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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兰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何佩芸抱着爱马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看见你们表姨的脸色没有？她平时见面三句话不离她那个三女婿，建材公司一年赚多少、给了多少彩礼、买了多大的房子，恨不得拿个喇叭站在小区门口循环播放，”
“今天总算让她吃瘪一回，真是痛快！”
云帆抱着显卡坐回沙发。
“尤其姐夫拿出大红袍的时候，表姨的脸就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嘴上说着味道一般，结果喝得一滴没剩，杯底都快被她舔干净了。”
何佩芸瞪他：“怎么说你长辈的呢？”
云帆撇嘴：“刚才是谁笑得最大声？”
“……”
母子俩互相拆台。
原本紧绷的气氛轻松不少。
云柏川却看着角落里的礼物，有些过意不去。
“小秦，让你破费了，以后别再买这么贵的东西。”
“第一次上门，应该的。”
秦驭霄回答得温和。
云柏川又问：“还没仔细了解过你家里的情况。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秦驭霄正要如实回答，云霓先一步打断。
“爸，这些以后慢慢聊吧。”
她清楚母亲有多看重家世。
如果现在得知秦驭霄是秦家三少，何佩芸对他的态度肯定会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到时候母亲认可的不是秦驭霄这个人。
而是他背后的秦家。
更何况他们目前是隐婚。
云霓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秦驭霄想结婚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这段婚姻并不稳固，还是越少人知道真实情况越好。
“我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都快饿死了。”她看向何佩芸，撒娇，“妈，你今天中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你还知道饿？”何佩芸冷哼一声，“你偷户口本，背着我们领证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怎么没让你那个主意大的肚子顺便把自己喂饱？”
云霓神色坦然：“主意只能当精神食粮，填不了胃嘛。”
“少跟我贫嘴。”
何佩芸嘴上骂着，还是站起身往厨房走，“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虾仁和牛肉，汤一早就炖上了。”
她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抱怨着：“还不都是你爸惯的，非说你难得回来一次，要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云霓唇角弯了下。
母亲再生气，依旧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秦驭霄跟着起身：“何阿姨，我来做吧。”
何佩芸停住脚：“你会做饭？”
“会一点点。”
云霓想起他前几天早上做的早餐。
他的‘一点点’，八成等于普通人的挺会。
云柏川连忙道：“哪有第一次登门，就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
“他和妮妮证都领了，那就是一家人，哪还算什么客人。”何佩芸倒是没客气，“菜都已经洗好切好了，只需要下锅炒。既然小秦想亲自下厨给我们尝尝，那就让他去。”
她正好也想看看，这个女婿是不是只会嘴上说几句好听话。
秦驭霄挽起衬衫袖口，进了厨房。
何佩芸跟进去，简单告诉他调料和厨具摆放的位置。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油热后食材下锅的声音。
趁秦驭霄做饭，云家人在客厅临时开起了家庭会议。
何佩芸压低声音，开门见山：“他给了多少彩礼？”
云霓：“我一分没要。”
“什么？！”何佩芸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她朝厨房方向看了眼，确定秦驭霄没出来，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我们签了婚前协议，我跟他之间财产独立，各自负责自己的生活，不需要用彩礼证明什么。”
“你怎么这么傻！”
何佩芸气得拍腿：“彩礼代表的是男方的态度，你什么都不要就嫁过去，他家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是免费送上门的，是没人要的便宜货！”
云霓眉心微蹙。
“妈，我不是摆在柜台上任人标价的商品，结婚是两个独立的人建立平等关系的相处，不是一方拿钱购买另一方的余生。”
何佩芸气道：“这些大道理能当饭吃吗！你现在觉得爱情、尊重最重要，等以后吃亏了，就知道只有钱才是真的！”
“我没说钱不重要。”
云霓平静反驳：“但钱是我自己挣来的底气，不该是别人买断我后半辈子的筹码。如果一段婚姻必须靠高额彩礼来证明我有价值，那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何佩芸还想说什么，云帆在旁边提醒。
“妈，你怀里还抱着姐夫送的爱马仕呢。”
何佩芸低头看了眼。
火气稍梢散去一些。
“能准备这么多贵重东西上门，证明他对你还算用心，可这些礼物，恐怕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顶点了。”
她摸着包上的金属扣，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
“空管工资再高也是拿死工资，为了第一次上门撑场面，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他攒了多久，别再欠了外债，说到底，他还是不如傅临洲。”
云帆抱着显卡点头，“虽然这张5090我真的很喜欢，但我也觉得临洲哥的条件肯定更好，他的公司马上就上市，家里又是豪门。”
何佩芸接话：“如果你现在嫁的是傅临洲，傅家准备的礼物只会更多、更贵。你偏偏放着那么好的男人不要，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空管闪婚。”
云霓看着母亲和弟弟。
“就因为傅临洲有钱，所以你们觉得他哪里都好？”
两人一顿。
云霓平静地问：“哪怕他出轨，也应该被原谅？我就应该守着他那个七年都没有兑现的结婚承诺，继续等他第八年、第九年？再时刻做好将来跟他那些小三情人打擂台的准备？”
客厅霎时陷入死寂。
何佩芸脸上的不满僵住。
云帆也低下了头，一点点放下怀里的显卡。
厨房里依旧传来炒菜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许久。
何佩芸最先回过神，始终难以置信：“临洲他……他出轨了？！这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