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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报警?估计公安局的门朝哪儿开的你都不知道。”他哼了声,语气冰冷的骇人。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鲜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竟毫不自知。因因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瞪着他,她不信这个男人真的能只手遮天,她要告他,告到他身败名裂,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个魔鬼下地狱。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他无来由的心软了几分,俯身靠近,将西装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动作柔和了许多。
“第一次?”他邪气的挑起唇角,她的生涩稚嫩的确让他一时的迷失。
“乖乖的听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要是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深谙的眸不由冷厉了几分,“新任yor与月氏千金一夜风-流!你说这个标题会不会成为明天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他冷笑。“我的有色新闻漫天飞,不介意多你这一笔。我奉劝你别犯傻拿自己的清誉当赌注,平白让人看笑话。何况,你也输不起。”
他还是不是人啊,怎么就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欺负了她,还能理直气壮的。
她愤恨的扬起手,这巴掌不仅没落在他的俊脸上,却反而被他捉住了手臂。“性子还挺烈!不过我警告你少来这一套,和我玩儿你还嫩着呢。”
他一把推开她,冷冷的起身。
“裴远桥,你怎么不去死啊。”她几乎是绝望的嘶喊,手掌紧握成拳,尖锐的指尖深深陷入皮肉。
她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屈辱,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她不知,这些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远桥……”方子祈带着医生和护士匆忙的赶到天台,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因因萎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上盖着裴远桥的西装外套,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满地狼藉,是撕碎的衣裙残片。裴远桥清冷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不用想,都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都出去。”方子祈将身后的医生护士还有跟随的几个随从统统推了出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有些慌了手脚。
谢嫣然却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将瑟瑟发抖的因因抱在怀里。此刻的因因,那么怯弱,如风雪中残败凋零的花儿。
“裴远桥,你混蛋。”她愤怒的嘶吼。
因因见到她,涣散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她握住她的手臂,那么用力,好像要将她捏碎一样。“嫣然,报警,求你……”
她口中发出几个破碎的字符,嫣然呆住了,认识月初因十几年,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求’字,第一次见她如此怯弱,即便是月伯母去世,她也是坚强的,没在外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她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110,电话尚未接通,却被方子祈夺了过去。“嫣然,你冷静点儿,远桥被人下了药,他也是受害者。”
“他是受害者!那因因呢?她活该倒霉是不是!”嫣然哭喊着推开他。
因因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儿,就这么毁了。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她不让她来做伴娘,不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吗。现在,她要如何跟月家交代。
“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否则对两家都是丑闻。”方子祈一边说,一边抽掉嫣然的手机电池,以防她再做什么傻事。然后转头看向裴远桥。
“你打算怎么解决?”
裴远桥凤目眯起,冷暗的眸光,若有所思。
“因因,因因,你醒醒!”身后突然传出谢嫣然的尖叫,因因竟然在她怀中昏厥了过去。嫣然慌了,抱着她只知道拼命的哭。
方子祁看着裴远桥,脸色暗了几分。
“先送她回去再说。”裴远桥上前将因因抱起,快速走下天台。
她那么轻,抱在怀中几乎没有重量。安静的靠在他胸-膛,白皙的脸颊还挂着残存的泪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生疼。
因因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换了时空、换了场景,她真的以为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若是梦,为什么痛的那么真实。
“因因,你终于醒了。”嫣然一直守在她床边,两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
因因淡漠的起身,无力的牵起一抹笑容。“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嫣然愣住。
因因依旧笑,“不是要去巴黎度蜜月吗。”
嫣然咬了下唇瓣,眼泪刷的一下又流了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还能开开心心去度蜜月,那她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这两天和方子祈不知已经吵过多少次。
“我没事,别弄得像天塌下来一样。”因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拿过身边的电话。
“方子祈,限你三十分钟之内将你老婆接走,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真是好吵。”
她说话很快,并且从不拖泥带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嫣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一句玩笑话,也可以被她说的一板一眼。而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开的起玩笑。
“你别想赶我走,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反正你们月家家大业大,也不差我这一副碗筷。”嫣然抹了把眼泪,坐在她床边,当真是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因因摇头失笑,拉住嫣然的手,眼眶微红。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难得的还能从嫣然身上感受到一分温暖。
“嫣然,你放心,这件事还打不垮我。”
十岁那年,母亲去世,父亲娶蓝彩芬进门,继母的刁难、同父异母姐姐的欺凌、父亲的冷漠……这种种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月初因过不去的砍。
她答应过妈妈,要好好活下去,并且要活的比任何人都精彩。
房门被当当的敲响,方子祈走进来,有些尴尬的站在床边。“因因,你身体好些了没有?”
