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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
云霓刚结束模拟机训练，就接到警方电话。
“云霓女士，关于你在嘉盛酒店被下药一案，目前有了新的调查进展。”
“找到幕后指使了？”她问。
“此前试图将您带往客房的工作人员，因为另一起案件被调查。在审讯过程中，她交代了全部的违法经历，也包括了你在嘉盛酒店的事……”
警方根据口供，继续追查资金流向，最终找到一笔经过多个账户转手的付款记录。
工作人员使用的匿名聊天账号，也在恢复数据后锁定了登录设备。
偷拍视频的营销号收款记录，也指向某张私人银行卡。
所有证据相互印证。
“我们初步怀疑，周雅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云霓握紧手机。
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亲耳听到警方锁定了周雅，她眼底一片冷意。
“警察同志，周雅刚进江航不久，她想让酒店和内部工作人员配合她在活动现场的主宴会厅搞事情，不可能只靠自己。”云霓思路清晰。
电话那头的警员问：“你认为还有人协助她？”
“嗯，江航的最大控股方是傅氏，活动场地和相关工作人员都服从傅氏的调配。”
“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傅临洲的母亲，林曼如。”
周雅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在晚宴上对她下手，背后绝对少不了傅家支持。
她继续：“林曼如一直认为我纠缠她儿子，对我的敌意也不小。她和周雅关系亲近，也有能力影响活动现场的工作人员。”
“好的，我们会继续核查。”
云霓又问：“周雅今天会被带走调查吗？”
“会的，办案人员已经前往江航，今天就会依法传唤嫌疑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能帮我查清真相。”
“应该的，为人民服务。”
云霓没有回飞行部，而是径直去了品牌宣传中心。
周雅正在开会。
“宣传片里云霓从廊桥走向驾驶舱的镜头，步幅迈得太大，不好看。”
剪辑师满脸为难：“这一幕主要体现机长执行任务时的专业和干练。”
“就不能走慢一点吗？”周雅冷着脸，“女性形象应该更柔和点，把她的步速降到百分之七十，再增加一层裙摆效果。”
有人忍不住提醒：“周总监，云机长穿的是制服长裤，没有裙摆。”
“那就后期做柔光啊，这些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雅继续挑刺：“还有这几个驾驶舱里的镜头，为什么只拍手部，不拍脸？”
“因为我们的拍摄不能影响机组的操作，机组人员并非演员，露脸很容易紧张，操作不自然。”
“观众看不见脸，怎么产生代入感啊？”
她随手翻过一页，“塔台的这些通话全是些专业术语，普通人根本听不懂，把‘修正海压’改成‘天气不太好，注意安全’，更有亲和力。”
负责航空专业审核的员工，表情都快裂开了。
“周总监，管制通话有标准术语，不能这么改的。”
“宣传片的重点当然是宣传两个字啊，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较真这种细节？”
“……”
嘭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雅正要开骂，看见进来的人是云霓，精致的小脸逐渐阴沉。
“云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敲门闯进来，你到底懂不懂礼貌！”
云霓径直走到她面前：“人跟畜生怎么讲礼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议室。
周雅被打得偏过脸。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被云霓抬手扇周雅的这一幕惊住。
周雅捂着脸，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不敢置信地看向云霓，“你敢打我？！”
“我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云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嘴角勾起讽刺。
周雅快气疯了。
她尖叫着，抬手便要打回去。
云霓早有防备，先一步揪住她的头发，将人重新拽回来。
周雅吃痛地仰起脸。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周雅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拼命挣扎：“啊啊啊！云霓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云霓松开手。
周雅踉跄着撞到会议桌边缘。
云霓目光极冷：“我说过，如果让我知道晚宴那天算计我的人是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晚宴……
她都知道了？！
周雅眼底闪过一瞬慌乱，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还敢闯进会议室对我动手，我可以告你诽谤和故意伤害！”
她指着会议室其他员工，色厉内荏地大喊：“快报警！我要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云霓轻笑：“不用这么麻烦，警察已经来了。”
她回头看向身后，两名警员走进会议室，出示证件。
“周雅女士，你涉嫌对云霓女士实施下药、Q奸未遂、安排偷拍并恶意传播不实信息，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周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你们弄错了！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她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警察立即将她控制住。
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周雅终于彻底慌了，挣扎着瞪向云霓。
“你真敢让警察抓我？我是周家的女儿！周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云霓看向警察，有些委屈：“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她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可见她平时仗着周家的权势有多嚣张，上次她敢安排人给我下药，下次说不定真会找人谋杀我。”
警员的神色更加严肃。
“如果你之后发现身边有任何异常，请立刻联系我们，嫌疑人刚才的威胁言论，我们会如实记录。”
周雅：“……”
警察押着周雅离开，她一路尖叫挣扎，之前苦心经营的精致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在场员工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活该！”
紧接着，压抑许久的众人纷纷附和。
周雅空降江航以来什么都不懂，却到处指手画脚，还经常无缘无故推翻整个项目连肝半个月的成果。
如今被警察带走，都是她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