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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设在城堡西侧的宴会厅，数十张橡木长桌整齐排列，考生们大多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唯有苏烟烟一袭黑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她刚在座位上坐定，烫着金边的试卷便由侍者呈了上来。
翻开卷页的瞬间，苏烟烟的呼吸微微一顿。
上面的题目从血族历史到血液营养学，甚至涉及高阶的精神力控制理论，每一道都刁钻至极。
可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她眼前跳跃成上辈子烂熟于心的答案——当年为了留在梵西身边，她曾把这些知识背到凌晨三点，指尖翻书翻出的茧子至今还留着印记。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沙沙作响，她的手腕稳定得惊人，连监考老师投来的诧异目光都未曾留意。
当最后一道论述题落下句点时，距离结束铃响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刺耳的铜铃声划破寂静时，苏烟烟放下钢笔，墨渍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刚要起身，却被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监考官拦住：“苏烟烟小姐，卡尔大人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卡尔的办公室弥漫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冷冽气息，深色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大半光线，唯有沙发上坐着的人影轮廓分明。
他指尖夹着一份试卷，正是她刚刚交上去的那一份。
“满分。”卡尔的声音低沉，带着血族特有的慵懒质感。他抬眼看向门口，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亮起微光，“看来梵西把你教得很用心。人类能把血族典籍掌握到这个程度，真是难得。”
苏烟烟反手带上房门，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板：“有事就说。”
她的语气平淡，目光却像淬了冰，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卡尔轻笑一声，将试卷扔在紫檀木办公桌上，纸张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听说过萝拉斯特家族吗？”
他忽然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三百年前被灭门的那个纯血家族，你的母系祖辈，对吧？”
苏烟烟的睫毛颤了颤，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以为那场屠杀只是血族内部的权力倾轧？”卡尔站起身，黑色长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他一步步逼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梵西的父亲，老亲王可是主谋之一。而梵西……他当时虽年幼，却亲手点燃了萝拉斯特庄园的藏书阁。”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苏烟烟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可声音却稳得可怕：“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卡尔停下脚步，距离她不过半尺之遥，他能闻到她颈间血液流动的温热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烟烟浑身一颤。“下周的家族晚宴，梵西会带你去。到时候，我会让你看到当年的密信，还有……他父亲亲笔签名的屠杀名单。”
他的指腹停在她的下颌处，带着一丝玩味的压力：“别太相信他，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