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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的培养皿。
炎燚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贴在衣柜上,不敢动弹。
“你刚刚在叫什么?”
是卞棠花。
郝诚实犹如疯了,边笑边哭,“我叫都不能叫吗?你把我关在这个地方,还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我叫都不能叫?”
卞棠花挑挑眉毛,径直走到桌边打开摆放的蛊罐,一个个查看情况。
“我要的那个炼出来了吗?”
“蛊中之王需要万虫斗争后才能选出,你每天才给我送过来十几条虫子,而且很多都是极度虚弱的垃圾虫子。”郝诚实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一个特殊材质的小罐子,“你看看吧,这只虫子是这批里面最厉害的。”
蛊罐里面的小虫子蜷缩在角落,身子还没有其他虫子一半大,争打用的口器好似缺了一块,虚弱得好像快一命呜呼。
卞棠花很难想象这种东西会是万虫之上的蛊王。
“你不会来糊弄我的吧。”卞棠花用小棍拨弄小虫子,不屑一顾。
郝诚实拿出小虫子,“你敢不敢用霸王和它比一比?”
“好,就让霸王和它斗一斗。”
卞棠花从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拿出霸王,放到了打斗台上。霸王是她前几年练成的蛊王,但霸王老了,她需要更加强大的蛊虫。
小虫子嗅到了同类的味道,立马从蜷缩的状态中转换,身板挺得笔直,以雷电般的速度一口咬上了霸王的口器。小虫子极度轻盈,咬住就不放了,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都甩不开。
小虫子的口器缺了一块,缺的那块如利刃,稍稍用力就能剜下一块肉。
两条虫子僵持了一会,小虫子忽然伸出翅膀,竟生生比他大上好几倍的霸王给拽了起来。
它就是天生的捕食者,最爱争斗。
霸王在它手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几乎被吊打。
眼看着霸王要被生生撕下一块肉,卞棠花连忙叫停,“快让它住手。”
郝诚实一脸“你看怎么着”的表情,用棍子敲了三下蛊罐,小虫子立马停下来,乖乖飞入蛊罐,继续窝进角落睡觉。
“看清楚了吧。”郝诚实盖上罐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它炼得更加厉害。”
“郝警官,你炼蛊虫的能力果然不一般。”卞棠花嘲笑道:“你这么有天赋何必屈尊在警察局呢。跟着我和盈盈多好,我们不会亏待你。”
“跟着你们。”郝诚实笑出了声,也跟着自嘲,“我都是个死人了,当然只能跟着你们。只希望你们以后发达后,别忘记了还有个一直替你们做事的人。”
“好好炼蛊,我很期待蛊虫之王的诞生。希望在任务完成之前还能见到你。”卞棠花非常喜欢郝诚实这副颓废样子,讥笑着离开。
郝诚实等了一会,脚步声渐远,他才打开衣柜。
“你在帮着卞棠花炼蛊?”炎燚跳出衣柜,问。
“被逼的。”郝诚实捂住肚子,“我的身体被她下了数十种蛊毒,每天要靠她的解毒剂才能活。为了活下来,做这种事情应该不算过分。”
小警察找了很久的郝诚实真的没有死,而是被关在了宿舍小楼的顶层替卞棠花做事。炎燚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警察,如今被蛊虫折磨得如同八旬老人,不免感慨。
如果小警察看到郝诚实变成这样,一定也会无比感伤。
郝诚实是警察,天性多疑,他看着面前这位陌生人,摇摇头,“你有私心吧。我没法相信你,快点走。”
“我是受人嘱托来找你的,我相信你也认出来了。”炎燚按了按脖子上的伤口,“你说我有私心,但来疗养所的谁没有私心呢?”
郝诚实嘴角下撇,“还好吗,他…”他怕炎燚没听懂,添话道:“送你手环那个。”
“他觉得你没死,一直在尝试进山。”炎燚说,“郝警官,告诉我卞棠花到底在做什么,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会救你出去。”
郝诚实嘴唇抽动,半张脸的肌肉不自觉地被扯起来,往上,往下,往左,往右。蛊虫在他身体待了那么久,已经融入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虫子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器官游走,啃咬他的脏器。
靠着解毒剂苟活的日子终将有天会结束,他不可能让家人和朋友再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太危险了。”饶是听了炎燚那么一通慷慨激昂的说辞,郝诚实还是摇头不肯说,“你不该被卷入其中。”
“记住了,在这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你既然被蛊虫咬了,就别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在这儿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唯独清醒不正常。你做什么都会有人给你安排合适的身份,改变你自己,成为另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做什么都正常,唯独是清醒不正常?
被虫子咬的伤口又痒又痛,炎燚挠了挠脖子,走廊的灯恍恍惚惚,要灭不要灭的。
狐仙儿好像在大脑里争论些什么,炎燚只听了大概,更多的就听不见了。他强撑着敲响了宿舍的大门,没有人来开门,余水还没从圣华那回来。
炎燚靠着墙坐下,额头放在膝盖,合上眼睛。
等了很久,身前飘来一阵恶臭味。炎燚抬起眼,来人站在白炽灯下,穿着一身中山服,瘦得吓人。是鬼魂,还是个死去多年的鬼魂。
自从炎燚进了疗养所,只见过零星几个飘荡的鬼魂。这个人死的时候正值壮年,魂魄已经很老了。
“去活动室后面的地下室,你会知道一切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时候的余水因为能看见鬼特别爱哭。
炎燚是个很皮的小孩,余水哭就揍他,余水就会哭得更加厉害,最后收不了场还是只能自己上嘴哄。
上嘴是真的上嘴,余水特别好哄,亲亲马上不哭。
第60章不见人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这道理我参悟了很多年,却依旧停留在第一层。”圣华说,“在我眼中,山是山,水还是水,事物的本质如此简单,何必看得那么复杂呢。”
余水为圣华斟茶,说:“本质和表象没那么重要,万千事皆在人心。”
圣华淡淡一笑,望向窗边的荷花枝。当年卞棠花说这株荷花绝对不会凋落,可最近几天它竟然开始枯萎,以极快的速度成为枯枝。
疗养所将有大变,罪人要受到天罚。
“我曾跪于长明灯前,恳求佛能给些指示。世人都说佛陀慈悲,他却从未看我一眼,不愿施舍我一丝慈悲。”圣华苦涩无比,刚刚露出的半点笑意尽数收回,她看向蒲团上的余水,开口道:“我是假观音,你才是真菩萨。”
“过誉了。”余水将杯子推到圣华手边,“小心烫。”
“你找了他很久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