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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士月送走了牛百行,回到屋里,孔氏说道:“明天水寨主要过来。这个和照顾牛百行不一样。水寨主是风寒,现在天又冷。几样药膳,你是必须要准备的。明天早上起来,我去山里挖点野菜野药,你去赶早去集市上买点新鲜的水果蔬菜肉类。”
杜士月点头答应,进了睡房,看到自己的床上盖着一床新被。红色的被罩,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被里面衬着新弹的棉花。闻起来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吃惊地问道:”娘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和爹结婚用的被子拿出来了。“
孔氏道:”水寨主不比别人,水寨主到了这里,天冷了,不拿床新被过来,怎么能行呢。“
杜士月又一吃惊:”这么说娘亲是要水寨主睡我床上。“
“那您睡哪里?我睡哪里呢?”
“什么话呀。你当然是睡我的床了。至于我嘛,去你花大娘家睡。”
“娘亲,你有没有搞错。我和水成风睡一个屋,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何况是一个屋里。水成风虽然和我有点关系,但是他和牛百行也没什么区别呀,都是外人。怎么能让他们睡我们的房间呢。”
孔氏皱眉道:“你和牛百行睡在一个屋的时候还少吗。水寨主正人君子,身边服侍他的女子千千万万,又何必选你一个呢。”
杜士月无话可说,不过心里还是挺不舒服。
娘亲到花大娘家睡了,水成风再搬过来睡,那房间里不只剩她和水成风了吗。
水成风现在染着风寒,万一哪天发高烧,谁知道是真是假,到时候自己找谁求救去。
杜士月心道:“不行,这件事我得找干娘商量去。娘亲自从爹死后,软弱惯了,怎么能随便让外人住在家里,而且把新婚的被都拿出来。实在不成体统。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家里该守的底线也是该守的啊。”
杜士月对娘亲道:“娘亲,我觉得把水寨主接过来的事情,最好还是先拖一下。明天一早,还是先找干娘商量一下吧。”
杜士月服侍娘亲睡下,自己躺在床上睡了。
盖上新被,杜士月总也睡不着,她做了一个梦,她和牛百行坐在一片起雾的鱼塘里,鲤鱼在跳动,哗啦啦的溅起水花。牛百行穿着很华丽的衣服,但是脚上还穿着一双破烂的油靴。
哗啦一声,河底突然钻出一个头,原来是寨主水成风。
水成风哈哈大笑道:’牛百行,士月已经是我的了,她根本不爱你,连一双好的油靴都不给你买。还是老实清你的河淤去吧。”
杜士月从梦中清醒,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对了,现在已经入冬了。牛百行家的鱼塘差不多该清淤了,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双油靴还是该给他买的。”
自从上次送牛百行一只老母鸡,以小事教他做人的大道理,自从被寨主水成风打乱之后,她好久没为牛百行做些小事,送她一些小礼物了。
杜士月心里想,以后留心给他买个油靴,看上好的,就给她买了。
第二天早上,孔氏去找花氏商量,把水寨主染了风寒,要到她家养病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氏听了吃一惊:“什么,弟妹,你要让士月和水成风一个屋住?那你住哪里?“
孔氏道:“水寨主需要静养,我得住大嫂家里。”
花氏听了,皱起眉头:”弟妹,不是当嫂的说你。你糊涂啊。你把你和永初成婚的婚被拿起来,这没什么好说的,家里就这么一床像样的被。但是你让士月和水成风住一个屋,这就是方便了?你住我家里。那士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这是添麻烦,后患无穷。真以为牛百行和水成风不一样。他水成风也不过是一个寨主,连个芝麻大的小官都算不上。不是朝廷命官,你当把他当个人物了?普通百姓而已,还不如我家老头子本分!再这样下去,士月真嫁过去,那你这个当丈母娘的,到他寨里去,是不是要拿礼物去拜他呢?“
孔氏被花氏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咯噔一下。“是我糊涂了,要不是士月让我找你商量一下。我还真把士月害了。”
花氏道:‘所以这事你得听大嫂我的安排。你别嫌我这个当嫂的烦,毕竟士月也是我的半个女儿。”
孔氏道:“那大嫂想,这件事该如何安排?”
花氏道:“水成风染风寒要到别人家去,不是说过来就过来的,更何况是到你女儿的房里去,而且还要你女儿亲自照顾他。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事得两头处理,先让水成风在寨里斋戒三日,完事后,带一个婢女过来。让那个婢女和水成风睡在一个屋里,士月只白天在家照顾水成风,晚上要和你一块到我家里睡。另一头,我们这里,你得把士月的房间焚香三日。等水成风风寒好了之后,你好向菩萨交待,把香灰一埋,便保了士月的清白。”
孔氏连连点头。
孔氏回到家便按花氏的安排准备了。
而花氏这边,则让老头子以干爹的身份为干女儿正名,到水寨把话带到,让水成风一切听从他们的安排,不然不得进门。要好好斋戒三日,来的时候,带个女婢过来,以备使唤。
士月只照顾他的饮食药膳之类,不负责起居。
水成风在同一级的村长李大头面前,无力反驳,只能连连答应,老实在家斋戒三日。
至于杜士月这边,花氏还有安排。
花氏在村里找了几位巧妇,花一天时间,弹棉花,套被套,缝成一床新被。
把他交到杜士月的手:’士月,你娘和你爹的那床新被,可不能乱动。不是什么人都能盖的。这床被也是新的,但是让水成风盖上不妨事。你爹娘结婚时的这床新被,还要等你结婚时再用呢。你好好收起来吧。“
杜士月点了点头,仔细把那床新被收好,把干娘送来的这床新床铺整齐。
这时候,孔氏花300文钱请了一个破落道士过来。
那道士身上背着一个破包,包里面装着香炉,还有一盒燃香。
那道士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讨了价钱。
接过孔氏付的银钱,笑道:“呆会儿把香炉摆上,我再送你们一些观音净土,把土洒里面,把香插上。点着之后,保证各种福神都来了。第一,让家里的闺房不受邪气污染。第二,让那位过来养病的水寨主,疾病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