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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凑在她耳边，语气带着心疼。
“别怕，有我在。”
“这件事，我一定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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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被押进大理寺监牢，没等真的上刑，看见墙边列着的各色刑具就先腿软了。
她一把年纪，平日里拿着银子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森严阵仗。
当天夜里就全招了，供词写得明明白白——
穆惜苒才是护国公夫人嫡出的亲女儿，穆月章是柳姨娘所生的庶女。
十八年前产房深夜，柳姨娘怕自己庶出的女儿不受重视、将来低嫁，仗着和王嬷嬷是亲戚，让王嬷嬷偷偷将两个女婴掉了包。
说完以后，王嬷嬷就被处死了。
穆惜苒运气好。
护国公夫妇端方仁厚，从不苛待庶出子女，府里庶女也和嫡女一样请先生教规矩、学才艺，月钱份例半点不缺。
穆惜苒虽顶着庶女身份长大，倒也没像其他世家庶女那般被磋磨。
如今想来，倒也是护国公夫妇的仁厚心肠，阴差阳错护了自己亲女儿十几年，也算好心有好报。
王嬷嬷画押招供的当天，护国公府就派了护卫去拿人。
穆月章正窝在城南那间冷飕飕的小院里，扒着算盘算最后一点田产的进项，想着怎么凑钱再搏一把。
几个护卫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架着她押回了国公府。
按理来说，她本就是被换的那个，小时候的她改变不了什么。
可她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全部真相。
她看着穆惜苒顶着庶女身份，在府里谨小慎微；看着本该属于穆惜苒的嫡女尊荣、世家联姻的优先权，全都落在自己头上。
她都没说破。
贵族圈里，嫡庶二字重如千斤。
嫡女是各家联姻的上选，聘礼嫁妆都是顶配；庶女往往只能作为联姻工具，待遇天差地别。
穆月章心安理得享了十几年本该属于别人的人生。
她被押到国公府正殿时，脸上还沾着路上的灰。
一身半旧的布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早已没了从前嫡女的光鲜气派。
穆月章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却梗着脖子，半点低头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滚下来的泪，动作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她心里不怪自己心术不正、机关算尽。
只怪时运不济！
从她知道真相的那天起，从她设计陷害穆惜苒却反被将计就计的那天起……
步步都差了一步。
连最后一张能翻盘的底牌，也输得干干净净。
穆月章梗着脖子跪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偏执的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股死不服输的劲。
“虽然我输了，可你们也冷落了穆惜苒十多年。”
“我享了十几年嫡女的福，穿金戴银受人奉承，也不算太亏。”
护国公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沉沉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护国公夫人坐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心口堵得发闷。
“你真是没救了。到如今还不知错，只算着这些蝇头小利。”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