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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字下:织梦讲了花神宫宫主的来历不明,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花娘娘子出现的时候被全天下奉为神明。
范闲一连写了一个字,那金刚石花灯上也逐渐出现了形貌。
花神宫从一开始的迷雾中逐渐浮现了真相,范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是无神论者,就算这个世界以武者为尊,也没听过这种事。
他给织梦刻的那几个字开始还是正常的,愿天下有情人,底下接的应该是终成眷属。
谁知道下面那几个字走向越来越奇怪,范闲雕完才发现这几个字是:“愿天下有情人不成眷属。”
什么姑娘会发这样的宏愿,织梦的笑意没有减过依旧是那样清甜动人。
范闲听完花神宫来历之后越发觉得五竹不妙,如果依照织梦所说,这花神宫虽然名为花神,但却善于练邪功。
这花神娘子邀请五竹目的一定不够单纯,范闲一听她说完连陪她把花灯放下水的心思都没有,感觉拔足狂奔,只希望五竹千万不要出事。
织梦把那盏雕着“愿天下有情人不成眷属”的灯扔下水,河面上扑通一声,她声音发冷:“果然是关心则乱,范公子这回果然是要度情关。”
织梦看着那盏价值连城的灯沉入水里,却半点没有波动:“这天下有情人若要永远相爱,就好比这金刚石花灯要浮在水上一样荒谬。”
范闲穿越无数人群,内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无比真切,五竹千万不要出事。
他喝的酒在体内翻腾,酒意冲上脸颊,行人无数,偶有刚刚围观的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位小少年完全不顾风度的向着来处奔去。
范闲觉得五竹的实力,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匹敌,内心却仍然怕他出事。
等到花神宫门口的时候,夜已经近乎阑珊,门口的石狮子都染了困意。
两个宫女正准备换值时就看见了范闲,其中一个道:“小公子又来做甚。”
另外一个胆子大的说:“这还一个时辰都没有到呢,小公子莫要太心急。”她话里带了挑衅的意思,没聋的人都听的懂。
范闲强逼自己平息下来:“你们莫非不担心自己的宫主出事吗?我师父可是天底下少有的高手。”
胆子大的宫女挑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花神娘娘自然是万事大吉,公子请回。”
范闲脑子里刚刚织梦说的话,还在回荡,她说:“花神宫之所以能够这样子,还是因为历代宫主都有一门秘术,能够吸收别人的生命。”
范闲干脆利落的出手,那两个宫女便绵软的晕了过去。他翻墙而入,凭着一股信念要找五竹下落。
好在这花神宫格局明显,主殿好找。
范闲也不顾着遮掩什么,他只想见到那个男人,只想要确认他还好。
真的见到那一刻范闲却只觉得心冷,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和花神娘子并肩而立,竟然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回去。”
范闲深呼吸,他眼下真气损耗,五竹也是受伤状态,因此认真的对花神娘子说:“家师同花神娘子闲谈也有一个时辰了,眼下时间已经不早,我来接师父回家。”
花魁娘子微微侧头,问五竹:“可是公子和我还没聊完呢?”
范闲真心觉得疑惑,虽然他心系五竹,但也不得不承认五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交谈对象。
和他能聊上一个时辰还想继续聊不得不承认这花神娘子是个狼人。
这自说自话的功夫是要有多强才行。
范闲又对五竹说:“那我陪着你们一起聊。”
花神娘子眼神热辣而挑逗:“我们说的话题可不适合未到弱冠的公子听,五竹公子你说是吧?”
五竹却轻轻皱眉:“让他留下无妨,已经快结束了。”
花神娘子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颇为奇异,她用美色行走世间,自认但凡男人没有人能够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
可这五竹不仅邀请的时候冷冰冰,连她敬酒都能拒绝的毫不留情,和那些一看到她美貌便引为神明的男人截然不同。就连他的徒弟范闲都能对她的美貌有所反应,难道这人不止眼盲心也盲了不成吗?
底下的宫女虽然不满意花神娘娘开口要范闲留下来,但还是按照待客礼仪送了杯水酒上来。
范闲婉拒道:“我今日已经喝了许多酒,实在是不能再喝。”
花神娘娘却说:“要留在花神宫里,这是必须要经过的礼仪。花神崇尚自然,今日美景美月不赏枉费,范闲小公子还是饮下这杯水酒,一同赏这无边美景。”
范闲内心暗道:什么无边美景,只怕这是花神娘娘的计谋。
他说:“叔刚刚也喝了吗?”
五竹点头。
底下小宫女补充:“五竹公子可比你这小家伙干脆多了。”
这酒液呈现琥珀色,味醇厚而清雅,显然是酿酒师费了许久心思酿就的。
五竹见范闲犹豫,伸手去拿那酒杯:“我帮你喝。”
花神娘娘娇媚阻止:“范闲小公子若是不能接受花神宫的规矩,就慢走不送了。”
范闲细细想着花神娘娘刚刚的话,此女根据织梦所说绝非善类,虽然织梦之话也不能尽数相信,但是她既然放话给自己,这花神娘娘的考验就绝对不能轻视。
小宫女端着酒杯的手有点酸了,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中颤抖,喝还是不喝,选择哪样是正确的。
花神娘娘望着惊疑不定的范闲道:“若是不能喝这杯水酒,就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范闲轻笑道:“喝自然是要喝的。”
说罢他举起杯子,轻轻倒了下去:“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那酒液烫在地上,升腾起一抹抹白烟。
花神娘子不怒反笑:“好好,虽然是歪理,不过如今公子也算是花神宫的有缘人了。”
五竹疑惑的看她一眼,难得显出些许情绪:“刚刚我喝的那一杯里,可没有毒。”花神娘子刚刚竟然对范闲生出杀心。
花神娘子挑逗道:“我可舍不得五竹公子死掉。”
范闲暗道这花神娘子双标,对于五竹来说就是舍不得公子死掉。对于他就送上有毒的水酒。
若是刚刚他真的喝下那杯酒,只怕下场就如同那滴酒液不小心溅到的枯草一样了。
平心而论这花神宫中景色不错,但若是要想到背后的缘由,范闲就不能觉得这景色美丽,只觉得背后发凉。
花神娘子邀请他们两个坐下,倒是轻言细语的起来,她的话语中带着奇异的力量,让人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安心感。
范闲闻着五竹身上的气味,突然就觉得自己回家了。就算前面再多疑问,只要五竹一直在他身边不就够了吗?
宫殿里开始奏起了靡靡之声,范闲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了。
空气里一直有着奇妙的香气,范闲暗自运功抵挡。
谁知惊醒这一切的竟然是花神娘子,她挥袖子将烛台全部扫下,眉间那抹莲花印记越发妖艳。
她此刻俯身,显然陷入了某种痛苦中,一改之前故意装出来的脱俗样子显得癫狂起来:“是谁破了花神宫的护宫阵法。”
底下的宫女们纷纷发抖,没有人回话,回答她的是一阵笛音。
那翠衣少女立于宫墙之上,声音依旧清甜:“织梦在此,花瑶许久不见了。”
花神娘子面容上带了狠厉之色:“花神宫逆徒竟然还敢回来。”
看到花神娘子和织梦的交谈,范闲拉住五竹就想开溜,谁知织梦轻轻一笑。
“既然来了就无需走了,范公子我欠你一场美梦,如今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