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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欢回过神,望着萧山关切的眼睛,稍稍稳住慌乱的心。
既然李临并未注意自己,那么他应该是安全的,也不宜太过自己吓自己。
唉!他与李临的仇怨,还是等宴会结束后,再告诉阿木吧。他抿了抿唇,“阿木,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萧山马上脱下自己的王袍,披在扶欢身上,“还冷吗?”
扶欢扫了眼身上带有温暖体温的王袍,微微摇头:“不冷了。”
恰这时,侍奴们为宾客们又上了一道香气四溢的乳鸽。
萧山顺手夹了块热乎乎的乳鸽肉放到他碗中,“小欢,这乳鸽肉乃是宫中秘传的做法,味道很好,你趁热尝尝。”
扶欢闻言夹起乳鸽肉咬了下,鲜酥可口,满嘴香气,真的很好吃!
扶欢紧绷的神经立即被这道别致的乳鸽吸引,松弛了几分,他接连吃了好几口,禁不住歪了歪头,“阿木,乳鸽肉一般是用羊乳煨制,可是这肉甘甜松软,没有一丝羊乳的膻气啊!福王府的厨子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萧山刚要开口,忽而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小欢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说着凑过脸去。
“阿木,别闹,这么多人呢!”扶欢垂下眼帘,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不亲的话,我可不告诉你这乳鸽的奥秘哦!”萧山语气玩味道。
扶欢实在对这道菜太好奇了!他余光快速扫了扫旁边,好像其他宴席的宾客都忙着饮酒享乐,就亲一小下,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们吧。
扶欢心念一动,飞快的他唇上亲了口,刚要撤离,萧山的唇突然黏住他柔软的檀口,带着力度辗转着吮吻着,随后舌尖抵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唔唔...”扶欢大惊,阿木太胡闹了,这种场合怎么乱来啊!他伸手想要推开爱人,却被萧山按住双手。
男人不断加深这个缠绵的吻,勾缠舔咬亲吮,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狂热的心跳。
这一幕,清晰完整的落入了殿内某些人眼中。
沈明川瞳孔快速收缩个不停,四周气温骤降,骇的身侧陪侍美人畏缩成一团。
格泰鹰眸瞪着对面热吻的两人,脸色黑成了一片,“咔嚓——”他手中夜光杯直接捏的粉碎,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众人闻声齐齐看向格泰手中夜光杯的碎片,无不露出惊愕之色。
另一边,萧山终于结束了这个热情洋溢的吻,扶欢被吻的气喘吁吁,双颊通红,心中的害怕和忧虑全被爱人的浓情蜜意淡化了。
他俩此时也发现格泰手中的夜光杯碎成了粉末。萧山瞳色深幽,唇边微乎其微的勾出一抹冷弧。
扶欢则挠了挠头,他记得刚才福王好像说这个杯子很昂贵......
高台上,福王瞠目结舌,双手紧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昏过去!
他的宝贝夜光杯啊!
若不是皇上嘱咐他隆重接待赤烈汗王,他绝不舍得拿出来这宝贝啊!如今竟让这个野蛮异族给生生捏碎!
这天杀的蛮族啊!
格泰的手下费桑急忙圆场道:“王爷见谅,我们汗王用不惯这玉质酒器,一时没拿稳,折损了杯子。王爷心胸宽广,想必绝不会因为此等小事而介怀吧?”
福王脸上肥肉颤动几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着下牙槽道:“无...妨...本王怎么会因为此等...小事...介怀呢!来人,给汗王换个金杯!”
即刻有人为格泰换上一盏黄金所制的酒杯。
不远处,林良轻嗤:“哼!真是低贱的蛮族,浪费了这精美夜光杯!”
