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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地心之眼·最后的献祭(第1/2页)
安第斯山脉，印加太阳神庙。
这座始建于三千年前的神庙，此刻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光晕中。神庙主体由巨大的黑色火山岩砌成，呈标准的金字塔形，顶端是一座黄金打造的太阳神殿。但此刻，神殿的黄金穹顶正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心跳的嗡鸣。
赵宸站在神庙前的广场上，仰望这座宏伟的建筑。他的身后，是历经万里传送的三方联军——华夏绣衣卫三百、法兰克圣殿骑士二百、印加祭司武士五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神庙顶端那扇缓缓开启的青铜门上。
阿塔瓦尔帕亲自迎出门来。
这位印加皇帝今日身着全套祭祀礼服——纯白的羊驼毛斗篷上绣着金色的太阳纹路，头戴黄金制成的“太阳冠”，冠顶插着三根象征天地人的彩色羽毛。他的脸上用矿彩画着复杂的图腾，眉心那枚太阳石此刻正发出刺目的红光。
“华夏的皇帝，法兰克的使者。”他微微颔首，“地心之眼在躁动。它感应到了我们带来的‘放大器’，也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气息？”戈弗雷警惕地握住剑柄。
“来自亚特兰蒂斯的馈赠。”阿塔瓦尔帕看向赵宸手中那枚金色晶体，“它承载着一座文明的临终愿力。对‘眼’来说，那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也是……致命的毒药。”
他转身，引众人进入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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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内部比外部更加恢宏。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山体深处，甬道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尊真人大小的人像——全是历代印加皇帝的木乃伊，身披华服，头戴金冠，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他们在见证。”阿塔瓦尔帕道，“见证我们与‘眼’的最后了断。”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与淮水祭坛、莱茵河底之门相同的三源归一图腾，但图腾中央多了一个眼睛形状的凹槽——那眼睛栩栩如生，仿佛正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就是这里。”阿塔瓦尔帕停下脚步，“门后，就是‘地心之眼’沉睡的深渊。三千年来，我们历代皇帝都在此献上心脏，换取它的沉睡。每一次献祭，门上的眼睛就会闭上——直到下一次睁眼。”
他指向那眼睛：“现在，它睁着。它已经饿了很久。”
众人看向那眼睛。
确实，它是睁着的。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某种生物的注视。
如意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怎么了？”赵宸扶住他。
“它在……看我……”如意的声音颤抖，“它认识我……不，认识我们……认识所有人……它说……它等了很久……”
“它等什么？”
如意闭上眼，倾听片刻，然后猛然睁眼：“等我们……全部进去。它要……一次性吞噬所有觉醒者。”
话音刚落，石门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化作无数触手，卷向门口的三百人。
“退后！”赵宸一把将如意拉向身后，同时举起手中的金色晶体。
晶体发出嗡鸣，金光迸射，与红色触手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穿透身体，仿佛灵魂被狠狠撕扯了一瞬。几名修为较弱的士卒直接昏厥过去。
红光退缩，缩回眼睛。
但眼睛的注视更加炽烈，充满了贪婪。
“它果然在等。”阿塔瓦尔帕脸色凝重，“它之前一次次接受献祭，不是被迫，而是在……养精蓄锐。它用那些心脏增强自己的力量，等待能一次性吞噬更多灵能者的机会。”
“而现在，我们送上门了。”戈弗雷咬牙。
“不仅如此。”阿塔瓦尔帕看向赵宸手中的金色晶体，“那个晶体里的亚特兰蒂斯愿力，对它是终极的美味。若能吞噬，它或许能直接冲破封印，重现世间。”
赵宸握紧晶体。
进退两难。
若不进去，无法镇压“眼”；若进去，正中“眼”的下怀。
“还有第三个选择。”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
担架上，查理艰难地抬起右手。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坏死，黑色蔓延至脖颈，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进去。”他说，“带着放大器进去。你们在外面，用愿力支持我。”
“你疯了？”戈弗雷失声道。
“我快死了。”查理平静道，“与其死在床上，不如死在这里。用我这具残躯，为你们开路。”
赵宸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查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法兰克的皇帝，从不躲在别人身后。而且——”
他看向那扇门：“我这一生，征服过无数土地，击败过无数敌人。但从未真正守护过什么。今天，让我守护一次。”
赵宸沉默良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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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深渊。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寂。深渊中央，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它悬浮在黑暗中，直径超过百丈，瞳孔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眼”的下方，连接着无数藤蔓般的触须，触须刺入深渊四壁，像树根般蔓延。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挂着一颗干瘪的心脏——那是三千年来的献祭，历代印加皇帝的、祭司的、自愿者的心脏。它们密密麻麻，如风干的果实，在深渊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查理躺在担架上，被四名最忠诚的圣殿骑士抬着，缓缓进入深渊。
他手中，捧着那枚金色晶体。
晶体散发着温暖的金光，照亮了周围数丈的黑暗。
“眼”动了。
那颗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瞳孔对准查理。它的注视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直接从肉体中拽出。
查理闭上眼，集中全部意志，对抗那股吸力。
“开始吧。”他的声音通过方舟通讯传入每个人耳中。
神庙外，赵宸、阿塔瓦尔帕、戈弗雷、老祭司、王贵、石宝、如意……三方的核心人员围坐成一圈，手牵着手。
“集中愿力。”赵宸道，“想着你们最想守护的人，最想实现的愿望，最想回去的家——把那些念想，交给查理。”
他率先闭上眼。
胸口的九鼎印记开始发光。
如意闭上眼，眉心浮现出微弱的金光。
