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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脚步微顿。
“就是今晚的回国航班。”傅临洲走到她身侧，“秦驭霄已经去接她了，所以他不会来见你。”
云霓转过脸，“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最近跟苏家小公子有一项商业合作，这是他亲口说的。”他语气笃定，“今晚苏妍清的那群老朋友，还要为她举办接风的小聚会，秦驭霄肯定会去，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回来，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你？”
寒风夹杂着雪，掌心里一片冰凉。
云霓看了一眼手机。
仍然没有秦驭霄的消息。
傅临洲向她伸出手，“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带你去他们聚会的现场看看，等你亲眼看过，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云霓垂眸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就在这时，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老婆。”
云霓惊疑回头。
秦驭霄穿着深色大衣，从塔台大楼里快步走出来。
他冷峻的眉眼被路灯映得清晰俊美。
“久等了，值班领导临时留我们开会，手机放在席位上，没有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他说着，握住了云霓的手。
指尖已经冻得冰凉。
男人眉峰轻轻蹙起，将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缓慢揉搓，用体温替她暖手。
“外面冷，怎么不进塔台大厅里面等我？”
云霓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神色自然，身上没有匆忙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痕迹。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出来。”
“下次别站风口上，容易感冒。”
云霓微微挑眉，“秦管制迟到了，还有理训我？”
“我的错。”秦驭霄低头，往她掌心里哈热气，“一会儿羊肉卷都归你，我不跟你抢。”
傅临洲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秦驭霄。”
秦驭霄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半秒，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他，“傅总也在？”
傅临洲冷笑，“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没看见？”
秦驭霄：“雪有点大，傅总长得……又不太起眼。”
“……”
傅临洲脸色骤黑。
云霓的唇角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
秦驭霄握紧她的手，转头又问：“傅总怎么会来塔台大楼？”
不等傅临洲回答，他故意停顿片刻，“据我所知，傅总在江航的那位旧情人周雅小姐，已经被停职了。”
傅临洲下颌瞬间绷紧。
当着云霓的面，扯他跟周雅的事，这是存心要他难堪。
“云霓，你看看他啊。”傅临洲语气幽怨，“一句话能藏八百个心眼子，一整个财阀世家养出来的豺狼虎豹，专门吃你这种单纯漂亮的小白兔。”
云霓莫名其妙。
她是小白兔？
秦驭霄替云霓整理围巾，动作温柔，“我和我太太之间的事，就不劳傅总这样的外人操心了。”
“……”
傅临洲额角青筋突起，很气。
但想到上次动手付出的代价，他硬生生攥紧拳头，没有动作。
秦驭霄不再理他，牵着云霓离开。
去火锅店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云霓坐在副驾，目光始终落在车窗外，心不在焉。
傅临洲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得她思绪有点乱。
苏妍清是不是真的回国了？
秦驭霄刚才迟到，真的只是因为临时会议吗？
云霓很快又对自己的怀疑生出恼意。
她怎么能因为傅临洲几句挑拨，就猜疑他。
何况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一场合作，她有什么资格干涉他的感情私事。
“别想他了。”
秦驭霄冷不丁地开口。
云霓回过神，有点懵：“想谁？”
“傅临洲。”秦驭霄目视前方，“多想想一会儿吃点什么，羊肉卷、手切羊腿。还是你最喜欢的虎皮凤爪？”
“……”云霓兴致不高的垂着眼，“我没想他。”
她想的是苏妍清。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直接问他，想知道他跟苏妍清之间的过往。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即使他们的关系比刚结婚时亲密许多，但婚前协议始终存在。
秦驭霄从未追问她和傅临洲过去的细节，她似乎也不该好奇他的旧情。
更何况，她该以什么立场问？
车子在路口停下。
红灯倒计时的数字缓慢跳动。
秦驭霄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查看消息，眉峰轻轻挑了一下，“我有一个老朋友回国了。”
云霓怔住。
这个老朋友就是苏妍清么？
秦驭霄：“有不少朋友在群里撺掇，想在今晚给她办个小聚会，问我去不去。”
跟傅临洲说的大差不差。
云霓胸口那点烦躁扩大。
她态度淡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客气，“我知道了，前面靠边停一下就是，我自己打车先回去。”
“嗯？”秦驭霄眉心蹙起，“你不跟我一起去？”
云霓比他更不解，“我也要去？”
“当然。”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
秦驭霄重新启动车子，语气理所当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太太，我的朋友圈子，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跟你分享。”
云霓指尖轻轻蜷缩，心情复杂。
他白月光回国后的接风宴，她以秦驭霄妻子的身份出现，这算什么？
所有人应该都能看出她跟苏妍清长得有点像，她这个替身该有多无地自容。
“不用了，我不想去。”云霓说，“我们只是合作结婚，也约定好对外隐婚，还是不要过多参与对方的朋友圈子了吧。”
秦驭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几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又被她重新画在中间。
明明前些日子，她还说有点喜欢他了。
为什么又要突然退回最开始的边界感？
秦驭霄一头雾水，淡淡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云霓一怔，“你为什么不去？”
“本来就没答应去，也不差我一个。”
秦驭霄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放回原处。
“可是你的朋友们都在等你。”云霓停顿片刻，隐晦道，“也许，还会有你很想见的人。”
秦驭霄侧头看她，漆黑眼眸格外专注，语气认真，“我今晚谁都不想见，只想跟秦太太去吃冬至的第一顿羊肉火锅。”
云霓心口微颤。
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消散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今晚实在太奇怪了。
还没见到苏妍清呢，她竟然好像在害怕？
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连她自己都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