他鄙夷吐槽时,丝毫没注意到身侧垂眸饮酒的李临,眼底翻涌着幽暗恐怖的熔渊。
恰这时,某位献艺贺寿的美人结束一段艳丽多姿的舞蹈,引起满堂喝彩。
林良轻蔑的挑了挑眉,“哼!此等拙技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悄悄看了眼李临,轻抿了抿唇,忽而起身来到殿中,对福王道:“小侄愿意为王爷献上一段剑舞贺寿!”
宾客们闻言纷纷看向林良,李临也微抬黑眸看向他。
福王笑道:“难得世子有此雅兴,本王拭目以待!”
林良取来随身长剑,但见他身姿一闪,手中长剑如银龙翻飞,剑光闪烁间,衣袂翩然,仿佛与风共舞。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轻柔似柳絮飘摇。引得宾客们聚目而视。
扶欢也看的眼花缭乱,萧山轻轻扳过他的脸,给他嘴里喂了一口食物,“这有什么好看的,多吃点东西。”
扶欢咀嚼着口中食物,心想阿木说的也对,这剑舞哪有美食诱人呢。他随即垂下头,不再关注剑舞,而是继续品鉴桌上美食。
而对面的格泰扫了眼林良的剑舞,便鄙夷的收回目光,“哼!舞的娘唧唧的!”
另一侧林良动作愈发愈快,待剑舞至高潮,他猛然收势,长剑归鞘,四周寂静无声。
林良抱剑在胸,对着高台上的福王,施了一礼,“小侄献丑了!”
顿时,殿内喝彩叫好声络绎不绝。
福王也鼓掌道:“世子不亏出身将门世家,这剑舞着实精彩,令本王大开眼界啊!哈哈哈!!”
听着满耳的赞扬声,林良嘴角挂着自傲的笑意,余光瞄到李临也看着自己微笑点头,他心中不禁愈发得意,自己苦心准备多时的这段剑舞,果然博得了李临更多的好感。
他正昂首阔步返回座位,忽而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传入耳内。
“小欢,你再尝尝这个三宝鸭肉。”
林良脚下一顿,适才他在舞剑时,便注意到燕王萧山和他身侧美人只关注食物,却对他的剑舞不屑一顾,如今更是半句赞扬都没有。
按辈分来说,他母亲长庆公主与燕王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燕王是他表兄,两人自小认识,他母亲长庆公主在世时,曾有意让自己嫁给萧山,还请沈明川父亲沈老丞相说媒,奈何萧山压根没看上自己,直接回绝了这门亲事,虽说林良并没有多喜欢这位冷酷高傲的表哥,但拒婚这事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如今这位燕王又当众蔑视自己精彩的剑舞,林良顿住了脚步,阴冷的目光落在萧山身侧男子身上。
其实,他入殿时便注意到了这个男子,倒不是他多在意萧山,实在是此人长得实在过于漂亮,他堂堂忠勇侯世子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对那些容貌可以与自己抗衡之人自然格外的关注。
林良眯了眯眼睛,唇角泛起一抹诡笑,没有返回座位,反而走到燕王近前,状似随意般问道:“燕王表兄,诸位宾客都为福王殿下献艺贺寿,不知表兄准备献什么艺贺寿啊?”
燕王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眼前不存在这个人般,依旧给扶欢碗里布菜。
扶欢有些迷懵的看向林良,这个世子好像来意不善啊?
林良见萧山漠视自己,心中升起几分火气,接着道:“燕王表兄身份贵重,不献艺也就算了,难道你身侧美人也没有给福王殿下准备才艺贺寿吗?我记得表兄年幼时,曾经被福王妃娘娘抚养过一段时间,如今福王殿下过寿,表兄,难道不该多多敬献孝心吗?”
扶欢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小声唤着爱人,“阿木.......”
萧山终于抬起头来,鹰隼般凌厉的目光扫向林良,口中吐出一个冰冷字样:“滚——”
林良没有恼怒,反而冷笑一声,“表兄,你如此无礼可就不对了,我这也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啊,有的男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给你失了颜面丢了礼节事小,若是惹的福王殿下不快......”