“我很好,谢谢。”因因微笑,将嫣然推向方子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可是……”嫣然欲言又止,一副担忧的神色。
“放心,我真的没事,你们走吧。”因因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那夫妻二人走后,因因再次无力的倒在床尚,脑袋沉沉的,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吴妈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粥。“小姐,你昏睡了两天,滴水未进的,一定是饿了吧。”
“先放下吧,我一会儿再喝。”她躺在床尚,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吴妈却依旧呆坐在床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识。她在月家干了三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因因长大的,小丫头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敷衍,她还分得清。
“发生这种事,吴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就算是天大的事,日子还是得过……”她说着,声音竟然哽咽了。
“吴妈,我不是不吃,只是没胃口。”因因勉强的笑笑,吃力的撑起身子。
吴妈固执的端着粥在她面前。“小姐没胃口不要紧,我就坐在这里等,等到小姐有胃口为止。”
因因几不可闻的叹了声,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粥,勉强的喝了几口,又递回给她。
“吴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的少,却总比不吃好。吴妈笑笑,将东西收拾了出去,并细心的为她带上了房门。
吴妈走后,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因因闭上双眼,尽量的让脑海空白,她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冷静,然后重新站起来。爷爷说过,她要做环宇的继承人,就要比任何人都勇敢坚强。
当当当,敲门声再次响起。也打破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沉寂。因因蹙眉,显出几分不耐。
月嘉美推门而入,不冷不热的靠在门边。“我爸叫你去书房。”说完,转身就走,好像她的屋里有瘟疫一样。
我爸!这就是她和她说话的方式。不过正巧,因因也没当过那个男人是父亲。
书房的门半虚掩着,因因象征性的敲了下,推门而入。月建山冷着一张脸坐在桌案旁。
“月董,你找我。”母亲死后,月董就是她对这个所谓父亲的男人的称呼。
他不耐的撇了她一样,顺手将桌上的财经报丢在她脸上,伴随着一声怒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因因没有去接,任由着报刊散落在地。头版头条,几乎占了整个篇幅——新任yor与豪门千金一夜激。-情,再掀政商联手狂潮。还附有照片,看得出是远距离拍摄,画面模糊不清,却更能让人遐想。
她脸色越发惨白,指甲不自觉的陷入掌心。
“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月建山为了巴结新yor,让女儿去出卖-身体……”
因因一直低着头,听着他无休止的训斥。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在她身上。发生了这种事,他没有安慰过一句,只是一味的责怪。既然这么讨厌她,当初又何必将她生下来。
许是骂累了,月建山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大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走司法程序,我要告他……”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月建山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地,几滴落在她光洁的小腿上,烫红了一片。她依旧木然的站在原地,如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
“你还嫌丢人现眼的不够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胡闹。”
因因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她难得的温顺,月建山的态度终于和缓了些。这个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就像个小刺猬一样,周身是刺,一点儿也不可爱。
“我已经和s市裴sir通过电话,这件事裴家一定会给个交代的。”他起身站到因因面前,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吃亏的。”
因因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躲开他的触碰。“我知道了,月董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恩,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因因冷漠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却再次被他唤住。
“因因,这些天就不要去公司了。”
因因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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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因因躺在阳台的贵妃椅上,腿上盖着一叠彩色文件,浅白的指尖扫过黑色铅字,漂亮的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郊北度假村的case正式启动,他,应该快回来了吧。可是,回来了又能如何,她不再是原来的月初因,不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彩色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
“喂。”
“月初因,三十分钟后,到衡山咖啡馆等我。”电话那端是裴远桥冷淡的声音。
“裴远桥,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只给你三十分钟,如果到时我见不到你,后果,你知道的。”话落,他决绝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