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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珠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你！”
云霓又扫过桌边等着看笑话的几个人。
“还有你们，轮流在我面前讲故事，一个个操心得像秦驭霄的老妈子，是他给你们发工资了吗？”
几人表情微僵。
唐婉：“我们只是替妍清姐觉得不值。”
云霓起身，拿过自己的包。
“真这么喜欢替别人抱不平，不如成立个八婆居委会，以后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前任没放下，全交给你们哔哔叨叨，也算专业对口了。”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露台。
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走了身上残留的马场气息。
云霓走下台阶，一眼就看见停在门前的黑色越野车。
秦驭霄就站在车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应该是刚结束工作就赶了过来。
“不是说六点结束么？”他问。
“提前散了。”
秦驭霄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拎着的包，“顺利吗？”
云霓停顿一瞬，“还行。”
换作平时，她或许会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早，又或者笑着打趣他拿包的动作很熟练。
但此刻，她莫名不太想跟他说话。
“秦明珠呢？”
“在里面。”
“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云霓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用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程路上，她一直看着车窗外。
路灯透过车窗，在她瓷白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她没玩手机，也没像往常一样询问晚餐吃什么。
安静得反常。
秦驭霄几次侧眸看她，“明珠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有。”
“云霓。”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云霓直接闭上眼，“我有点累了。”
“……”秦驭霄下颌收紧，没有再追问。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回到家，云霓在玄关换好鞋，从他手里接过包，“谢谢，麻烦了。”
客气得像对待关系普通的同事。
秦驭霄看着她，“晚餐想吃什么？”
“在俱乐部吃过了，还不饿。”
她径直回了主卧，房门关上，传来反锁的声音。
秦驭霄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从俱乐部到家，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质问任何事。
可她用一扇门，将他彻底隔在了外面。
这种过分平静，比争吵更让人无从下手。
秦驭霄拿出手机，拨通秦明珠的电话。
“你今天对云霓说了什么？”
秦明珠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听见他开口就是质问，更觉得委屈。
“你怎么不问问她今天做了什么，我好心好意带她去认识新朋友，她一点都不合群，还把我的朋友全得罪了！”
“到底怎么回事？”
“她骂婉婉没见识，还让我们成立什么大妈居委会，阴阳我们爱管闲事。”
“她不会无缘无故骂人。”
秦明珠气笑了：“你连问都没问清楚，就认定是我们的错？”
“她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
“你才认识她多久啊！”
“至少比你了解她的时间长。”
“……”
电话那端没了声音。
秦驭霄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影着他过分冷冽的脸。
“秦明珠，我让你带她参加聚会，不是让你联合外人排挤她。”
“我没有！”
“秦明珠。”
他的声音彻底冷下去：“她是你三嫂，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必须尊重她。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借着聚会故意让她难堪，以后你闯任何祸，我都不会再替你兜底。”
警告完，秦驭霄直接挂断电话。
主卧没什么动静。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指节停在距离门板几厘米的位置，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翌日清晨。
秦驭霄掐着点打开房门，成功碰见从主卧出来的云霓。
云霓已经换好制服，长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情绪。
秦驭霄看了看腕表，“一起吃早餐？”
“不用，航司有准备机组餐。”
“你之前都不爱吃那个，等我十分钟，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他转身走向厨房，准备从冰箱里拿鸡蛋。
云霓语气疏离：“真的这么不用麻烦，秦管制，我先去机场了。”
秦管制。
这三个字好似将他们刚刚靠近一点点的距离，重新拉回到最初。
秦驭霄握住冰箱门的手停住。
“那我送你？”
“我的车就在楼下。”
“云霓，我们谈谈？”
她低头整理袖口，避开他的视线，“今天的航前准备比较早，改天吧。”
大门打开，又关上。
秦驭霄望着紧闭的门，眼底那点光亮缓缓黯了下去。
她甚至连一个让他靠近的借口都不愿意留。
他在冰箱前站了很久，才将刚拿出来的两个鸡蛋重新放回原位。
……
这天上午，傅临洲创办的航空物流科技公司正式上市。
财经平台全程直播敲钟仪式。
陈秀兰将直播链接发进云家亲戚群，还特意附上一条语音。
“傅临洲真是有本事呢，这么年轻就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可惜啊，霓姐儿差一点就能当老板娘了，要少奋斗几辈子呢。”
何佩芸原本在厨房择菜，听完语音，菜叶子往桌上一拍。
她按住语音键，直接怼了回去：“我女儿是机长，她靠自己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上市公司老板娘是镶了金还是会飞啊？以后谁稀罕谁去当，你这么喜欢，问问人家缺不缺老婆，你自己嫁过去得了！”
亲戚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云霓看到消息时，正在机组休息室等待任务通知。
乔遥抱着手机，笑得直拍桌子，“阿姨威武啊！你表姨估计已经气得在家吸氧了吧。”
云霓跟着弯了下唇，默默保存了母亲的那条语音。
乔遥点开直播：“我倒要看看，狗男人今天能装出什么花样。”
直播画面中，傅临洲身穿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站在敲钟台中央。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
主持人将他称为江城最年轻的新贵之一，台下掌声不断，钟声响起那一刻，屏幕上红色纸带飞舞，傅临洲意气风发，眉眼间都是志得意满。
乔遥撇嘴：“呸！人模狗样！”
敲钟结束，记者将话筒递到傅临洲面前，“傅总，公司能成功上市，您最想感谢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