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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她的额头不偏不倚的撞在桌脚,粘稠的血液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月建山神色变了变,蓝彩芬也有几分慌了神,月初因毕竟是裴家的媳妇,裴远桥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因因,你没事儿吧。”蓝俊逸慌忙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想要检查她额头的伤,却被她一把推开。她用手捂住额头的伤口,冷漠的看着屋内的几个人,然后,无声的转身走了出去。
“她就这么走了……”蓝彩芬担忧的开口,她倒不是担心因因的伤,而是怕她万一出个意外,裴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别管她,一点儿小伤死不了。”月建山冷哼了句。
离开月家,因因一个人游走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像看怪物一样,呵,她满脸是血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吧。掏出手机,呆愣许久竟不知该打给谁求救,突然发现,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人。
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手上,衣服上染的都是,随着鲜血的流淌,因因的脸色变得如纸般惨白。头脑开始发昏,在昏迷前的一刻,她吃力的拨通了白琳的电话。
……
不知究竟昏睡了多久,因因是被额头上的伤口痛醒的,虽然是苏醒了,意识却不是很清晰,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扯额头上缠着的纱布。“痛,好痛。”
一双有力的手臂却及时抓住了她胡乱扯弄的手,并温柔的呵护在掌心。“乖,忍一忍就不痛了。”
因因的意识有些不清楚,却辨得出这不是白琳的声音,屋内的光线亮的刺眼,她微眯了眸子,却依旧看不清身旁人的样子。“白琳?”她模糊不清的唤了句,身旁的人没有应声,一股带着微怒的寒气若有似无在周围蔓延。
她还是周身无力的,又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口干舌燥,口中艰难的溢出几个音节。“水……”
有温热的物体覆上她的唇瓣,清凉的水流被缓缓渡入口中,因因下意识的去承接。
头顶传来淡淡的轻笑声,又缠绵许久,她才得以解脱。
房门当当当的被敲响,白琳迈着方步走了进来,看到裴远桥正压在因因身上,尴尬的咳了几声。“我说裴yor,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月初因可还病着呢。”
裴远桥凤目微敛,神色不变的为因因拉拢了身上的被子,怀中柔弱的女子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她是怎么受伤的?”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红肿的脸颊,眸光透出几分冰寒。他裴远桥的女人也有人敢动,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白琳脸色变了变,嘲弄的哼了声。“她是你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裴远桥剑眉微蹙,眼尾余光扫了她一下,白琳心口下意识的一颤,终是明白,这世上有一种人,虽然不动声色,却天生有一种王者之气。好巧不巧,裴远桥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今天她回了一趟月家,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你也知道……月建山就从来没拿她当过亲生女儿。”白琳叹了声,脸上也不再是平日里眉飞色舞的神色。什么月家千金,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这些年她跟着因因,没少看她被月董压迫,被嘉悦嘉美姐妹欺负。很多时候,白琳觉得因因就是现代版的灰姑娘。
“我知道她从来不在乎钱,可是她一直都很拼命。慕家的财产都投在月氏,她不过是想守住她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没有人懂得月氏对与因因的意义。月董不待见她,在公司处处与她为难,她每做一件事几乎都是举步维艰,小心翼翼,可还是……”白琳声音颤抖了几分,目光疼惜的看向病床尚面色苍白的女子。西区的开发案决不能出岔子,月氏是因因的,月建山没有资格陷月氏于危难。
裴远桥冷漠不语,只是深色瞳眸中波涛暗涌。
安静的病房中突然响起时尚手机铃声,白琳不耐的按了接听键,转身走出病房讲电话。许久后才回来,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家里有些事,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老妈夺命连环电话逼着她去相亲,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深夜的时候,因因终于清醒了过来,病情却严重了,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她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目光有些许茫然,身上的温度烧的烫人。生理盐水混合着药液顺着输液管流入身体,针孔插入的地方有些微的疼痛。
“不是打了针吗,怎么还是高烧不退?”裴远桥语气不善的问着医生。“我太太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医院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医生急的一头汗,拿着听诊器的手都有些颤抖,护士为因因测了血压、心跳和体温,高烧39°“裴先生,你太太的高烧只是正常的伤口感染,打些消炎药,明天就可以退烧了。”
裴远桥一下子就火,“什么叫正常的伤口感染?这么点儿小伤你们都治不好,一群庸医。”
“裴先生……”
“出去。”裴远桥冷冷的打断他,“都出去。”看着就让他觉得心烦。
因因安静的半靠在床榻上,好像在看一场滑稽喜剧。看着医生被裴四少冷着脸轰出去的场面,她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屋内安静了下来,裴远桥坐在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因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还好。”因因淡漠的应了句,侧头避开了他压在额头上的手。因为高烧她浑身都痛的厉害,只是因因倔强,又和他负着气,自然不会示弱服软。
裴远桥叹了声,看她脸色苍白,泪光盈盈的模样,心疼的厉害。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是从来都不需要冷静的。他现在才是自作自受。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因因,不气了好不好。”他柔声细语的哄着,拉着她的手,吻在她手背。
因因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渐渐在他身上凝成焦距。“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因因。”他无奈的叹了声,将她整个抱在怀中。“因因,我们讲和吧,是我不对,我不该推开你,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几天我也不好过,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好不好?”
因因被他抱得紧紧的,几乎喘不上气来,雾气渐渐模糊了双眼。“我不想折磨你,裴远桥,你走吧。”
裴远桥脸上柔和的神色僵硬了几分,却没有半分放开她的意思。因因挣扎了几下,因为身体虚脱的厉害,最后只能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泪却流的更汹了,几乎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因因乖,不哭了,好不好。”裴远桥放开她,心疼的为她擦拭着挂在脸颊的泪珠,她一边的脸颊依旧肿着,裴远桥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眸色不由得深谙了几分,透着几分危险。“疼吗?”
因因无助的摇头,泪珠打落在他手臂,灼人的痛着。裴远桥心口一阵闷痛,伸臂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低头,吻上了她水雾般的眸子。“因因,别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成吗?”出口的话是温润的甚至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因因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甚至是呆愣的。高高在上的裴四少,竟然也懂得恳求。“裴远桥,我还能相信你吗?”
裴远桥心情大好,嘴角挑起完美的弧度。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我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还能信谁啊。”
因因淡淡的笑,将头枕在她心口,屋内安静至极,她甚至可以听到他规则有力的心跳声。他们真的可以继续走下去吗?她迷茫了。
裴远桥笑着放开她,从一旁的床头柜上取出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肿起的脸颊上,药膏涂在肌肤上是冰凉的,因因突然觉得脸上没那么痛了。
“月初因,这么漂亮的脸蛋你可得好好保养着,要是毁容我可不要了。”裴远桥玩笑的捏起她的下巴。
因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翻身倒回了病床尚。“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裴远桥无奈轻笑,女人啊,果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饿了吗?我去买些吃的给你。”
“我没胃口。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吃吧。”因因背对着他,不冷不热的嘀咕了句。