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范闲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正是刚才在茶楼打包的。
五竹鼻尖微微动了动,刚醒来本来是并没有胃口的,但是感到范闲的急切与担忧,最终五竹还是抬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说实话,他并不能尝出什么味道,而且不仅只是这一样东西他尝不出味道,而是所有东西都尝不出味道。
在范闲眼里他是喜欢这款点心,但是在五竹眼里,他不过是因为看到范闲更偏好于这款点心而也跟着偏向于此。
范闲一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五竹,直到五竹将一整块点心吃了下去后才满眼希冀的问道:“怎么样叔,还合胃口吗?”
五竹点了点头,回答:“要是再来点水就更好了。”
范闲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倒了一杯水回来,并亲自喂五竹喝下。
虽然五竹醒了,但并不代表他已经没事了,这一点从五竹的脸色以及行动就能看得出来。
面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平时总是红如枫叶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问题更明显的是,五竹此刻浑身虚软无力。
若是以往,他压根就不会让自己如此这般躺在床上。
在范闲的印象里,五竹永远是站得笔笔直直的,就连躺着也像块板子似的板板正正。
五竹从醒来之后问了许多问题,却连关于自己身体的问题提都不提。
范闲忍了许久,听到五竹问起自己这几天训练有没有落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五竹叔,我们去北齐吧。”
这回轮到五竹疑惑了,沉默两秒后满脸迷茫的问道:“为何要去北齐?你不是应该准备去京都了吗?”
“京都我会去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
五竹一听忽然板起了脸,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没事?五竹,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范闲突然情绪失控大吼了一声,配合范闲那憔悴的脸庞,看起来颇有几分歇斯底里。
五竹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因为他无话可驳。
范闲吼了那么一句之后,或许是怒极攻心,或许是心中那股气疏解了……总之,范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上。
吓了五竹好一跳,一把将他扶住。
“范闲你怎么了!”
范闲眼前还是黑黑的一片,却将五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晃了晃脑袋轻声回道:“没事,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那是因何?可要吃糖?”五竹一本正经的说着。
本来范闲还因为脑袋发昏正难受着,听到五竹这句话实在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突然心头起了一个心思,眨巴眨巴几下眼睛说道:“五竹叔,那你有糖吗?”
“……没有,我给你去买。”
五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范闲看要玩过头了,连忙拦着五竹,闷声低笑了起来。
五竹一脸迷茫的看着范闲,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范闲已经笑得弯了腰,几乎要扑进五竹怀里。
“范闲,你笑什么?”
范闲好不容易腾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叔,哪还用去买啊,有你就够了。”
“嗯?你说什么?”
范闲猛然惊醒,急忙站直身子,清咳一声急忙转开话题:“咳咳,五竹叔,我刚才说,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北齐。”
五竹叹息一声,语气颇有些无奈:“范闲,我说过我无事,你……”
“那就当陪我去吧。”范闲笑嘻嘻的打断五竹,“五竹叔,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儋州,这次,我们就当旅游好不好?”
五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拗过范闲,点点头答应了。
终于说动了五竹范闲很是高兴,这时候才想起范若若的来信,嘱咐五竹再休息一会儿之后就连忙从怀里拿出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只见范若若的信件内容如下:
哥,最近你还好吗?儋州最近正是多雨时节,哥你要多注意点,可千万别受了风寒,要是受了风寒得赶紧去抓几副风寒灵吃,别仗着身子骨好就不当回事,还有……
看到这些满满几张纸的担心和嘱咐,范闲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自个这个妹妹果然没白疼,即使现在远在京都也时刻牵挂着他这个哥哥的身体。
范闲浅笑着,挨着挨着将范若若的叮嘱看完,满满三张纸,以一句“行了哥,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这么大的人了也知道的”为结尾,结束了她的叮嘱。
接着的信件内容是:
对了,哥,我写信来是想告诉一个好消息的。昨天我听到爹说他准备在哥你十六岁生辰过后就派人把你接来京都。
眼下与哥你十六岁生辰不过月余,还请哥你早做准备我
哥,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妹妹我真的太高兴了。妹妹盼望着那天快一点到来。
对了哥,你上回回信写的几章红楼我已经看完了,这次回信你再顺便写几章呗?
在信的最后范若若还画了一个俏皮可爱的星星眼表情。
范闲一看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我还以为写信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来催更来了。”
他低声呢喃一句,小心翼翼的把范若若写来的信折好放在之前放信的盒子里,转头拿过纸笔墨开始给范若若回信。
前头也问了问若若在京都的情况,然后就是若若的催更。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默写了几章红楼出来,待到笔墨干了的时候就准备装进信封里,突然他顿了顿。
考虑了一下之后又在最后添了一句话:
“若若,哥最近有事要前往北齐一趟,极有可能不能按时回来,你可不必时时望着,但你放心,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我一定会来京都。”
添完这句范闲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信装进信封,差人送去京都之后才猛的松了口气。
转头又去看了看五竹,五竹躺在床上,眼上黑布环绕,看不出睡着还是没睡着,但呼吸平稳,范闲想着过两天就要启程,现在抓紧时间让五竹休息休息也好。
于是他看了一眼也回了另一个房间休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原本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五竹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动作缓慢而又机械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嘴里也叽里咕噜不停的说着什么。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一刻钟,五竹忽然停下,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中间。
良久之后,他才又有所动作,慢吞吞转身一步一步十分缓慢的朝着床的方向移动,然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
因为解决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范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难得的比以往晚了些,洗漱的时候看到胡子拉碴的自己自己都没眼看,连忙找来东西把胡子全刮了。
这才刚刮完范闲就接到了老太太让他过去的消息,想着这几天因为五竹的缘故的确缺了好几天的请安,于是点点头连忙跟着小厮离开。
到了老太太的院子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院子中间的亭子里赏花。
老太太院子里靠墙边种了一地的话,百花齐放的时候比花园里还要美丽漂亮。
范闲还记得曾经自己调皮用毒把这一块的花儿弄死了大片,就在这院子里,差点没把腿跪断,因此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那片花田。
范闲径直来到范老太太跟前,说道:“奶奶,您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