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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三十八章 深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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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极端诡异的寂静,那并非自然形成的安宁,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之后所呈现出的死寂。
    所有的躁动、所有的喧嚣,都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掐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一切尽数按入深渊之中。
    这种安静并非源自它们的自觉收敛,而是出于发自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法抗拒的畏惧,是在面对绝对力量之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它们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收敛,原本外放的凶煞之气被拼命压制,甚至连最基本的存在波动都被尽可能地隐藏起来。
    那些邪魔的形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张扬而狂暴的姿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收缩状态,仿佛只要稍微显露出一点动静,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若非这片空间本身存在着某种禁制,使它们无法轻易脱离此地,恐怕在第一时间,这些邪魔便已经四散奔逃,各自遁入未知的深处,再也不敢回头。
    它们此刻所能做的,唯有拼尽一切力量隐藏自己,将自身的气息压缩到极致,如同泥鳅一般拼命向更深处钻去。
    它们借助这片空间本身的混乱与扭曲,将自己埋入那些最为隐蔽的角落之中,试图借助环境的掩护来逃避那道身影的感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反应,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波动,都在不断重复着远离的指令。
    远离那道身影,远离这片刚刚经历毁灭的区域,远离一切可能与之产生关联的存在。
    仿佛只要能够与之拉开足够的距离,它们便能够重新获得一线生机。
    然而它们自己也隐约明白,这种所谓的远离,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或许根本毫无意义。
    然而楚言却根本没有兴趣去理会这些残存的邪魔。
    在他的眼中,这些存在不过是战斗之后残留下来的微不足道的余波,既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也不具备任何值得他分心关注的价值。
    它们的恐惧、它们的挣扎、它们的隐匿,对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真正值得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低层次的存在。
    他的注意力早已从它们身上移开,转而投向更为深层的变化。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后缓缓升起一轮血肉磨盘。
    那磨盘初现之时,便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直视的厚重感,仿佛并非单纯的力量凝聚,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存在。
    随着它逐渐显现,其规模也在不断扩大,转眼之间便已经庞大到难以用常理去衡量的程度,宛如一颗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星辰,散发着深沉而压迫的气息。
    磨盘的表面布满了古朴而苍凉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更像是某种历史的刻痕。
    每一道纹路之中,都仿佛蕴含着久远岁月的沉淀,记录着无法追溯的过往与难以言明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时间的厚重感,让人仅仅是注视,便会产生一种被历史洪流所吞没的错觉。
    更为诡异的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法忽视的方式流转着。
    它们彼此交织、重叠,在磨盘表面形成一种不断变化的结构。
    每一次细微的流动,都仿佛牵动着某种深层的力量,使得整个空间都随之产生微不可察的震动。
    那种变化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必然性,仿佛一切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运行。
    磨盘开始缓缓旋转。那旋转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缓慢,但正是这种缓慢,使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显得愈发沉重。
    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带动着某种宏大的机制在运转,如同将某种无形的存在卷入其中,然后在无声无息之间,将其一寸寸碾碎。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更为深层的消解与重构。
    隐隐之间,仿佛有咔啦咔啦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回荡。
    那声音并非真实存在,却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让人产生一种极其真实的错觉。
    仿佛有某种坚硬之物正在被不断碾压、破碎,甚至连灵魂都在这种声音之中受到牵引,产生出难以抑制的压迫感。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呼吸变得艰难,仿佛连意识都被压缩成薄薄的一层,在那种厚重而深沉的威压之下,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随着磨盘的持续运转,它开始缓缓下沉。
    那下沉的过程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引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其汇聚。
    那三头大妖残留在虚空之中的血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磨盘靠拢。
    那些原本弥漫四方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迅速牵引,汇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动轨迹,然后尽数被吞入磨盘之中。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那股吸引之力过于强大,以至于那些残留的气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被彻底吞没。
    而那些附着在血气之中的怨念,则在进入磨盘之后,被直接转入那幽深而不可窥测的地狱之门之中。
    那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消解,没有留下任何残余,也没有丝毫回旋的可能。
    在极短的时间内,那些怨念便被彻底分解,化作最为纯粹的生命之源。
    那种转化过程干净而彻底,没有任何杂质的残留,仿佛一切复杂与混乱都被强行剥离,只剩下最本质的能量。
    那股力量随后顺着某种无形的路径流转,最终汇入楚言的体内,成为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楚言缓缓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体内的骨骼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低沉而厚重的轰鸣声自他的体内传出,如同钢铁彼此碰撞,又如同巨大的齿轮在缓缓咬合。
    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存在感,仿佛在宣告着某种结构的重组与力量的提升。
    随着那股力量的融入,他的气息在无形之中再度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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