“林世子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嘴脸,像个恶毒的长舌妇人吗?”一道清冷声音生硬的打断了林良的话语。
但见沈明川双眸紧盯着林良,眼神如同冬夜的寒冷。
林良一怔,他没想到沈明川竟然在此时给萧山帮腔,这两人之前不是决裂断交了吗?
而沈明川一发声,萧山噌的站了起来,厉声道:“沈明川,扶欢是本王妻子,自有本王爱护,焉用你多嘴!”
沈明川冷声回怼道:“燕王,你凭什么说扶欢是你妻子?你有皇上御赐的正妻燕王妃,他在你身边最多只能当个低微的男妾,你连名分都没法跟他,你不配拥有他!”
“什么!?”格泰双目圆瞪,将手中金杯重重摔到酒案上,“燕王,你竟如此委屈他!你的确不配拥有他!”
面对两人的咄咄质问,萧山黑眸燃起一团熊熊火焰,他语气冷冽有力,“你们俩那些龌龊的心思,本王清清楚楚,本王今日在此,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右手紧握剑柄,几欲出鞘,手背忽而覆上一抹浸满冷汗的柔软,“阿木,这是寿宴,剑不能出鞘啊!”
萧山垂眸望着满脸惊惶担忧的爱人,心中顿时染上几分心疼,“小欢,你别怕!一切有我!”
高台上的福王见到殿内突变,可坐不住了,急的从高台上跑下来,口中劝和道:“诸位稍安勿躁!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失了和气啊!燕王,你把剑放下!明川,你不要激动!格泰汗王,您消消气——”
旁边的林良眼中露出几分惊愕,他原本只想借着挖苦燕王的陪侍美人,趁机出口对燕王的积怨恶气,没想到竟然引来三人如此激烈的对峙!
他眼珠转了转,不禁想要再添一把火,便附和着福王的话,说道:“对对对,大家不要生气嘛!何必为了献艺这般小事破坏福王殿下的千秋寿宴!燕王表兄,此事全因为你身侧美人不愿意为福王献艺贺寿引起,你让他给福王殿下磕头谢个罪,想来福王殿下宽宏大量,也不会怪罪于他,这件事也就平息了。”
林良故意一绕,又把话题绕回到了扶欢献艺上。他说完微扬起下巴,轻蔑般的看着扶欢。
扶欢轻咬着下唇,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萧山却被彻底激怒,看向林良的目光卷起森冷的杀意,“林良,你今日在这里搬弄是非,我看你父亲忠勇侯的面子,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再三逼迫我妻子,我岂能轻易饶你!”
“蹭啷——”萧山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寒光慑人。
林良知晓他战神的名号,自己那些花架子功夫怎么敌的过,慌乱下,不禁看向不远处的李临。
而李临此时端坐席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殿内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似得,只慢悠悠的饮着酒。
林良只好躲到福王身后,“福王殿下,燕王竟在您寿宴上亮出凶器诶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在屁股狠狠踢了一脚,从福王身后跌出身来,
他猛回头,发现踢他的人,竟然是沈明川。
“沈明川,你竟敢踢本世子——”林良气急败坏道。
“踢的好!老子也想打你!说话跟放屁似的,臭烘烘惹人厌!”格泰直接叱骂道。
“你——”林良没想到堂堂一国之主,说话竟然如此粗俗,气的语噎半晌,却不敢出言顶撞,又怕燕王来打杀他,只得紧挨在福王身侧,小声道:“福王殿下护我。”
福王扫了他一眼,心中恨恨的,忠勇侯怎么养出这么个爱搬弄生事的儿子?
说实话,他此时心中也纠结的很,本来这个扶欢不给他献艺贺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此事被林良一搅合,加上格泰丶沈明川掺和进来后,反而闹大了。看萧山的样子,分明是不想给自己任何面子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去请后面怡乐宫里那位来镇住萧山不可?
正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自殿内响起,“福王殿下,扶欢愿意为您献艺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