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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遥莫名其妙，“你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你问我？”
秦驭霄咬字清楚，“我和苏妍清没有牵手，没有接吻，更没有上过床，离婚协议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的。”
乔遥抱着手臂，将他上下审视了他半天。
“你真不知道？那你的白月光为什么带着三四岁的儿子，跑到我家妮宝面前演苦情戏？”
秦驭霄眼神骤然沉下去，“你说清楚。”
乔遥原本不想泄露云霓的私事。
可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不说清楚，受伤的还是云霓。
“……那个孩子还那么小，指着你的照片，脱口就喊爸爸，不过我不知道那孩子叫什么。”
乔遥冷着脸，“我只知道妮宝那天过后，难受了好久，她不想再像跟傅临洲谈恋爱的时候那样，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解释。”
资料室里彻底没声了。
秦驭霄脸色冷得骇人。
陆丞也没了玩笑心思。
“三儿，你之前单独见苏妍清，到底在查什么？”
“一个孩子。”
秦驭霄没有再瞒。
他此前发现，有人在利用苏妍清的儿子，制造孩子与他有关的谣言。
那次私下约苏妍清，是要求她澄清孩子身份，也是为了查清袖扣、伪造签名与财产文件的来源。
“事情牵扯到小孩子，证据还没收集完整，我不想贸然公开。”
他原以为，等所有材料查清，再一次性交给云霓，就能把误会彻底解决。
谁能想到，他的沉默反而成了苏妍清手里的刀。
陆丞叹了口气，“三儿，你保护孩子隐私没错，可你站在云机长的角度想想，她被傅临洲骗了七年啊，她最受不了的，不是丈夫有过去，是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她像个傻子，被排除在真相之外。”
他偏偏踩中了云霓最痛的那根刺。
乔遥没好气：“你还等什么？麻溜的，现在就去解释啊。”
“她根本不信我。”
现在说再多，云霓都可能当成他事情败露后的狡辩。
他需要确凿的证据。
需要让她听见，不带任何目的的真话。
……
几天后，塔台要举行年末聚餐。
乔遥借口找陆丞清算撞车黑历史，拉着云霓去塔台包厢串门。
云霓一路被她拽着，满脸无语，“你找他算账，带我干嘛？”
“撑腰啊。”
“你俩吵架，我一个孕妇过去给你摇旗呐喊？”
“你不用说话。”乔遥一本正经，“你就往那里一坐，自带女王气场，陆丞看见你，腿先软一半。”
“……”云霓忍俊不禁，“你确定他是腿软，不是笑死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包厢门口。
门没关严。
乔遥抬手推开一点点。
里面的声音正好传出来。
“三儿。”
陆丞问得又清楚又响亮，“今晚都是自己人，你老实说，云机长在你眼里到底是不是苏妍清的替身？”
包厢里瞬间没了声音。
云霓停在门口。
里面坐着七八名塔台同事。
秦驭霄背对着门，面前摆了几只空酒杯，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长腿伸在桌下，整个人懒懒靠着椅背。
看起来真喝了不少。
他静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带着酒后的低哑。
“胡说八道，哪来的什么替身，我对我老婆才是一见钟情。”
云霓心口猛地漏了一拍。
乔遥站在旁边，偷瞄她的反应。
陆丞还在追问。
“可云机长跟苏妍清的眉眼确实有点像，这你怎么解释？”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秦驭霄难得语气不耐，“难道因为五官相似，就能把两个活生生的、不同的人当成一个？”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注意到云机长？”
秦驭霄垂着眼，像是真的在回忆。
“第一次真正注意她，是在机场看见她处理突发事件。”
云霓穿着机长制服，就这么站在混乱的人群前。
冷静、从容、也漂亮得惊人。
“那时候，我觉得她很专业。”
后来在无线电里听见云霓的声音，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我欣赏的是她这个人，还有……她那张嘴。”
有人笑问：“云机长那张嘴怎么了？”
“毒得很。”秦驭霄不禁勾唇，“但很可爱。”
包厢里传出几声低笑。
云霓站在门口，静静听着，神色有些复杂。
“她不是因为像谁，才被我看见。”
秦驭霄停了一下，嗓音格外认真而磁性，“是因为她站在那里，我就只能看见她。”
乔遥吸了吸鼻子。
这狗男人。
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说起情话来，杀伤力简直比导弹还强。
陆丞又问：“那苏妍清呢？为什么外面都说她是你求而不得、等了多年的白月光？”
“她不是。”
秦驭霄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所谓白月光，不过是别人替他编的故事。
他和苏妍清确实在家族的撮合下，短暂维持过名义上的恋爱。
但他们没有牵过手。
没有接过吻。
更没有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
苏妍清出国后，他多年没谈恋爱，并不是在等她，只是一直没遇见让他真正动心的人
直到云霓的出现。
她在机场通道里，问他要不要拼婚。
说完又后悔，赶紧改口说是玩笑，拖着飞行箱跑得比谁都快。
她不知道，那句玩笑让他期待了多久。
陆丞悄咪咪瞟了眼门口，继续问：“那为什么他们说你跟苏妍清有个孩子？”
秦驭霄放下酒杯，“我这辈子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拿什么跟她生孩子？”
他的手指落到无名指上的素戒，酒意使他的嗓音越发低醇好听，却藏不住语气里的一点点小失落。
“我真正害怕的，从来都跟苏妍清无关，而是云霓随时都能抽身离开的态度，那种无关紧要的态度。”
她不止一次告诉他。
如果他想离开，她绝不会纠缠。
如果婚姻不合适，她可以体面退出。
可他一点都不想要她的体面。
“我从决定跟她结婚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离婚。”
包厢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乔遥都听得有点感性了，她轻咳着，一把将包厢门完全敞开，抬手拍了两下。
“行了行了，酒后真心话听完了，大家该散就散了吧。”
陆丞也默契的招呼其他人：“走走走，咱们换地方继续喝，别在这儿当发光发亮的电灯泡了。”
众人很识趣，纷纷起身。
经过门口时，一个个都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云霓。
不到半分钟，人就走光了。
云霓这才走进包厢。
秦驭霄还靠在椅背上，像没发现她。
云霓停在他面前，低眸俯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秦三少这场酒后真心话，提前排练过几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