，暗自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
放下手机，她摸了摸因为浑身强烈的不适而升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得快点去解压。
今夜，更顺手了。
床上的男人脸色比之更好了一点，看来恢复的不错。
他手腕上依旧带着她那根依旧断了一次又接起来的发绳，这让小姑娘非常满意。
她快乐地摸上他的锁骨，随后往下。
嗯？不对啊。
今天，居然没有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