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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睁开眼睛，齐星然的视线渐渐清楚，口干舌燥的感觉清晰起来。她眯着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有瓶水，挣扎了一下还是够不到，有人把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齐星然虚弱地说完，赶紧打开瓶盖喝水。
递完水的慕霖坐回了窗边的椅子，齐星然喝完水，缓解喉咙里的干渴，畅快地舒了一口气。她这才看到了慕霖，心里暗自打鼓。
“昨天……”齐星然胆怯地开口。
“昨天你喝醉了，倒在地上我抱你回来的。”慕霖说。
齐星然不太敢看慕霖，自言自语道：“又喝断片了。”
慕霖沉默了，齐星然试探地望了他一眼，“我没……没干什么吧？”
慕霖托腮看着她，“打人、呕吐，算严重吗？”
齐星然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哎呀，以后我喝醉了你就把我扔房间，什么都别管。”
慕霖猛拍了一下茶几，吓得齐星然猛抬头。
“还有下次！”慕霖站了起来，看起来真的生气了，“你给我坐好。”
齐星然慢慢地坐起来，紧紧地抱着被子，呼吸都放轻了。
慕霖本就身形高大，一叉腰遮住了大半的窗子，更显压迫。
“我为什么开那么久的车赶过来，就是你擅自行动，一个人危险，昨天你又不打招呼就冲上去喝酒。”
“我……我……”齐星然想解释但话在嘴里说出来了。
“好好反省，收拾好了去吃饭。”
慕霖叹了口气往大门走去。
“慕霖，你站住！”齐星然大喊道。
慕霖停下脚步转过身，齐星然头脑清醒了，“我昨天不是一个人啊，有你在。我一个人跑来找保安是莽撞了，但昨天晚上喝酒可不是。”
一码归一码，齐星然不能受这冤枉。
慕霖一愣，接着清了清嗓子，“总之以后没打招呼的事你就别做。”
齐星然收拾好跟着慕霖下楼退房，在大厅里有碰到了金哥。他老远就招手打招呼，听说他们要走了立刻就说：“刚好一起吃饭。”
“不了，我们要赶回去，还有工作。”慕霖推脱到。
“吃顿饭的时间不耽误工作，”金哥看了看慕霖，“骁意都休息着呢，你还有什么工作这么着急？”
慕霖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金哥又催促道：“走吧走吧，不开玩笑了，跟你谈工作。”
慕霖和齐星然又跟着金哥去了餐厅，包厢里已经有人，金哥带着慕霖打招呼。坐下之后，金哥要给慕霖倒酒，慕霖挡住了杯子，“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让小姑娘开呗。”金哥说。
慕霖瞄了齐星然一眼，“她敢开，我还不敢坐。”
“不会开车啊？”金哥直接问齐星然。
“没开过车。”齐星然老实地说。
“那小姑娘……”
金哥又要给齐星然倒酒，慕霖一样的动作挡住酒杯，“不能喝了，她喝多了发酒疯，你看给我挠的。”
慕霖露出脖子确实有红色的印记。
金哥看了忍不住笑，“战况激烈。”
因为没有对过“台词”齐星然不敢开口，佯装生气白了慕霖一眼把视线转到别处。
慕霖接过酒瓶给金哥倒酒，金哥说：“不喝酒是小事，其实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慕霖笑，“您是前辈，朋友我不够格，请您多多指教。”
“你这个人……”金哥笑着指了指慕霖，“和外面传的一样，说话滴水不漏，没有一点人味儿。”
对于这个评价，慕霖脸上依旧挂着笑。
“你呀，还不如身边的小姑娘，昨天喝了一顿酒，就喜欢这样爽快的。”
金哥称赞齐星然，慕霖却说：“新人，瞎闹。”
金哥的笑意变得复杂，“慕霖，你就应该像这种新人学学，放开一点，随着大流走。”
慕霖意识到金哥要说什么，他笑着拿起了一瓶矿泉水，“金哥，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本想岔开话题，金哥身边的另一个朋友开口了，“你带的是流量，就按着流量走就行了，该炒作就炒作，被黑了就拿钱打点，保持住人气做商务才是最重要的，稳稳当当有什么用，现在马失前蹄了吧。”
慕霖挂着礼貌的笑容，像是听一个普通故事。
金哥看他这样就说：“我知道你是有路子的，前几天我还和方总喝酒呢，老哥就去劝你一句，头不要太铁。”
慕霖机械似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家都是为我好。”
“是啊，有句实话你听了别气，顶流被带成这样的，前无古人，可能也后无来者。”
有孙骁意条件这么好的艺人，慕霖到现在不要说发展连正常工作不行的境地，俨然成了这个圈子的笑柄。酒桌上的话不能当真，但也绝对刺耳。齐星然悄悄地打量慕霖。
落寞在慕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谢谢各位大哥提点，我真有事要赶回去，下次请大家吃饭细聊。”
经过了一天的波折，他们终于踏上了归程。因为刚才那场不快的饭局，齐星然一直在打量着慕霖。
“放心，我不会心情不好就危险驾驶。”慕霖突然说。
齐星然猝不及防，视线收回来不合适，索性就盯着他，“那你现在心情到底怎么样？”
慕霖扬起嘴角，“还是在担心安全啊？”
“嗯，我回去要练练车了。”齐星然回答。
慕霖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之后看着前方还是忍不住叹息，“他们说的我都知道，骂我的，笑我的。”
“但是你也不想改。”齐星然替慕霖说了出来。
慕霖没有说话默认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个工作室和其他流量的不一样，你还在试用期，后悔还来得及。”
不想成为业界笑柄就趁早离开，慕霖在心里自嘲地想。
齐星然望向车窗外，“骁骁刚出道的时候就被评为最适合走时尚潮流路线的偶像，他要去演古装的时候，粉丝哀嚎一片，恨不得写血书阻止，这么洋气的脸穿上古装也不像，现在……古装美男必需有他姓名。路不是别人说出来的，是自己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