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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松平常的下午，云霓接到方慧琴的电话。
“你最近小心周雅。”电话里，方慧琴没有绕弯子，“她最近不太正常，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频繁用陌生号码联系外面的人。”
云霓眉心轻蹙：“她联系了谁？”
“查不到。”方慧琴道，“她很警惕，手机和账号都是临时的，但我发现，她动用了以前藏起来的一笔现金，还让人调查过你的行踪。”
云霓眸色渐冷，“我知道了。”
但她没有急着报警。
周雅目前只是有小动作，没有明确犯罪事实，也没有足以立案的证据。
现在贸然报警，警方最多只能上门询问调解，反而会打草惊蛇。
云霓思路清晰，“你继续帮我盯着她，如果能查到她联系的人，或者她任何实质性计划，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你自己也小心。”
电话挂断。
她以为周雅那边还没开始行动，却没想到一段视频发到她手机上。
画面很暗。
傅嘉穗被绑在椅子上，头发乱成一团，小脸上全是眼泪。
“妮妮姐姐……”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救救我，我好害怕……”
云霓气得手抖，对着手机那头骂：“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简直不是人，是一群畜生。”
下一秒，陌生号码发来一个地址。
要求她独自去指定停车场，不许报警。
否则下次收到的就不是视频，而是傅嘉穗的手指、脚趾……
云霓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她知道这是圈套。
可她不能拿穗穗的命去赌。
但她也没有真的单独行动，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将视频、号码和地址全部提交。
警员在她外套内侧装上微型定位器与录音设备，又在鞋底藏了一枚备用追踪芯片。
“到停车场以后，尽量拖延时间，不要主动激怒对方，否则人质很危险，如果他们临时更换地点，我们会跟在后面。”
云霓点头。
指定停车场位于旧城区地下二层。
顶灯坏了，光线昏暗，角落里停着几辆落满灰的废车。
云霓走到约定位置。
一辆灰色商务车亮起车灯，车窗只降下一条缝。
手机同时收到新视频。
傅嘉穗的脸边多了一把刀，刀尖离她的耳朵只有几厘米。
“上车。”
“敢喊叫，这个孩子先少只耳朵。”
云霓默默走到车旁。
车门打开。
里面两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一把将她拽上车。
手机被对方抢走，随身物品搜了一遍。
其中一个男人很快摸到定位器，冷笑一声，“臭娘们，还真报警了？”
云霓心口发沉，脸上没露出慌乱。
对方把定位器扔掉，又拿出信号屏蔽器。
商务车迅速驶离停车场。
警方根据定位追了一段，才发现信号一直停在原地。
跟踪被甩开。
云霓被绑了手脚，戴了眼罩，看不见外面，只能默数时间和转弯次数。
离开停车场，先右转。
六分钟左右，上了高架。
中途有一段路很颠，车身左右晃得厉害。
随后，她听见密集的货车鸣笛。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火车碾过铁轨的声响。
车厢里的味道也变了。
有废铁、灰尘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工业区。
距离铁路不远。
云霓不动声色地扯松大衣纽扣。
趁绑匪转头，她从袖口内衬扯下一小段布料，塞进座椅缝隙。
商务车停下。
她被人推下车。
鞋跟落地时，云霓故意踉跄了一下，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台阶上划出三道长痕。
废弃厂区很大。
顶棚破损，冷风穿过裂开的玻璃，吹得生锈铁皮哐哐作响。
地上散落着废弃零件和断掉的电线。
云霓被推进最里面的旧仓库，眼罩被人一把扯掉。
视线逐渐恢复清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景象，她整个人怔了怔。
苏妍清也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长发散乱，脸色发白，对方看到她同样错愕，“云霓？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云霓没有回应她，第一时间扫视仓库四周。
两扇窗，一道正门。
西侧还有一扇被铁柜挡住的小门。
绑匪目前有四个人。
她质问绑匪：“穗穗呢？”
其中一人打开平板。
实时画面里，傅嘉穗被关在另一个房间。
至少还活着，也没有被伤害。
云霓松了口气，“你让我跟她说说话。”
“你没资格跟老子谈条件。”
绑匪推搡她的肩，将她扔到苏妍清旁边。
苏妍清红着眼跟她解释：“云霓，我发现周雅最近在打听你和傅嘉穗的行踪，我想通知你的，结果……我被她的人发现了。”
“是么？”
云霓满眼警惕。
苏妍清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太巧。
她不太信。
何况苏妍清是怎么认识周雅的？
可眼下她没心思去深究苏妍清的事，她必须确定傅嘉穗被关在哪里。
外面传来争执声。
“老板让把云霓转去二号厂房。”
“这个女人呢？”
“先留着，她还有用。”
两名绑匪进来，把云霓拉起来。
苏妍清急忙出声：“你们要把她带去哪里？”
没人搭理她。
云霓经过门边时，手指用力蹭过锈蚀的铁架。
掌心沾上一层红褐色铁锈。
她趁挣扎时，一把抓上绑匪的灰色外套，把铁锈抹在对方后背。
她很快被塞进另一辆车。
同一时间。
秦驭霄和傅临洲先后收到绑匪信息。
秦驭霄收到的是铁路东侧旧仓库。
他带人赶到旧仓库，一脚踹开大门。
看清里面的女人是谁，他俊眉紧蹙，“怎么是你？”
苏妍清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阿霄……”
秦驭霄扫过整个仓库，神色冷得骇人，“云霓在哪儿？”
“她刚才被那些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把云霓带到哪里，不过我可以确定，云霓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保镖上前替苏妍清解开绳子。
秦驭霄转身就要走，去找老婆。
苏妍清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带着哭腔：“阿霄，你就不能理理我，明明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
秦驭霄回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冷冷质问，“你的儿子为什么会指着我的照片叫爸爸？”
他问得很突然，苏妍清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为什么让所有人把你传成我的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