阿塔瓦尔帕闭上眼，太阳石爆发出刺目光芒。
戈弗雷闭上眼，手背上的圣血十字架微微发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地心之眼·最后的献祭(第2/2页)
一圈一圈，光芒从每个人身上升起，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神庙的穹顶，射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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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内，查理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
那力量来自三万人——华夏、法兰克、印加，每一个此刻都在想着他，想着这场仪式，想着共同的生路。
他举起金色晶体。
晶体吸收了三万人的愿力，开始剧烈震颤。然后，它爆发出太阳般的辉煌，将整个深渊照得通明。
“眼”发出嘶吼。
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它的瞳孔剧烈收缩，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向查理涌来，试图在他启动放大器之前将他吞噬。
“太迟了。”查理喃喃。
他将晶体按向自己的胸口。
晶体融入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先是金色，然后是白色，最后是炽烈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
光芒中，查理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少年时第一次骑马，青年时第一次征战，壮年时加冕为王的荣耀，晚年时面对废土的绝望。他看见法兰克的田野、城堡、教堂，看见那些效忠他的骑士，那些爱戴他的子民。
他还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一座宏伟的城市，悬浮在云端，城门上刻着三个文明的图腾——华夏的龙、法兰克的鸢尾、印加的太阳。
第二方舟。
“原来……你这么美。”他喃喃。
光芒达到极致。
然后，炸裂。
冲击波横扫深渊，所有触须在光芒中寸寸消融。那颗巨大的眼球剧烈挣扎，瞳孔中浮现出无数人脸——那是三千年来的献祭者，被囚禁在“眼”中的灵魂。它们在嘶喊，在哭泣，在哀求。
但光芒抚过它们时，嘶喊变成了安详。
那些人脸一个接一个消散，化作光点，融入光芒。
最后，是“眼”本身。
它发出最后的、惊天动地的嘶吼，然后——
崩溃。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在光芒中蒸发殆尽。
深渊开始坍塌。
“查理！”戈弗雷嘶声大喊。
但光芒中，没有人回应。
只有一缕微弱的声音，飘入每一个参与仪式的人心中：
“替我……看看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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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消散。
深渊消失。
众人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中。洞穴四壁光滑如镜，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那是“眼”的残骸。
洞穴中央，伫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躺着查理。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像是用光织成的。胸口处，那枚金色晶体仍在微微发光，但光芒正在缓缓暗淡。
赵宸第一个冲上高台。
查理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但嘴角依然带着笑。
“成了？”他问。
“成了。”赵宸握住他的手，“‘眼’消失了。”
“好……”查理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没白来……”
他的目光转向戈弗雷：“法兰克……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戈弗雷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查理又看向赵宸：“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也是最好的……盟友……若有来世……愿与你……痛饮一番……”
赵宸握紧他的手：“一定。”
查理笑了。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向洞穴上空，飘向那无尽的黑暗。
最后，只剩下那枚金色晶体，静静躺在高台上。
晶体内部，浮现出一个微小的身影——那是查理，在光芒中永恒定格。
【系统提示：法兰克之王查理·卡尔洛林阵亡，英魂入驻‘三文明英魂殿堂’。】
【法兰克文明暂时由戈弗雷公爵摄政，继任仪式待定。】
【协作/融合度：87.4%→91.2%】
【‘地心之眼’已镇压，安第斯地脉节点稳定。】
【第三座灵能井可开始建设。】
【第二方舟最终启动条件：三座灵能井同时激活，三文明领袖共同授权。】
赵宸站起身，望向洞穴上空。
那里，无数光点正在消散，像是漫天星辰。
查理，变成了其中之一。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在安第斯建立第三座灵能井。三十日内，启动第二方舟。”
他看向那枚晶体，看向晶体内的查理。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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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安第斯山脉主峰之巅。
三座灵能井——涂山、淮水、安第斯——同时开始建设。工匠们日夜赶工，祭司们主持仪式，士卒们运送材料。三方文明第一次如此紧密地协作，仿佛查理之死将他们的心紧紧拴在了一起。
赵宸站在峰顶，俯瞰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
山脚下，灰霾正在消散。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刚刚萌芽的草地上。印加的农民开始开垦梯田，法兰克的骑士在帮助运送木材，华夏的工匠在传授冶铁技术。
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废墟上生长。
“陛下。”如意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奴婢梦见查理陛下了。”
“哦？”赵宸看向他，“他说什么？”
如意歪着头，仿佛在回忆：“他说……他在那边挺好的，有很多人陪他。有亚特兰蒂斯的那个姐姐，有那些被‘眼’吞掉的人……他还说，让您别太累，该休息就休息。”
赵宸笑了。
那是查理会说的话。
“还有吗？”
“还有……”如意挠挠头，“他说，他等着您去那边陪他喝酒。但不着急，等您把这边的事都办妥了再去。”
赵宸望向远方。
那里，云层之上，仿佛有一座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第二方舟。
“告诉他，”赵宸轻声道，“朕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向山下。
走向那个需要他继续守护的世界。
走向那个查理用命换来的——
新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