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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回到云境天承。
云霓洗澡时，在浴室置物架上发现一瓶陌生的男士香水。
黑色瓶身，木质香调里裹着淡淡雪松味。
她对香水没有特别研究，但她的嗅觉很好，今天在靠近苏妍清时，在苏妍清身上好像闻到过相似的味道。
不过苏妍清用的那款香水更柔和，带着清淡的花香。
从浴室出来后，云霓在手机上搜索了香水的品牌。
网页很快弹出介绍。
秦驭霄的这款香水，是限定款的同系列情侣香。
女款象征归来，男款象征等候。
看着那两行宣传语，她眉心一点点蹙起。
这些日子以来，秦驭霄从来不用香水。
秦驭霄就坐在另一边的床沿边看工作邮件，云霓没有内耗，直接转身问他，“秦管制，这瓶男士香水为什么会出现在浴室里，你最近突然喜欢喷香水了？”
秦驭霄莫名其妙，接过香水瓶子查看。
“这好像是明珠昨天送来的。”
云霓：“她为什么送你香水？”
“不知道。”秦驭霄想了想，“她放下东西就走了，说是晚宴礼物。我没拆，家政上门打扫的时候，大概以为是日用品，就拆了放进浴室。”
云霓盯着他的脸问：“那你知道这瓶香水和苏妍清用的香水，是同系列的情侣香吗？”
秦驭霄皱眉，眼神猛地一沉。
“不知道。”
他没有多作解释，也没有犹豫，直接将香水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没了。”
动作干脆利落得云霓愣住，“这就扔了？新的，还挺贵的。”
“留着才贵。”
秦驭霄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容易让秦太太不高兴，成本太高。”
每次遇到问题，他的处理方式总是能让云霓很快放松下来。
秦驭霄：“以后明珠送来的东西，都先交给你检查，如果你不喜欢，就全部扔掉。”
他的态度很明确，也很认真。没有迟疑，更没有像傅临洲那样，指责她小题大做。
云霓胸口那点不舒服逐渐散开。
从前她在傅临洲的车座副驾上，发现过周雅用过的头绳，甚至还发现过一枚未拆封的避孕套。
傅临洲说她小题大做。
周雅搭便车，不坐副驾，难道要把他当司机，去坐后排。
不过是遗落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
傅临洲当时顺手就把头绳揣进衣兜里，说下次带给周雅，那枚避孕套随手扔掉，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可生活不就是一件件小事，积攒起来，堆成大事。
云霓正出神，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秦明珠发来的一张照片。
明显是一张年代久远的旧照。
她点开。
照片里，年少青涩的秦驭霄穿着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苏妍清就在他身前，穿着洁白的礼裙，回头冲镜头笑。
好幼稚的把戏。
只看了几眼，云霓随手就退了出来。
……
慈善晚宴当天。
宴会厅中央陈列着沈令仪珍藏多年的珠宝，璀璨的钻石与名贵的彩宝被放在玻璃展柜里。
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秦驭霄被叫去后台，处理临时出现的流程问题。
云霓走到主桌，写着她名字的座位就在秦驭霄左边。
而秦驭霄的右边，是苏妍清的名字。
秦明珠拉开椅子，笑得格外热情，俏皮眨眼，“妍清姐快来坐这里，你跟三哥认识这么多年，一会肯定有很多话聊，这都是我专门安排的哦。”
苏妍清面露迟疑，“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秦明珠不由分说按着她坐下，又转头看向云霓，“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一声嫂子叫得阴阳怪气。
云霓落座，淡淡回：“桌子是酒店的，座位是工作人员排的，秦四小姐喜欢当迎宾员，我当然没意见。”
桌上其他几位宾客忍着笑。
秦明珠脸色微僵，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从手袋里拿出一本旧相册。
“妍清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北城滑雪？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把以前的照片找出来。”
这一桌大多是秦苏两家的旧识，纷纷凑过来瞧。
相册翻过几页，秦明珠故意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白雪覆盖了身后的木屋。
少年秦驭霄穿着黑色羽绒服，苏妍清站在他身边，两人站得规规矩矩，像拍照的木头桩子，脖子上却围着同款围巾。
照片空白处，留着长辈写下的四个字。
天生一对。
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几人交换眼神，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云霓。
苏妍清像是后知后觉的注意到题字，立刻合上相册。
“明珠，别闹。”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时候我跟阿霄才多大，长辈随手写的而已，算不得真，你拿到云霓面前说，不是故意让她难堪吗？”
“什么嘛，我就是给大家欣赏一下旧照片而已。”
秦明珠满脸无辜，“妍清姐，你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你和三哥认识那么多年，本来就差一点走到一起……”
她越是想说，苏妍清越是制止。
“那些事都过去了。”
“才没有过去呢。”秦明珠不依不饶，“你和三哥之间本来就是天生一对，要不是后来有人横插一脚，你们说不定早就——”
“秦四小姐把话说清楚，谁横插一脚？”
云霓开口打断她，端起面前的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哦，你口中横插一脚的人，是我？”
秦明珠哼笑：“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
“那看来就是我了。”云霓放下茶杯，“所以，我究竟怎么横插的？是我婚前就做了秦驭霄的小三，还是婚后我勾引他出轨？”
“……”
周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秦明珠完全没想到她会当着一桌子宾客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你胡说什么，我三哥才不会出轨呢！”
“没出轨，那就是说我婚前当了小三？”
秦明珠：“……”
云霓煞有其事的理逻辑：“麻烦你再帮我捋一下时间线，我认识秦驭霄的时候，他未婚，我单身，而苏小姐那时候也已经在国外结了婚。”
她盯着秦明珠，皮笑肉不笑。
“怎么，苏小姐嫁人也是我横插一脚搞的鬼？我隔着半个地球，去操控她嫁给别人？秦四小姐这么看得起我，不如以后别叫嫂子了，叫我一声老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